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6章 天仙的戲裡戲外(1/2)
見到林源在錢櫃取錢的這一幕,副導演好奇的問道:「唐朝時期,中國就有銀行的雛形了嗎?」
諾蘭導演點點頭:「是的。雖然這種錢櫃並不具備發放貸款的功能,主要還是解決大額金錢攜帶不便的難題。畢竟商業上有需求,金融業自然就會孕育而生。」
「那我們歐美地區的銀行起源呢?」副導演好奇的問道。
「你知道的,地中海地區是海洋貿易文明。」諾蘭導演回答道。
「什麼意思?」副導演問道。
「既然是海洋貿易文明,自然會誕生配套的制度啊。最早的銀行雛形,可以追溯到公元前2000年巴比倫,那時的寺廟就已有經營保管金銀、發放貸款、收取利息的活動。」諾蘭導演說道。
「在公元前500年的希臘,公元前400年的雅典和公元前200年的羅馬帝國,都可以找到原始銀行的雛形。
古羅馬還誕生了《物權法》,法人制度,海運提單等一系列匹配商貿的虛擬制度。」諾蘭導演繼續說道。
「好吧,客觀現實決定社會制度,唯物主義有時候真有道理。」副導演慫肩道:「不過既然長安的銀行雛形,並不算先進,為什麼林源還要在電影裡展示這一段?」
「我想這就是自信和大氣吧,無論先進與否,都真實的呈現出來。不像某些國家,喜歡扭曲事實,這反而是不自信的體現。」諾蘭導演答道。
大熒幕前,林源和劉語菲來到了胡坊。
這兒有大量的胡人商鋪,各種有別於中原物產的商品,琳琅滿目的展現在他們面前。
兩人走到一個賣香藥的商鋪前,這兒擺著各種裝滿了香藥的香囊。
「你看,那個刺繡香囊好漂亮!」劉語菲笑著說道。
「那就買下吧。」林源答道。
「你這樣說被老闆聽到了,我還怎麼砍價?」劉語菲不滿道。
林源表示很無語……
你上來就夸刺繡香囊漂亮,這樣不同樣會被老闆拿捏嗎?
女人購物時,樂趣往往不在於買到什麼,而是在於砍價便宜了多少。
最終,劉語菲以45文的價格,買下了原本那名波斯商人開價50文的刺繡香囊。
根本就沒砍多少價格,但是她就是樂此不疲。
「買了兩個?準備換著用嗎?」林源好奇的問道。
「另一個是給高妹妹的。」劉語菲笑著答道。
「高妹妹?」林源感覺不妙。
「高媛妹妹啊,人家在雲州這麼照顧你的生活,我總要送點禮物,表示一下感謝吧。」劉語菲沒有和他眼神對視,扭頭望向其它商鋪。
「你知道她?」
「當然了!我們時常通信來著,每次你冒著危險出征時都不和家裡說,我只能問高妹妹了。」
林源也不用猜劉語菲的信息來源了,畢竟整個雲州城都在傳高媛媛是他的外室,這消息只要妻子有心,總是能知道的。
看到她並沒有生氣,林源頓時感到安心許多。
「再去買點珠寶吧,聽說胡人擅識寶,做珠寶生意可有誠信了,賣的首飾物美價廉。」劉語菲拉著林源來到一個珠寶攤前。
林源笑著點點頭,胡商確實相當可靠。
唐朝有大量關於胡商的文學作品,其中最有名的就是「胡商識寶」系列故事,其中有《水珠》,《青泥珠》,《崑崙奴》,《李勉》等故事都相當有名,堪稱傳世佳作。
如果你仔細看這些作品,會發現使用了幾乎完全相同的故事模板:
即唐朝人眼光不足,認不出某一件看似平凡的東西其實是寶物。
但是胡商卻一眼看出了這個寶貝的稀有,然後出高價買下了這個寶物,並且展現了寶物的神奇妙用。
矛盾,反差,反轉,奇聞,這幾個元素一應俱全,怪不得能成為古人津津樂道的創世故事。
舉一個例子,就會更清晰一些。
比如說有一個故事叫《水珠》。
這個故事的起源,是大唐皇帝賜予大安國寺一枚寶珠,名為「水珠」,據說價值億萬。
只是寺廟裡那些不識貨的僧人們,以為這就是一塊普通的破石頭,認為皇帝是忽悠他們的,這個「水珠」根本就不值錢。
抱著試試看的心態,僧人們拿著這個名為「水珠」,外形像個破石頭的東西,到市場上叫賣,開價億萬。
結果所有的看客都在嘲笑僧人,以為他們想錢想瘋了。
惱羞成怒的僧人們,一氣之下想要把石頭丟掉。
這時一名西域的胡商出現了,他叫住準備丟石頭的僧人,表示自己願意以四千萬貫的價格買下這個石頭。
大唐1貫銅錢等於2000元的購買力,1萬貫就相當於2000萬。所以經常形容人很有錢時稱為「腰纏萬貫」。
可是這個西域胡商,竟然能開價四千萬貫?
