第634章 馬萊堡到手以及蘇離的慷慨資助(1/2)
第635章 馬萊堡到手以及蘇離的慷慨資助
但格拉夫畢竟是北方梟雄,他很快就收攏好了蘇離給他帶去的情緒影響。
他沒有立刻發表慷慨激昂的就職演說,而是轉向了那幅早已懸掛在側壁上的、巨大的帝國及周邊勢力地圖。
「諸位,」他的聲音沉穩,帶著一種新任者特有的、卻不容置疑的權威感,「席位已定,名分已明。那麼,是時候談談,我們該如何使用這份權力與責任,來應對那迫在眉睫的毀滅了。」
他指向地圖北部那大片被標註為猩紅與黑暗的區域。
「終末危機,非一城一地之戰。混沌的狂潮將從北方廢土、從地下世界、從世界每一個裂縫中湧出。我們的戰略,必須立足於整個秩序世界的存續,而非僅僅帝國的疆界。」
他手指划過一條從灰色山脈蜿蜒向北,直至諾德領海岸的漫長弧線。
「消極防禦,將廣闊北方作為緩衝地帶任由混沌踐踏,最終只會讓戰火燒到我們每個人的家門口。因此,我提議,帝國的總體戰略,應定為「前出阻滯,梯次防禦,伺機反擊」。」
「我們需要在諾德領、奧斯特馬克、米登領的邊境地區,建立一道堅韌的、由要塞、
堡壘和機動兵團構成的初期阻滯防線,最大限度地消耗混沌先鋒的銳氣與數量,為後方動員爭取時間。」
他的手指向地圖中部移動。
「同時,以米登領、奧斯特馬克、塔拉貝克領的部分核心區域為支撐,構築第二道主要防線,作為長期抵抗的基石和戰略反擊的出發地。這道防線必須得到整個帝國資源的優先保障。」
最後,他的手指回到南方,划過黑色山脈。
「而南方,將成為帝國最穩固的大後方、兵工廠和糧倉。確保通往北方前線的補給走廊絕對暢通,與矮人、木精靈等南方秩序勢力形成穩固同盟,並為最終的戰略預備隊提供集結和訓練的空間。」
格拉夫轉過身,面向所有選帝侯和選舉人,目光灼灼:「這意味著,帝國需要建立一個超越各行省私利、能夠高效調配全國資源、統一指揮各大戰略方向的戰時機制。我提議,成立帝國最高戰爭議會」,由所有選帝侯及重要軍事、後勤主官組成,負責制定總體戰略,協調資源分配,監督戰略執行。」
他又指向地圖上幾個關鍵節點。
「同時,設立明確的戰區統帥。北方戰區,直面混沌主力,建議由最具經驗與威望的將領統帥。」他的挺直胸膛,自光坦然,意思不言而喻。「中部戰區,負責銜接南北,鞏固第二防線。南方戰區,保障後勤與同盟,並清剿次級威脅。」
「而帝國元帥一職,」格拉夫的聲音頓了頓,目光掃過全場,「應在最高戰爭議會協調下,由最能勝任此職、最能貫徹總體戰略的人擔任,負責具體戰役指揮與各戰區協調。」
他最後總結道,聲音清晰而有力:「此非一人、一地之爭,而是整個秩序世界的存續之戰。我們需要團結,需要效率,需要將每一份力量都用在最需要的地方。帝國選出了新的皇帝,不是為了分裂,而是為了更有效地整合力量,應對挑戰。今日之決議,便是邁向此目標的第一步。」
話音落下,會場內久久無聲。
蘇離的提議,不僅僅是一份軍事計劃,更是一份重新劃分帝國戰時權力結構的藍圖。
它將原本模糊不清、互相掣肘的指揮體系變得清晰,但也觸動了無數固有的利益蛋糕。
北方集團能否接受南方在最高議會中擁有更大話語權?其他選帝侯能否甘心交出一部分軍隊指揮和資源調配權?帝國元帥的人選又將引起怎樣的爭奪?
