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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6章 蕾雅的神恩和范達爾的傳奇級之路(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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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這一切的根基,都在這裡。種田才是他的最根本出路!

「領主大人!有個值得一提的喜訊!」

蘇離抬起頭,看著眼前這位老臣。范達爾那張滿是褶皺的臉上,此刻洋溢著一種孩童得到糖果般的純粹喜悅。那雙歷經滄桑的眼睛裡,閃爍著某種久違的光芒那是一種被神只注視、被命運選中的光芒。

「領主大人!領主大人!」

書房的門被猛地推開,一個略顯佝僂卻精神矍鑠的身影沖了進來,手裡揮舞著一卷羊皮紙,臉上的笑容幾乎要溢出褶子。

范達爾。

這位黑森領的農業大臣,此刻滿臉通紅,氣喘吁吁,完全不像個年過百歲的老人。他三步並作兩步衝到蘇離桌前,將那捲羊皮紙「啪」地拍在帳冊上,聲音裡帶著壓抑不住的興奮:「領主大人!有個值得一提的喜訊!」

蘇離抬起頭,看著眼前這位老臣。范達爾那張滿是褶皺的臉上,此刻洋溢著一種孩童得到糖果般的純粹喜悅。那雙歷經滄桑的眼睛裡,閃爍著某種久違的光芒—那是一種被神只注視、被命運選中的光芒。

「慢慢說。」蘇離放下羽毛筆,身體微微後仰,饒有興致地看著這位從黑森領還是一片荒蕪時就追隨自己的老管家,「什麼喜訊能讓我們的農業大臣激動成這樣?」

范達爾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的聲音平穩一些,但那股興奮勁兒怎麼壓也壓不下去。他下意識地摸了摸胸口一那裡,一枚用橡木雕刻、鑲嵌著翡翠谷第一株鋼鐵麥麥穗的簡易徽章,此刻正微微發燙。

「我前幾日在閃矛城巡視糧倉時,」范達爾開口,聲音裡帶著一種奇異的顫抖,「就在北城那座最大的穀倉前—您知道,就是去年新蓋的那座,能存三十萬噸糧食的那座一我站在穀倉門口,看著裡面堆得滿滿當當的麥袋,陽光從高窗照進來,照在那些金燦燦的麥粒上————」

他頓了頓,臉上的表情變得肅穆起來。

「然後,我就感受到了。」

「神啟?」蘇離的眉頭微微一挑。

「是。蕾雅女神的神啟。」

范達爾閉上眼睛,仿佛在回憶那一刻的神聖體驗。作為晨曦教會的牧首,作為蕾雅女神在這片土地上最虔誠的信徒之一,他這一生施展過無數次蕾雅的神術催生作物,改良土壤,治癒枯萎。那些神術如同呼吸般自然,如同心跳般習以為常。

但這一次不同。

「領主大人,您知道的,」范達爾睜開眼睛,那雙蒼老的眼眸中竟有淚光閃爍,「我這一輩子,與土地打交道,與種子打交道,與糧食打交道。蕾雅女神的神術,我施展過成千上萬次。那些神術就像————就像我的手腳,我的呼吸,自然而然,理所當然。」

他的聲音變得更加深沉:「但這一次不一樣。這一次,不是我在施展」什麼,而是————祂在對我「說話」。」

「他的光芒照在我身上,不是午日的熾烈,不是黃昏的惆悵,而是清晨第一縷陽光照進窗戶的那種暖意溫暖,柔和,卻充滿了生命的活力。祂的聲音直接在我心中響起,就像————就像母親在清晨喚醒沉睡的孩子。」

范達爾深吸一口氣,聲音變得莊重而肅穆:「汝之所為,吾皆見之。」祂說,糧倉充實,則秩序永固;農事不廢,則文明不絕。汝以百年之身,行千載之事,吾甚慰之。

「」

他的聲音開始顫抖,那是激動與虔誠交織的顫抖:「然後,祂賜予了我一道印記」」

范達爾伸出手,掌心向上。在那布滿老繭和歲月痕跡的掌心,蘇離看見了一枚若隱若現的金色印記:那是一株破土而出的幼苗,嫩芽舒展,根系深扎,周圍環繞著三道代表著陽光、雨露與大地的弧線。

「蕾雅的豐穰印記」。」范達爾的聲音低得近乎呢喃,「領主大人,這意味著,我是蕾雅女神親自選定的豐穰使者」,是祂在凡世的代言人之一。我感受到了那條通往傳奇級的道路!」

他抬起頭,眼中的淚光終於化作兩行清淚,順著那滿是褶皺的臉頰滑落:「我范達爾,種了一輩子田,算了一輩子帳,從沒想過,有朝一日能得此殊榮。我以為傳奇級都是戰士、是騎士。但蕾雅女神告訴我種田,也是神聖的事業;糧倉,也是神佑的殿堂。」

蘇離靜靜地聽著,嘴角微微上揚。

他看著眼前這位老臣。范達爾的頭髮已經全白,臉上的皺紋深得能夾住羽毛筆,手指因為常年翻閱帳冊、抓握農具而微微變形。但他的眼睛,那雙眼睛裡的光芒,比許多年輕人還要熾烈。

果然啊。

一百多歲,正是闖蕩的年紀。

范達爾深吸一口氣,用袖子胡亂抹了一把臉,重新恢復了平日裡那種一絲不苟的肅穆表情——雖然眼角的笑意怎麼藏也藏不住。他將那捲羊皮紙鄭重地推到蘇離面前,用正式匯報的語氣說道:「領主大人,請允許我藉此機會再次強調:戰爭,確實能給我們帶來戰術優勢。」

