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5章 險象環生，救援來臨（1/2）
當布塔又一次拖著一個人回到船底邊上時，他已經不知道這是救下的第幾個人了。
第十五個？
還是第十六個？
布塔沒有仔細計算，比起現在還在水中掙扎的乘客，他能救回的數量如同杯水車薪。
「林先生呢？」布塔有些驚訝的發現沒有看到林源。
GAKKI醬回答道：「他看你一個人救不過來這麼多人，發動了一些水性好的一起去救人。」
順著GAKKI醬的目光看去，布塔發現在林源的號召下，十多個水性好的乘客，一同努力著救人。
「還是林先生腦子好一些，像我這樣靠自己蠻幹，累死了能救下幾個人啊。」布塔感嘆道。
「布塔先生你低估了自己起到的表率作用，事實上正是因為你的表現鼓舞了大家，才會有這麼多人站出來，無私的幫助其它乘客。」GAKKI醬說道。
在這種危難的環境中，救人並不是本能。
多保存一點體力，讓自己的生存機率更高一些才是本能。
在布塔開始救人之前，那些水性同樣不錯的人，卻沒有去救人，但這不是他們的錯。
可以說是在布塔的鼓舞之下，才有越來越多的人放下了私心，加入到救人的行列之中。
見到這一幕，布塔滿意的說道：「現在我可以放心的去救被河水捲走的更遠的乘客了。」
布塔的眼光落在一百多米外，那兒同樣有不少的落水乘客。
只是那兒的水流似乎更加激盪，使得那些乘客無論如何撲騰，也沒辦法靠向船底。
聽到布塔的話，幫他看著兒子的朋友皺眉說道：「布塔，那兒可能有激流。我擔心去救那片水域的人，你會遇到危險。
你在安全的情況下救人，已經是很了不起了，為什麼還要讓自己冒著危險救人呢？
你沒看到那些應該救人的船員，卻選擇躲在一旁保留體力嗎？」
布塔順著朋友的目光看去，發現不知何時，前方牽引遊輪的船員，已經圍聚到船底這兒來了。
其中一人看穿著和年齡，似乎是牽引遊輪的船長。
剛才在大甲板船翻面的時候，捆綁的鐵索帶動下，牽引遊輪同樣被巨大的力量翻轉過來，沉入了水中。
牽引遊輪上的乘客和船員們，也同樣無法獨善其身，不得不跳下水中，來到船底這兒一起等待救援。
但這些理論上水性都應該很好的船員，只是自顧自的踩著水，用低體能消耗的方式保存自己，絲毫沒有救人的意思。
「他們不救人那是他們的事，我沒法見死不救，這樣我會在每一個夜晚想起那些無助的眼神，以後我就沒法安心的唱歌跳舞了。」布塔搖頭說道。
「等我回來，我再救幾個人。」說完，布塔向著一百多米外游去。
望著布塔快速游向遠處，朋友也只能大喊道：「布塔，你千萬要小心！如果體力撐不住了，就別逞強。」
布塔沒有回應朋友的呼喊，只是估算了一下自己的體能，繼續向前方那名十一二歲的少年游去。
之前的營救中，布塔秉承的原則是：
先救近的，再救遠一些的。
同樣的時間，優先救近的人，可以讓更多人獲救。
這麼做無可厚非，雖然都說人命同樣珍貴，但真正執行時，布塔也不得不選擇能夠救更多人的方案，對於遠一些的乘客也只能心中說一聲抱歉。
但現在近一些的乘客已經有不少人在營救了，布塔開始考慮遠一些，處在比較危險的激流之中的乘客。
這次他的原則是，先救看上去已經撐不住的乘客。
那名少年顯然已經體力不支了，在水中的動作開始變得慌亂無力。
布塔知道自己如果不快點趕過去，他應該是支撐不了多久了。
當布塔靠近距離那名少年三十多米遠時，他明顯感到了這片水域的流速更快，也有著更大的波浪。
在這樣的情況下，水性差一點的人根本無法自保，只會被水卷著帶走。
好在布塔是在剛果河邊長大的，下水游泳捕魚什麼的，對於他來說簡直就是家常便飯。
在成為一名薩普之前，布塔還曾經從事過打撈沉船的工作。
那些沉沒在比較淺的水域的船隻，對於他們這一行來說，可都是一個個大寶箱。
你真不知道裡面能找到什麼寶貝，布塔能成為一名薩普，所需的資金就是這樣賺來的。
他是所有同行之中水性最好的，無護具潛水的深度可以達到25米！
普通人潛水10米都夠嗆，15米到17米就已經是專業潛水者才能徒手潛入的深度。
而布塔卻能達到23米的潛水深度，這使得很多別人打撈不了的船，成為了他的個人專屬。
布塔這些年，沒少發過船難財，但他也知道自己賺的就是死人財，是在別人的苦難中，才能賺到足夠的回報。
因此布塔內心一直是有所愧疚的，如果今天能多救一些人，他才會感到更安心一些。
此時，那位少年的情況更加危急了。
他的體能似乎已經要耗盡，只能本能的揮動手臂，拍打著水面，發出一聲聲沉悶的聲響。
水波拍打著少量的面頰，讓他每一次的呼吸都變得更加艱難，不停的有河水灌入他的口中。
缺氧，嗆水，使得原本就體能不足的少年，更加無力抵抗激盪的水流。
少年的身體開始不由自主的隨著水流起伏，甚至已經沒法保證自己的腦袋始終保持在水面之上了。
這就是溺水即將發生時的最後一步，如果沒有人對他伸出援手，不用一分鐘時間他就將徹底被河水吞沒。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布塔終於游到了少年的身邊。
