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7章 年輕人,不知道天高地厚(2/2)
西門堂的囂張,霸道,狂妄——他早有耳聞。
朝廷已經下旨,任命西門堂陳杰為義團大統領!
這個『大』字,代表的可是江湖所有民團組織的『尊主』!
也就是說,
任何江湖勢力,從朝廷的旨意來說,都屬於西門堂管轄。
更何況,
西門堂鎮守天津大渡口要塞,更是將西洋聯軍打的落荒而逃。
其他百姓或許都以為這次滄州漕運碼頭的戰事,是滄州駐軍打的。
但是,
楊西河身為漕幫的幫主,怎麼可能不知道是西門堂出兵的?
不過楊西河怎麼也沒有想到,西門堂竟然霸道到如此地步。
漕幫的人馬都已經亮明了身份。
不管從哪方面來說,西門堂都不應該直接開槍殺人。
囂張跋扈,目中無人!
江湖有江湖的規矩,強龍不壓地頭蛇。
滄州是漕幫的地盤,就算是太平號,大刀會,青幫,洪門等老牌大勢力,來到滄州都必須要給漕幫的面子。
西門堂只不過是新興的江湖勢力,雖然得到了朝廷的器重。
但是,
他們竟然絲毫不給漕幫的面子。
人要臉,樹要皮!
如果這事,漕幫忍氣吞聲,以後怎麼在江湖上立足?
感受到父親渾身散發出凌厲的殺意,楊嚴康忍不住深吸一口氣道:
「其實西門堂的大當家陳杰,並非那麼囂張霸道,是我們冒犯他在先——!?」
「哼!冒犯他?」
楊西河冷哼一聲打斷,沉聲說道:
「西門堂只不過是剛冒出來的江湖勢力,到了我們漕幫的地盤,他不給我們拜碼頭就算了!」
「我們去拜訪他,他竟然將我們的人殺了!」
「太囂張了!真以為朝廷任命他為天下義團大統領,就可以為所欲為?」
「年輕人不知天高地厚,你先下去吧,這件事,西門堂不給我們一個交代,沒完!」
轟——!
只見楊西河的身上,散發出一股讓人驚駭的殺意。
搬血丹勁強者,氣勢無窮!
感受到父親身上散發出的殺意,楊嚴康心裡猛然一驚。
父親想要幹什麼?
難道想要暗中刺殺西門堂的大當家陳杰?
不行!
絕對不行!
這樣做的話,將給漕幫帶來滅頂之災。
呼——!
楊嚴康忍不住深吸一口氣,對著楊西河道:
「父親,萬萬不可!西門堂可是御賜的天下義團大統領,他還是天津大沽口要塞的總指揮使。」
「西門堂麾下可是擁有兩萬雄兵,擁有名震大乾的火炮營——!」
話還沒有說完,楊西河冷哼一聲道:
「我管他什麼大統領,兩萬雄兵又如何?我們漕幫又不是要跟他打仗!」
「任何江湖勢力,只要觸碰到了漕幫的底線,我們漕幫就必須要想辦法,將他除掉!」
「他又不是隸屬於朝廷兵部,身份上,還不是跟我們漕幫一樣。」
「如果這件事,就這麼算了,我們漕幫以後怎麼在江湖上立足?」
「西門堂在天津剷平了太平號的飄香樓,觸碰了很多人的利益!」
「我們漕幫,神不知鬼不覺的將他殺了,誰又能知道是我們動的手?」
說到這裡,楊西河的眼中,殺意達到巔峰。
看到父親對西門堂的大當家陳杰起了必殺之心。
一時之間,楊嚴康心亂如麻。
他深吸一口氣,讓自己冷靜下來,勸說父親道:
「父親,先不說刺殺西門堂大當家的後果,我們漕幫能不能承擔得起。」
「就算想殺他,也絕對沒有那麼容易!」
「一旦失手,將會給我們漕幫帶來滅頂之災,就算漕幫沒有被滅,我們楊家,絕對會被滿門屠滅!」
「父親不要忘了,西門堂可是剷平了太平號的飄香樓。」