相當於現在800億的購買力了,這顯然是故事中誇張的手法。
和印度神話中,億、兆、京這些誇張的數字到處亂一個意思。
回到故事,胡商以四千萬貫的價格買下「水珠」後,圍觀的眾人都表示很好奇,問他為什麼願意花這麼多錢買個破石頭?
胡商的回答是:「我的故鄉在大食國,這顆『水珠』就是我故鄉的寶物,不知為何流落於此。大食國王曾經公開宣布,找到這顆寶珠的人,就能封為丞相,所以我能買下這顆寶珠,其實是賺大了。」
大家又問他:「這顆破石頭到底有什麼用?讓大食國王願意拿丞相的位置來換?」
大食商人笑著說道:「傳說中大食軍隊在沙漠行軍時水喝完了,都快要渴死了。國王在地上挖了一個二尺深的坑過,把寶珠埋了進去。不一會兒就有泉水湧出,足夠幾千人引用。」
大家聽了表示不信,怎麼可能有這麼離譜的事?
於是胡商當即就在地上挖了一個坑。
當他把寶珠埋進土坑時,立刻水如泉涌,坑中流出了清澈甘甜的泉水。
大家這才知道這顆寶珠的神奇,當他們再找那位胡商之時,發現他早已不知所蹤。
《水珠》這個故事,只是「胡商識寶」系列故事中的一個。
這一系列的故事,都是套用同一套模板來講述的。
在這套模板中,胡人和唐人做交易時,並沒有因為唐朝人不識貨而趁機壓價,以極低的價格騙走寶貝。
而是以相當合理的高價把寶物買走,這反映出了胡商誠實互利的商業道德。
這樣一系列的故事能夠在民間廣為流傳,並且被普遍認可,就說明了一件事:
在唐朝大眾的眼中,胡商確實不是那種坑蒙拐騙的模樣,而是誠信經營的形象。
因此,劉語菲才會說:聽說胡人擅識寶,做珠寶生意可有誠信了,賣的首飾物美價廉。
而林源也點頭表示贊同。
這也是之前50文的刺繡香囊,僅僅只能砍價到45文的原因。
劉語菲從胡商的珠寶攤中,又挑選了幾件飾品,每一件她同樣買了兩份,一共也就花了400文不到。
轉了一圈下來,劉語菲已經心滿意足了,但是還花不到500文錢。
她笑著和林源說道:「想要的東西,都已經買齊了。我們去吃飯吧。」
「好,我們這就去『醉霄樓』,希望今天上元夜不會滿客,那樣就要排隊了。」林源說道。
劉語菲一把拉住他:「去『醉霄樓』太貴了,我覺得這家店就挺好的!」
她指著不遠處,街邊的一家胡人酒肆。
除了香藥和珠寶,胡商在長安經營最多的就是餐飲業了。
李白在《少年行二首》道:「落花踏盡游何處,笑入胡姬酒肆中。」
還在《送裴十八圖南歸嵩山二首》寫道:「何處可為別,長安青綺門。胡姬招素手,延客醉金樽。」
由此可見,胡人酒肆的最大賣點是——胡姬。
口胡,說錯了。
重來一遍,應該是葡萄美酒。
但不管怎麼說,看著高鼻深目,皮膚白皙胡姬跳舞,喝著甘甜可口的葡萄酒,吃著異域風情的西域美食,綜合起來都是一種特殊的享受。
而這種享受,只有在強大開放包容的大唐盛世,才能感受到。
見劉語菲確實對「醉霄樓」不感興趣,林源也不是非要去那兒浪費錢。
於是兩人走進這家胡人酒肆之中。
此時,位於攝像頭後方的諾蘭導演感慨道:「我一直很擔心這場戲拍攝不順利,沒想到進展超出了我的想像。」
副導演感慨的說道:「是啊,這場戲的群眾演員太難湊齊了,要不是我不合適,都準備自己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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