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3章 這比鞋底大多了(1/2)
站在最邊上的餘歡,聽聞此番言語,忙不迭湊上前來。
他嘴角噙著一抹笑意,說道:「函哥,趙老師的墨寶,我怕我拿回去,都不知道怎麼欣賞,別把趙老師的畫給糟蹋了。」
汪函滿臉笑意,抬起手臂,親昵地搭在餘歡的肩頭,半開玩笑地說道:「不知道欣賞沒事兒,回去之後,你把趙老師這幅畫精心供奉起來,每日虔誠地對著它拜上三拜,說不定哪天從裡頭悟出點藝術的真諦,還能成為像趙老師一樣多才多藝的大拿呢!」
餘歡神色自若,臉上笑容未減,商業化吹噓起來:「今天可真是讓我大開眼界。趙老師在播音主持界的成就,已經讓我高山仰止,沒想到趙老師在繪畫和詩詞方面同樣造詣深厚,實在是令人折服。」
「喲,領導哥這嘴可真像抹了蜜似的,甜得很吶!」倪苹輕笑著接過話茬。
「大家這麼抬舉我,要是我再推脫,反倒顯得我矯情了,」趙忠翔抽出一小張畫紙:「還說什麼呢?那就畫吧!」
汪函放下搭在餘歡肩頭的手,揚起眉毛,臉上帶著誇張的驚喜表情說道:「哇噻,領導哥,這可是趙老師的親筆畫啊,你回去之後可得偷著樂了。」
台下觀眾聽聞,瞬間爆發出一陣鬨笑聲,現場氣氛愈發熱烈。
餘歡憋著笑意,微微點頭,回應道:「那確實,能得到趙老師的墨寶,我肯定得好好珍藏,自然是要偷著樂的。」
「趙老師可不止是會畫驢,」倪苹說著順勢轉頭,目光落在大屏幕上那幅錦鯉畫作上,慨嘆道,「我對趙老師畫的這張魚,那可真是打從心底里喜歡。而且,最關鍵的是上面還有范曾先生的題字!我眼巴巴求了趙老師一整年,他都沒鬆口把這畫給我。」
汪函嘴角微微上揚,帶著一絲調侃,湊近話筒,刻意壓低聲音嘀咕:「確實,關鍵就在於范曾先生題的字,那可是點睛之筆啊。」
倪苹笑了笑,低下頭瞧著趙忠翔鋪在毛氈上的畫紙,眉頭瞬間輕皺,臉上再度泛起嫌棄的表情。
她語氣誇張地叫嚷起來:「我的媽呀,這么小的紙,剛才那三頭驢已經夠擠了,這可怎麼畫呀!」
此時,趙忠翔已然手持畫筆,微微彎腰,將筆尖輕輕浸入墨汁之中。
他正準備揮毫。
倪苹卻伸手一把將畫紙扒拉起來,高高地提溜著,展示給周圍的人看,連聲說道:「同志們先看一看,我不是說摳門吧,同志們吶!」
站在倪苹身後的錢峰,探著腦袋瞟了一眼那畫紙,實在憋不住,撲哧一聲笑了出來,打趣道:「這比鞋底大多了,這個。」
倪苹將畫紙歸於原位。
儘管周圍一片歡聲笑語,還被一陣陣地調侃,趙忠翔卻仿若置身事外,絲毫不受影響。
他眼神專注,手中毛筆遊走。
不一會,便在宣紙畫出一條鲶魚,換了硬毫筆後,緊接著又題下『年年有餘』四個大字,署名『忠翔』。
「哎喲,這寓意太棒了!巧了,咱們領導哥也姓余!」汪函說著,步伐輕快地繞到趙忠翔的另一側,拿起印章。
「謝謝趙老師!」餘歡說完,還煞有介事地朝著趙忠翔拱拱手。
倪苹瞅見汪函正往印章上蘸印泥,眼珠一轉,又開始半開玩笑地調侃:「這么小的畫,不用蓋全了,蓋半個章就行了。」
這話一出口,台下頓時響起一片此起彼伏的笑聲。
汪函穩穩地在題字下方蓋好印章。
倪苹緊接著拿起印泥,放在趙忠翔身前的桌面上,繼續叨念著:「這張唯一值錢的就是,趙老師您用大拇指蘸一下,按一下,按個手印,否則這個畫——」
倪苹的話還在嘴邊打轉。
沒等她把話說完,趙忠翔也沒去拿話筒,直接轉頭看向餘歡,臉上帶著笑意,幽默地說道:「別寫欠條啊!」
餘歡忍俊不禁地點點頭,沒有來得及開口應聲呢,趙忠翔真就將大拇指在印泥上蘸了蘸,在畫紙的邊緣摁下一個手印。