他從身後抱住少年，用力的踩水把他拖出水面。
在簡單的安撫了一下少年的情緒後，布塔開始帶著他往回遊。
不得不說，在這樣的激流之中，帶著一個人游出，消耗的體力是好幾倍的。
布塔也不得不使出全力，才終於帶著少年返回到船底處。
等到布塔返回時，眾人清楚的看到他的喘氣在加劇，整個人肉眼可見的疲憊。
但看到布塔安全的返回，朋友還是高興的說道：「布塔，你真的是太棒了。那一片水流那麼急，大家都不敢去那兒救人。」
布塔笑著說道：「當然了！我可是全剛果水性最好的人！我可不能因為有危險，就對危難中的人見死不救！」
薩普男人永遠不會放棄高調的炫耀，自豪是他們的底色。
此時，驚魂未定的少年終於回過神來，他紅著眼說道：「謝謝叔叔救了我，沒有你我已經沒命了。」
「只是舉手之勞罷了，看到你安全了我很高興！」布塔說道。
「叔叔……你能救救我媽媽嗎？」少年有些難以啟齒的說道。
在他的目光中，布塔看到一百米外的激流區，有一名穿著紅色衣服的黑人女子，同樣在艱難的掙扎中。
「布塔！你已經很累了，你應該休息一下，否則你自己都會有危險。」朋友立刻勸阻道。
望著少年欲言又止的期待目光，布塔感覺好像有什麼東西狠狠的咬在了自己的心上。
他從小就失去了母親，他知道沒有母親的孩子，在成長過程中要吃多少苦。
他的兒子同樣也沒有母親，讓兒子在缺乏母愛的環境中成長，同樣也是布塔的一個心病。
現在他不想讓眼前的少年，也如同他們父子一般，失去自己的母親。
於是布塔估算了一下自己的體力後，點點頭：「你等著，我去救你的媽媽回來。」
「布塔！你別衝動！」朋友急忙勸道。
「我沒衝動，我經過仔細的計算了。我的體力應該還夠救回她的母親。相信我，我可是剛果河養大的孩子！」說話間，布塔已經奮力向外游去。
再次進入激流區，這次布塔明顯感受到比之前更加吃力了。
也許是因為體力下降，也許是因為水流速又變化了，但結果就是布塔感到了一絲的不妙。
他猶豫了一下：我要退回去嗎？
看著前方二十米外，那個竭力掙扎的女人，布塔一咬牙：拼了！以前也不是沒有冒過風險。
以前是為了錢財自己都敢拼一把，現在能夠救人性命挽救一個家庭，難道要退後嗎？
於是布塔鼓足勇氣，繼續向女子游去。
他照例繞到女子的身後，用手從她的腋下穿過，摟住她一邊踩水一邊說道：「馬達姆，請放鬆。我是來救你的，你安全了。別掙扎，我會帶著你去安全地方的。」
聽到布塔的話，恐慌之中的女子頓時鬆弛下來：終於有人來救她了。
可是與女子抓住救命稻草一般的安心，布塔卻陷入了更加的不安之中。
他的手一摟住女子的身體，就立刻發現不妙。
這水桶一般的腰圍，足足有普通女子三個粗！
別以為胖子就更容易浮起來，那是在水性好的前提下的，否則長途游泳運動員就都應該是胖子了。
對於布塔來說，當下面臨的難題，就是帶著這麼重，體積更大水流阻力更大的女子游回去，必然要消耗更多的體力。
這樣一來，恐怕他自以為勉強夠用的體力，已經不再充足了。
但是現在已經是箭在弦上不得不發了，他也只能奮力的摟住女子往回遊。
布塔用足最大的力氣划水，他的雙腿也彎曲猛蹬。
等一個蛙泳動作做完，他發現只前進了不到60厘米。
這個結果讓布塔簡直無語。
正常情況下，一個蛙泳動作可以前進的距離通常在5米至2米左右，而像布塔這樣的游泳健將，可以通過訓練可以進一步增加這個距離。
布塔知道自己以往一個動作，足足能前進2米5。就算是剛才帶著那個少年時，也能前進1米5。
現在他發現自己每個動作的前進距離，驟然縮短到一半都不到。
這意味著返回船底處，他至少需要消耗之前兩倍的體力，很顯然他沒有那麼多體力了。
於是布塔的臉色開始變得凝重起來，這個平時天塌下來都保持著樂觀的粗神經老哥，現在終於笑不出來了。
此時已經沒有退路了，布塔只能奮力的划水，他只能寄希望於靠近船底時，那些朋友們看到他的狀況不妙，會過來接應他一下。
又或者是希望人在絕境時，會爆發出某些超出尋常的體能。
但不管怎麼說，布塔必須拼命了。
布塔奮力的蹬水，克服著激流的阻礙向著船底游去。
但很顯然，這一次相當的不順利。
他無法再保持之前的路線，而是被水流帶著不斷往下游而去。
這對於布塔來說，簡直就是雪上加霜，路線的便宜意味著路程會變得更長，也就需要更多的體力。
原本體力就已經不足，現在更是快要令他感到絕望了。
但現在布塔已經顧不上那麼多了，他必須先游出激流區，這樣朋友們才有可能對他伸出援手。
否則處在這樣的危險地帶，朋友們也只能是愛莫能助。
於是布塔奮力的向前游去，他竭盡全力的蹬腿，這是他從學會游泳一來，第一次如此的拼命。
可很快布塔就發現了不對勁，他發現自己非但沒有前進，而且身子開始反轉著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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