但與此同時,這份計劃的邏輯又是如此清晰有力,直指帝國當前鬆散體制在全面戰爭面前最大的軟肋。拒絕它,似乎就意味著拒絕更有效率的生存方式。
格拉夫不愧是暴君,在公布了戰略之後,他根本不容任何人反對,高大的身影帶著壓迫感。
「戰略,就這麼決定。」他冰藍色的眼睛直視蘇離,「但再好的戰略,也需要能執行它的人,和支撐它的劍與火。北方防線,我可以負責。」他這話,認領了最艱巨的任務,也暗含著一絲「我的地盤我做主」的意味。
「最高戰爭議會,由我們所有人選出,人員不宜過多,最多三人。」他繼續道,語氣不容置疑,「但議會的決策,必須得到不折不扣的執行。戰時,容不得扯皮和陽奉陰違。」
這既是目標,也是劃定底線他同意建立新機制,但這個機制必須真正有用,不能被用來扯後腿。
有了格拉夫的率先表態,會議的走向已然明朗。儘管細節的博弈必將漫長而艱辛,但大的框架,已然在一系列令人眼花繚亂的操作和精準的戰略勾勒下,初步確立。
一個新的時代,一個被終末陰影籠罩、卻也因強人輩出而充滿激烈變革與不確定性的時代,就在這閃矛城的仲裁庭內,悄然拉開了序幕。
仲裁庭高大的橡木門在身後沉沉合攏,將最後一絲緊繃肅殺的氣息隔絕。門軸轉動發出的悠長摩擦聲,仿佛是這場決定帝國未來數年乃至數十年命運的激烈博弈,畫上的一個沉重句號。
門外的長廊空寂,只有壁燈投下搖曳的光暈。蘇離放慢了腳步,方才會議中緊繃的神經微微鬆弛,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感悄然漫上眉宇。他身後,菲麗絲與希露德無聲跟隨,如同最忠誠的影與盾。
「一個做夢也想不到的時代,不是嗎?」菲麗絲的聲音在空曠的長廊里響起,帶著一絲複雜的慨嘆,紫羅蘭色的眼眸映照著壁燈的光,像是倒映著星空的碎片,「燦爛的王國像星空下的藍色帷幕一樣遍布世界。」
蘇離微微頷首,沒有立刻回應。他腦海中閃過會議最後那一連串密集如雨的表決、妥協、利益交換。格拉夫的強勢、沃克瑪的陰沉、利奧波德的掙扎、安娜夫人的算計、艾爾斯貝絲那令人捉摸不透的「有趣」————一張張面孔,如同一幅描繪著野心、恐懼、貪婪與求生欲的浮世繪。
這的確是一個做夢也想不到的時代。絕望的陰雲如鐵幕低垂,遮蔽了舊日的榮光與安寧:可與此同時,希望的星辰也從未如此密集地閃爍那些崛起的強者,握緊的刀劍,凝聚的意志,如同試圖刺破黑暗的利刃,在冰冷的天穹下折射出耀眼而危險的光芒。燦爛的王國與城邦,如同綴在無盡夜幕上的星辰,雖然渺小,卻倔強地發著光,構成一幅黑暗與英雄交織的壯闊畫卷。
在格拉夫這位「暴君」不容置疑的引領下,帝國這台龐大而陳舊的戰爭機器,被強行拆解、重組,劃分為了三個前所未有的「軍區」。這變革看似驚天動地,撕裂了舊有的藩籬,但細究之下,卻又處處透著現實政治的折中與妥協。它並未憑空創造,而是很大程度上因循了帝國舊有的地理格局與勢力分野,只是用「戰時需要」這根大棒,將鬆散的聯盟砸成了更具強制性的聯合體。改革與保守並存,理想與利益交織,正如一位老邁的帝國將軍在散會後低聲的感慨:「這就是政治啊!把最不願合作的人捆上同一條船,還指望他們能一起划槳。」
北部軍區,以新皇格拉夫·馮·卡扎巴格爾為首,囊括了諾德領、米登領、威斯特領和奧斯特馬克領。這是帝國最堅硬也最貧瘠的脊樑,苦寒之地鍛造了剽悍的民風與百戰餘生的老兵。他們從不缺乏勇氣與戰技,以往制約他們的,是相對匱乏的人口、捉襟見肘的財政、以及永遠餵不飽軍隊的糧倉和武器庫。
而現在,在「最高戰爭議會」的協調與命令下,他們的短板將被帝國富庶的腹部強行填補。根據會議決議,帝國中部的「糧倉」與「金庫」——阿瓦蘭領與塔拉貝克領,將向北線輸送首批堪稱天文數字的支援:首年度高達2000萬枚金王冠的財政撥款,120萬噸足以維持百萬大軍消耗的糧食,以及20萬件精工級武器、5萬套精工級戰甲。
有了這批雪中送炭的物資,北方四位選帝侯終於可以放開手腳。保守估計,在接下來的半年到一年內,北部軍區至少能再動員、武裝起10萬至20萬堪稱精銳的部隊。他們將用南方的鋼鐵與糧食,構築起抵禦混沌的第一道血肉長城。這也正是此次會議最核心的意義之一一北方行省,絕不能、也絕不會被輕易放棄!只要米登領的群山、諾德領的海岸、
奧斯特馬克的森林還在帝國的控制下,帝國就擁有著幾乎取之不盡的、合格的兵員源泉。
中部軍區,以帝國國教為核心,由沃克瑪總主教掛帥。看似位高權重,實則任務繁重且微妙。他們要保護那條從南方糧倉延伸至北方前線的、漫長而脆弱的生命線,要充當戰略預備隊,隨時準備填補北方或南方可能出現的防線漏洞。阿瓦蘭領、塔拉貝克領乃至態度暖昧的威森領被劃入此區,既是平衡,也是一種隱性的監督與制衡一將最重要的後勤基地和部分最具政治影響力的行省,置於國教的「保護」與協調之下,既能確保資源調配的相對「公正」,也能防止任何一方過度膨脹。
南部軍區,則以新整合的邊境親王領為核心,聯合斯提爾領與蘇蘭德行省,由蘇離擔任統師,負責整個帝國南疆的防禦、同盟維繫、次級威脅清剿,並為北方戰區提供穩定的後勤基地。
當時就在這大局已定、各方開始盤算自家得失之時,蘇離再次拋出了一枚早已準備好的、卻依舊威力驚人的籌碼。
他站起身,在眾人或疲憊或思索的目光中,從容地取出一卷散發出淡淡銀色光輝、仿佛由月光與契約文字編織而成的古老捲軸薇蕾娜的真理契卷,蘇蘭德選帝侯家族的至寶,一件被正義女神公正之力加持過的神器級契約文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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