他伸出手指,一根一根地掰著數:「北方的犁庭掃穴,斬斷了諾斯卡的脊樑,讓帝國北境至少三年內無需擔憂大規模入侵。斯提爾領的亡靈覆滅,消除了南方的肘腋之患,讓我們的側翼得以穩固。群山中鼠輩的潰敗,更是從根本上改變了地下戰場的態勢那些骯髒的東西,至少五年內不敢再凱覦矮人的領地。」

他頓了頓,語氣變得更加深沉:「但是,領主大人戰術優勢,只是戰術優勢。」

「勝利可以贏得戰役,可以提振士氣,可以改變一時一地的局勢。但真正能讓我們在這場終末的陰影下長久生存、最終屹立不倒的,從來不是一兩場戰役的勝負,而是一這裡。」

他拍了拍自己胸前的帳冊,又指了指窗外那片正在春耕的田野。

「種田。發育。積蓄。」

范達爾的聲音斬釘截鐵,帶著一種源自百歲人生的沉穩與篤定:「把每一寸土地都榨出最大的產出,把每一粒糧食都儲存到最乾燥的糧倉,把每一個農夫都培養成最熟練的莊稼把式。然後積蓄,積蓄,再積蓄。直到某一天,當我們走出這片土地,出現在所有人面前時一」

「驚艷所有人,領主大人!那才是我們黑森領真正的戰略,那才是我們在這場終末戰爭中,贏得勝利的最大砝碼!」

蘇離的目光從范達爾身上移開,投向窗外那片正在春耕的田野。農夫們正趕著耕牛,在剛剛解凍的土地上型出一道道筆直的壟溝。遠處,新建的水利工程正在引水灌溉,清澈的水流順著溝渠流入田間,滋潤著剛剛播下的種子。更遠處,那一座座新建的、裝滿糧食的穀倉,在」說得對,范達爾。說得對。」

他站起身,繞過書桌,走到窗前,雙手負在身後。窗外的陽光灑在他身上,為他的側臉鍍上一層金邊。

「永世神選艾薩瓦·庫爾,正在獲取他的第五件神器弒君者。那是一柄據說連神明都能斬傷的詛咒之刃,飲過至少三位次級神只的鮮血。

他轉過身,看向范達爾:「等他集齊六件神器,等他徹底完成混沌諸神的賜福,等他真正成為那位永世神選」,他就會率領著從那道裂隙中湧出的無窮無盡的惡魔大軍,從北極南下,席捲整個舊世界。」

「到那時,北方的犁庭掃穴,南方的亡靈覆滅,群山的鼠輩潰敗—這些勝利,都將成為歷史,成為回憶,成為我們曾經擁有過、卻再也抓不住的東西。」

蘇離的目光變得深邃而堅定:「但我們還有時間。」

他走回書桌前,雙手撐在桌面上,俯視著那些帳冊和圖紙:「越是這個時候,我們越不能亂了陣腳。」

「該擴張軍備,自然要擴張軍備。該支援盟友,自然要支援盟友。該應對危機,自然要應對危機。這些,一件都不能少。」

「但是一「6

他的手指點在那些帳冊上,點在「鋼鐵麥擴種計劃」、「翡翠石年度產出」、「耕地輪作制度推廣」、「水利工程修繕預算」、「糧倉擴建計劃」這些條目上:「種田大業,是我們的根本,是我們的根基,是我們在這場漫長戰爭中,能夠持續戰鬥下去的本錢。這件事,同樣不能亂,不能慌,不能因為外面的勝利而得意忘形,也不能因為未來的威脅而自亂陣腳。」

他直起身,看著范達爾:「所以,范達爾,你剛才說的那些話戰術優勢只是戰術優勢,戰略優勢要靠種田我完全贊同。而且,我要告訴你的是:種田這件事,從來不是我一個人的事,也不是你一個人的事。它是整個黑森領、整個邊境親王領,所有願意追隨我們的人,共同的事業。」

范達爾重重地點了點頭,臉上的皺紋因激動而更深了幾分:「領主大人英明!」

他深吸一口氣,重新變得鄭重起來。那枚掌心的「豐穰印記」微微發燙,仿佛在提醒他,接下來要說的話,不僅僅是他個人的見解,更帶著神啟的分量。

「領主大人,我剛才說,我這次感受到的神啟,正是跟這方面相關的。」

蘇離眉頭一挑,饒有興致地看著他:「哦?說來聽聽。」

范達爾走到窗前,指著遠處那片正在春耕的田野,聲音變得如同吟誦般莊重:「蕾雅女神在神啟中告訴我三件事。或者說,賜予了我三道啟示」,三道關於種田的、足以改變我們黑森領未來命運的啟示。」

他轉過身,迎著蘇離的目光,一字一頓地說道:「第一,關於土地。」

「我們黑森領的土地,埋藏著極其豐富的地脈養分」—那是千百年來落葉腐爛、

野獸死亡、甚至古老文明的遺骸,在漫長的歲月中沉積下來的、最純粹的養分。只是,這些養分埋得太深,普通作物的根系根本觸碰不到。」

他的眼睛亮了起來:「但蕾雅女神賜予了我一道新的神術—深根祝福」。施展之後,可以讓特定區域的作物根系,在短時間內向下生長到正常情況的三到五倍深度,直接汲取那些深埋地下的養分。」

「這意味著什麼,領主大人?」范達爾的聲音帶著壓抑不住的興奮,「這意味著,我們不需要開墾更多的土地,不需要與那些該死的綠皮爭奪更多的地盤,只需要在現有的耕地上,施展這道神術那些鋼鐵麥」、珍珠麥」、超凡之穗」的產量,至少能翻一番!甚至更多!」

蘇離的眼睛也亮了起來:「繼續說。」

「第二,關於種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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