倪苹見狀,一手提溜起這幅畫,展示給觀眾看。
汪函臉上露出好奇的神情,突然出聲問道:「趙先生,我特別想問您一個問題。」
趙忠翔順手拉過汪函手中的話筒,簡潔有力地吐出一個字:「說。」
汪函立刻擺出一副打抱不平的模樣,臉上帶著誇張的表情說道:「倪苹姐都這樣了,你們怎麼關係還那麼好啊?你看無時無刻不在惡毒攻擊您吶!」
趙忠翔從容地接過田原遞來的另一支話筒,反問道:「我什麼時候說過,我跟她關係好了?」
汪函一聽,立刻指向倪苹手中提著的畫,語速飛快地說道:「她讓您蓋戳您蓋戳,她讓您按手印您按手印,讓您畫魚您給畫魚——」
「說心裡話,」倪苹倏地打斷了汪函的話茬,卻是不緊不慢地轉而說道,「趙老師可能都不知道,我為什麼對他特別特別好。我和楊瀾屬於在台上特別想拔尖的,那種主持人。剛年輕時候無知,上台呀,沒有比我倆再搶話的,趙老師一直就是,你們搶你們就在前頭說,我在後頭,然後你們落下的時候托著你,永遠是這樣。這種品德,真的不是每個人都有的,所以他摳門也就摳門算了——」
「我回去把那條魚給找到……」趙忠翔舉起話筒,倏然出聲。
很顯然,倪苹這一番先兵後禮,推心置腹的話,把他捧得很舒服。
「趙老師那張作品,他可能以後,也都畫不出來那樣的,我也不會要。」倪苹微微搖頭,語氣中帶著幾分灑脫,她手中一直拎著鲶魚畫,轉頭看向餘歡說道,「趙老師這張小畫寓意也好,年年有餘,多吉利啊!」
餘歡微笑地接過了話茬:「那我回去之後,得它裱起來掛牆上,天天看著。」
汪函臉上突然泛起好奇的神色,話音中帶著幾分打趣的意味,對他問道:「領導哥,咱們都知道,你可是個才華橫溢的文化人,我可看過你寫的新聞稿,筆桿子很硬吶!你應該也會用毛筆吧?都這個場合了,給咱們露一手?」
「函哥,你可別抬舉我了。不是筆桿子很硬,是手底下的鍵盤敲得很硬。」餘歡幽默地回應。
台下觀眾被他倆這一番對話逗得鬨笑起來。
趙忠翔慨嘆一聲:「時代發展得實在是太快咯!如今啊,鍵盤噼里啪啦一響,文字瞬間就出現了。」
「在這個時代,能把鍵盤敲得『硬』,和當年您們把毛筆字寫得好,同樣了不起。」汪函說著,轉頭拍了拍的肩膀,「倪苹老師跟趙老師都在這揮毫潑墨了,你也別藏著掖著,展示展示。」
餘歡輕輕點了點頭,說道:「趙老師和倪苹老師在書畫領域摸爬滾打多年,那都是真正的行家。既然函哥都這麼說了,那我就鼓起勇氣,斗膽獻醜一回。拿起毛筆寫幾個字。不過,我得先跟大家說清楚,我這純粹是業餘愛好,水平有限,寫得不好,還請各位多多包涵,多擔待。」
就在餘歡謙虛表態的當口,趙忠翔移步讓出了身位,倪苹也把『年年有餘』放置在桌面的一側。
「放鬆一點,就當是平常寫著玩兒呢,咱這又不是什麼書法大賽,隨意發揮就好呀。」倪苹笑盈盈地說道。
汪函看著走到桌前、放下話筒的餘歡,心裡清楚,他既然主動請纓展示這門才藝,肯定是有兩把刷子。
於是,汪函一手幫忙抽出張宣紙鋪好,另一隻手則舉著話筒,臉上帶著詼諧的笑容,湊趣地說道:「倪苹老師雖說讓你放鬆心態,但也別太過隨意鬼畫符,我們就等著欣賞你的大作了!」
餘歡輕輕一笑,從容地拿起硬毫筆在墨汁中蘸了蘸,然後微微弓著身子,盯著眼下的宣紙。
毛筆書法當然得自左至右,自上而下。
由於已有一段時間未曾用過毛筆,餘歡稍微適應後,懸腕提筆,筆鋒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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