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1章 奇葩的薩普文化,啟航遠行(2/2)
他笑著說道:「那我就先走了,晚點我們找時間再聊。」
說完,他轉身向自己的兒子走去。
等到布塔離開後,薩拉加瑪才說道:「林先生,薩普或者說剛果這兒的文化,可能和你們的差別很大,這位布塔先生未必是個壞人。
在薩普群體中,普遍都是這樣的,父親穿的光鮮亮麗,而孩子衣著襤褸,光著腳丫滿地跑。」
「別說在我們中國了,就算在南亞,父母不是也同樣會把最好的東西,優先給自己的孩子嗎?他自己穿著名牌西裝,讓孩子打著赤腳,這樣說不過去吧?」林源問道。
「林源先生,你說的恐怕是物資不太匱乏的家庭。在我的小時候,家裡逢年過節才會殺一隻雞。
我父親會獨自吃掉兩個雞腿,和一整大塊雞胸肉,只把翅膀,雞脖子,雞腳,雞頭這些沒有肉的部位,留給母親,我和我的兄弟姐妹。
因為我的父親要乾重體力活,也是最辛苦的,所以他必須也理應吃的最好,他是一家之主。
在家境貧寒的家庭,從來沒有把最好的東西優先讓給孩子的說法。畢竟孩子那麼多,而作為一家之主的父親只有一個。」薩拉加瑪難得的說了這麼多話。
聽到薩拉加瑪的話,林源想起了自己的父親,曾經和自己說過他小時候在中國國內的生活。
他的父親在到達美國前,出生於中國齊魯省的一個農民家庭。
確實如同薩拉加瑪所說,那時農村的家庭中,一旦有好吃好喝的,根本不可能優先給孩子吃。
而是作為一家之主的爺爺先吃,他要幹家里最重的活,吃最多的苦,也給這個家庭賺來最多的經濟收入。
爺爺是真正的家庭頂樑柱,理應享受家中最好的東西。
那時的父親只能留著口水在一旁看,等到爺爺吃完後,他才能撿一些邊角料。
不得不說,生長於工業社會,哪怕林源前一世再悲慘的時候,也沒有經歷過真正的物資匱乏。
在印度在剛果,他才有機會體會這種極度貧窮下的家庭生活方式。
在這樣的地方,每個家庭都是生一大串的孩子,好多孩子都不能長大成年,也許一場疾病或者意外就夭折了。
父母也就頂多傷心一兩天,然後繼續為生活奔波著。
說句政治不正確的話:只有獨生子女才會顯得金貴,孩子一多哪有那麼寶貴?
覺得孩子的待遇,可以在任何地方都凌駕於父母之上,這也是一種何不食肉糜的無知。
只是……
還是不完全說的通啊。
布塔這樣的薩普,少買半條絲巾,都可以給自己的兒子採購十套衣服鞋子了。
於是林源問道:「但這差距也太大了吧?薩普為什麼都這樣對待自己的孩子?」
薩拉加瑪解釋道:「最主要的是薩普特別的文化,薩普的孩子往往也是薩普。
在薩普看來,小孩子身體長得快,衣服很快就不能穿了。
給孩子穿那些普通的衣服,還不如節省下錢,將來長大了直接穿父親的好衣服。」
林源感到無語,這是什麼歪理?
很快,薩拉加瑪就說出了可能是最真相的話:「小時候穿的差了一些,就會更加對於穿著充滿執念。這樣他們長大才會更狂熱的追捧薩普文化。」
聽到這句解釋,林源徹底明白了:就是補償心理的機制。
人在小時候越是缺什麼,長大之後就會越追求什麼。
薩普讓自己的孩子們小時候穿的差一點,長大後自己的孩子變成薩普的概率也必然會更高。
這到底是一種什麼奇葩文化啊?
「孩子的母親就不管嗎?」林源忍不住問道。
世上只有媽媽好,沒媽的孩子像根草。
這話非常的政治不正確,誰說父親就不愛自己的孩子了?
難道跟著父親的孩子,就一定會像根草嗎?
