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1章 懂了,又不太懂(2/2)
晚上十點,該抱著老婆睡覺覺了。
心中暗自斟酌。
今天是1月21日,林有容月中來的大姨媽,不知道走沒走……
還真不好開口去問,免得讓純愛戰士把他反鎖在門外,不讓他上床。
餘歡手指摩挲著下巴,稍作思忖後,轉身走出臥室。
傳入耳中的,是三九感冒靈那熟悉的GG詞。
第一眼便瞧見一襲睡衣的林有容,坐於沙發上,兩腿伸在水桶裡面,正悠然地泡著腳。
餘歡大步走到她旁邊,視線瞄了瞄微許踩著水花的玉足。
林有容從電視屏幕上收回視線,看向餘歡說:「別急著漱口哦~」
「蛤?」餘歡疑惑地雙手叉腰。
百思不得其解。
林有容抬腳放在桶沿,而後拿起身側沙發上的干毛巾。
邊擦拭邊說:「明天是你的陽曆生日,我給你買了個小蛋糕慶祝~」
聽見這話,餘歡頓時一愣。
呆頭呆腦地說:「我不過陽曆生日啊。」
「我不管!反正我過陽曆生日!」林有容說著,低下頭,細緻地將指縫逐一擦乾。
餘歡瞅著她嫩藕芽似的纖細修長的雪白腳趾,聲音粘滯又微顫地說:「那明天早上吃,也是一樣的。」
林有容放下毛巾,兩腳從沙發邊緣滑落,穿進拖鞋。
她微微搖了搖頭,看向餘歡說:「這你就不懂了吧,零點的時候,吃生日蛋糕才有儀式感!」
餘歡長吁了一口氣,揉了揉發酸的眼睛。
感動。
感動。
還是感動。
他故作惺忪,似乎並未被純愛戰士感動到眼眶泛紅,只是睏倦地說:「那我困了怎麼辦?」
林有容站起身來,略一思索,沒奈何地說:「唔……那還是明早吃吧……」
話音落下。
餘歡看著她提桶往衛生間那邊款步而去的裊娜背影。
稍作斟酌,感覺思維不能像個三十多的老男人一樣,總想著按時休息,早點睡。
作為年輕人,該熬的夜,還是得熬!
上輩子這個歲數,天天不到凌晨轉鍾,都不碰枕頭的。
索性將自己摔進沙發里,拿起一個抱枕蓋在肚子上,從褲兜里掏出手機,下意識點開微信工作群。
作為萬年潛水黨,貫徹『只聽只看』的理念,秉承著三個『從不』原則:
從不提問,從不回應,從不現身。
今天工作群里加入了新人,聊得正歡,下班後未讀消息數量,分分鐘就能超過99+。
餘歡指尖滑動屏幕,看到一連串的騎電動車「溜了溜了」表情包,霎時臉色一黑。
源頭在於王賢嬌的一句「不聊了,洗澡睡覺去」,附帶這個表情後,引發一連串的刷屏。
不得不說,這表情包確實有點子魔性。
餘歡下意識進行一個保存。
聞聽一陣愈來愈近的輕緩腳步聲,抬眼看了看站在茶几前的綽約身影。
「你既然想睡覺,怎麼不躺床上,躺沙發了呀?」
餘歡強行壓抑住想打哈欠的衝動,摁了一下手機電源鍵,隨手將之扔在身側,打趣說:「老婆要給我過生日,零點吃蛋糕,這能睡嗎?睡不了一點!」
林有容莞爾一笑:「我看你這麼困的樣子,還有兩個小時,能撐得住嗎?」
「必能撐得住!」餘歡重重頷首。
林有容抬手捂住唇瓣,卻是打了個哈欠說:「我也想睡覺了,你明天還要上班,就按你說的,明早再吃吧~」
聽見這話——
餘歡整個人仿若安了彈簧一般,陡然起身,忙不迭地說:「可以!我馬上洗漱完畢,老婆,你在床上乖乖等我!」
「唔……」
林有容望著他話音未落,便立刻急不可耐大步走向衛生間的背影,不禁抬手撓了撓修長的後脖頸。
總感覺……
這個臭男人,似乎誤會了什麼?