「太平號的勢力,不比我們漕幫差多少,甚至上一任大當家趙鴻,一身武功比父親還高。」
「如果西門堂的大當家陳杰這麼容易殺,他能活到現在?」
「我甚至懷疑,有大內高手在暗自保護他——!」
楊嚴康看父親被自己說動,略微停頓一下,接著繼續道:
「況且,陳公子似乎並沒有打算跟我們漕幫為敵,他想要跟我們合作!」
話還沒有說完。
楊西河呵斥一聲道:
「合作!怎麼合作?」
「咱們漕幫是干漕運的,是與鹽運息息相關,跟他們西門堂根本就不是一條路!」
「他們開船廠,打仗,與朝廷關係密切!」
「他如果真心想要跟我們合作,就不是現在這種態度!」
「殺我們漕幫的人,還想要跟我們合作?康兒,你今天怎麼回事?怎麼會幫著他們說話?」
楊嚴康沉默下來。
不過,
他知道如果不阻止父親,後果不堪設想。
於是,他抬頭看著父親說道:
「於海山被殺的事情,我們漕幫也有責任,西門堂畢竟是鎮守滄州漕運碼頭的勢力。」
「連滄州駐軍的主將方志淵和縣丞林吉堂,在陳公子的面前,都畢恭畢敬!」
「我們登門拜訪,沒有拜帖,直闖他的住處,觸怒了對方,這事就算傳出江湖,也是我們不對在先。」
「父親,我們去找西門堂,原本是擔心他們造船開通漕運,斷了我們漕幫的生計!」
「陳公子已經做出承諾,不參與漕運,並想要跟我們合作,共同修建鐵路,共同造船——!」
接下來的時間,
楊嚴康將陳杰跟自己說的事情,與父親述說起來。
漕運,海運,陸運——!
只要與西門堂合作,漕幫就能拿下整個大乾王朝的運輸業!
鹽,布料,糧食,油等等,這些可都是大買賣。
這些生意可不僅是數十萬人的生計,而是關係到數百萬人,甚至上千萬人的生計。
一旦成功的話,漕幫的發展將蒸蒸日上。
楊西河聽著兒子的敘述,不斷的點著頭。
「他,真的是這麼說的?」
楊嚴康點頭道:「是!父親,陳公子就是這樣跟我說的。」
楊西河看上去心動了。
他喃喃自語道:「以西門堂目前的強勢地位,想要殺他,的確不容易,而且後果難以預料。」
「朝廷現在對西門堂非常信任,已經傳出消息,接下來的時間,西門堂將駐防山東!」
「整個滄州也將由西門堂駐防,我們與他們作對,的確不明智。」
「聽你這麼說,跟他合作,倒是一條明路。」
「一旦建造了鐵路,火車開始運行,我們的漕運將沒有任何優勢,長久下去,的確會走向衰敗!」
「現在海上貿易越來越大——!」
想了想,
他嘆了口氣道:「算了!刺殺西門堂陳杰這件事,以後不要再提了!」
「你說的對,如果能殺他,我相信趙鴻比我們更想殺他。」
「趙鴻沒有動手,肯定由什麼其他的原因,我們何必當出頭鳥。」
「人在江湖,身不由己,我們漕幫家大業大,不能意氣用事!」
接下來,
他繼續說道:「西門堂的曾宣懷,前兩天找過我!也是談合作的事情。」
「你跟你二叔,一起去看看!」
「另外,拿五百銀圓送去於海山家,再怎麼說,也不能寒了下面人的心!」
楊嚴康點了點頭道:「是!父親——!」
看到父親對合作的事情心動,楊嚴康總算是鬆了一口氣。
自從海上被封鎖,西洋聯軍襲擊大乾海岸線以來。
漕幫的日子很不好過,一直都在吃老本,入不敷出。
如果繼續這樣下去,漕幫很難撐得住。
他知道父親拿出五百銀圓給於海山的家屬,是想要息事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