但從大數據的角度來看,無論是父母都有好壞,可總體來說肯定是母親比母親更靠譜一些。
畢竟女人的母性,絕大多數時候是一種不講道理的愛。
面對林源的問題,薩拉加瑪說道:
「薩普的孩子,有一大半沒有媽媽。」
「沒有媽媽?那孩子是哪來的?」林源問道:「總不會是撿來的吧?」
薩拉加瑪搖頭說道:「跑了,一般在生完孩子幾年後,都忍不住跑了。」
「別看薩普這樣不著調,但是大多數薩普身旁並不缺女人。」
「大把的女人,會被薩普這種高調的外形所吸引。畢竟比起那些灰頭土臉的普通非洲男子,薩普們這外形實在是太有吸引力了。」
「因此,很多女人在最開始時,會以和薩普在一起而自豪。在她們看來,那麼多女人都喜歡薩普,而薩普卻選擇了自己,這簡直是一種榮幸。」
聽到薩拉加瑪的解釋,林源點點頭表示理解:
無論在世界哪個地方,男人要是願意花錢打扮自己,就可以避免成為女人的舔狗。
特別是在東亞地區,很多男人明白這個道理很晚。
東亞男人喜歡卷事業,拼命的加班工作,美其名曰給女人一個安穩的生活。
但是你要多拼,多麼優秀,才能買得起一線城市的房子啊?
工資從一萬漲到兩萬有多難?再漲到四萬更是怎樣的難度?
可是你把自己搞帥一點,女人真心喜歡你,和你一起負擔一半首付,一起還房貸,不比拼命卷工資來的更輕鬆?
薩拉加瑪繼續說道:「但是絕大多數女人,在和薩普一起生育孩子幾年後,都會再也受不了了。」
「女人在有了孩子以後,都會變得更加現實,她們開始不再看重男人的性魅力,而是注重男人承擔家庭責任的能力。」
「幾乎沒有女人能忍受,自己的男人不承擔任何養育孩子的責任,甚至還要把自己賺的辛苦錢,拿去買那些讓他更加花枝招展的昂貴服飾。」
「於是,幾乎絕大多數的女人都會選擇逃離自己的薩普男人。一部分女人會帶著孩子一起跑,也有一部分會把孩子留給男人。」
「一般情況下,生的如果是個女兒,就會帶著跑。」
「但是如果生的是個兒子,會影響女人找新的男人,往往就會把孩子留給薩普,自己一個人逃跑。」
林源想起布塔的孩子,也是一個兒子,難怪薩拉加瑪會認為孩子的母親已經跑掉了,這也算是一種當地慣例吧。
現在看來,有薩拉加瑪這樣一個當地通在身旁,真的是很幸運的事。
要不是安巴尼把薩拉加瑪送到自己的身旁,林源大概率會直接乘坐貨船前往基桑加尼了,這樣就會錯過很多的精彩。
此時,GAKKI醬從帳篷裡間清洗完畢走了出來。
她笑著問道:「似乎剛才發生了很有趣的事?隔著篷布我也基本猜到了事情的經過。」
林源無奈的搖搖頭:「你有什麼就直接問薩拉加瑪吧,我要去洗個澡。順便幫我把換下的衣服,送到蓋瑞那兒去。」
說完,他就走進了裡間,開始脫衣服清洗身體。
大甲板船上的條件很差,林源只能從水桶中舀水澆到身上,然後再用毛巾擦洗身體。
從他身上流下來的水,在地板上到處橫流。
好在他們的位置就在船舷邊,大部分污水都很很快的流到河中。
一邊洗澡,一邊林源思索著今天的經歷:
他見到了挺有意思的小卡比達總統,逛了碼頭區的集市,品嘗了極具當地特色的吊燈樹樹枝,以及令人口腔爆炸的「魔鬼豆腐」。
緊接著他和GAKKI醬,又乘上了極具剛果特色的「地獄之船」,認識了幫人洗衣服的蓋瑞,以及「薩普」布塔。
這剛果之行,才剛剛開始就已經讓林源感受到多姿多彩了。
當林源清洗完畢,從帳篷內走出時,大平板船終於在遊輪的牽引下,駛離了金夏沙港,向著基桑加尼方向前進了。
此時,林源乘坐的大平板船,正在繞著剛果河中最大的班幕島前行。
類似於水泥道路中央的環島一般,班幕島就這樣同樣位於剛果河的正中央。
林源站在大甲板上,看著剛果河兩岸的風景:
南岸是一大片建在水中的吊腳樓鐵皮房,這顯然是一片水上貧民窟。
而北岸的班慕島上,則是清一色的漂亮小別墅,那兒必然是富人區。
富人區和貧民窟,就這樣隔著剛果河相望,充滿了魔幻的味道。
這也讓林源不禁感慨,為什麼無論在印度還是在剛果,富人區總是喜歡和貧民窟近在咫尺,而又遠在天涯?
突然,船猛的晃動一下,顯然是繞著班慕島做環形運動時的轉彎導致的。
劇烈的向右晃動,讓林源都差點站不穩,而船上也傳來了一陣叫罵聲。
但很快這種晃動就結束了,於是大甲板上又恢復了平常的歡快。
薩拉加瑪走到林源的身旁,神色凝重的問道:
「林先生,你有感覺到船輕微的傾斜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