他腦子裡想的都是些什麼呀!
明明之前已經考慮過了,怎麼說,也要先跟他分房睡來著!
可經過一連兩次的同床共枕,他都很老實……
林有容想到今早餘歡不講武德,搞偷襲,只覺臉上一陣滾燙。
一步一步,不知不覺……
回過神來突然就發現被他帶到了籠子裡,感覺就像是中了他的圈套。
林有容揉了揉臉,懷著忐忑不安的心情,邁開步子,走進臥室里。
而餘歡站在洗手台前,經過一番細緻入微地刷牙。
確保口腔里沒有殘留牙膏,再手持三層剃鬚刀,將淺淺冒出來的胡茬颳得乾乾淨淨。
看著鏡中眉眼如山的自己,滿意地點了點頭。
關掉客廳的吸頂燈,就著從臥室門框透出來的光亮大步而去。
轉頭看向床榻的第一眼,唯見里側躺著一個條狀物。
林有容裹緊了被子,在餘歡的視角里,只露出了幾綹頭髮。
注意到純愛戰士給他在外側攤開的被子,餘歡緩步至床邊,甩落拖鞋上床。
果斷選擇鑽她的被窩。
餘歡半趴在一旁,稍許打量出約摸是肩膀的位置,輕手拍了拍,柔聲喊道:「老婆。」
寂靜一片,沒有絲毫動靜。
餘歡稍作沉吟。
刷牙剃鬍子,順便在鏡前自我陶醉了一番,也絕對不過十分鐘的時間。
總不能睡著了吧?
旋即將手搭上去輕輕推了推:「老婆~」
隨著餘歡的動作,她朝裡面側躺的身子晃了晃。
「睡著了?」餘歡輕輕出聲。
此際,哪還不知道情況——
叫不醒一個裝睡的人。
餘歡撓了撓頭,長嘆口氣。
這一口氣仿佛帶著無盡的沉重與疲憊,從他的胸腔中緩緩吐出,在空氣中緩緩彌散開來。
飽含無奈與惆悵。
餘歡搭在她肩膀位置的手,敏銳地察覺到,她的身子稍許挪動了一下。
下一刻。
林有容探出腦袋,轉過身來。
睜著亮晶晶的大眼睛,端詳著他的臉龐,心切地說:「你怎麼啦?」
真裝睡不下去了。
因為她善。
裝憂鬱的餘歡強行壓住嘴角,搖了搖頭,惆悵地說:「昨天晚上還在一個被窩裡睡覺呢,今天你就躲著我不理我了?」
「唔……」
林有容嘴巴縮進被窩裡,瓮聲瓮氣地開口:
「我一個人,一張床,睡了二十多年……我還不是很習慣……」
餘歡稍許翻身,將右臂枕在腦後。
看著天花板,無語地說:「我既不打呼嚕又不磨牙,睡覺的時候安靜得很,又不影響你睡覺,你還不習慣啊?」
林有容嘴唇翕動了一下,腦袋瓜愈加埋進去了一點。
只露出半個眼睛,支支吾吾地開口:「你都多久沒有好好親過我了?」
「蛤?」
這突如其來的一句話,讓餘歡一臉懵逼。
多久?
他仔細回想了一下,一手撓了撓腮幫子說:「難道昨天早上不算嗎?」
聽見這個反問,林有容咬了咬牙,緊裹的被子讓她膽氣橫秋,提高腔調爭辯說:「就只親了一下下——不算——還有!你就只是想摸我的胸!」
餘歡訕笑一聲:「摸熊是情不自禁——」
林有容倏地探出頭來,面色緋紅地梗著脖子:「情不自禁?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麼!你早上都趁我睡著了摸我!」
「蛤?」
餘歡眼見林有容的眼眶處,在燈光的映照下湧出晶瑩。
嘴唇頓時就顫了三顫:
「不是,你聽我解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