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7章 我不對你好對誰好(2/2)
餘歡微許側過身子,左手探出扯了扯林有容的衣擺:「半碗飯,幾口菜,你這就吃飽了啊?」
「我想煮奶茶喝!」林有容轉身朝廚房款步而去。
聞聽此言,餘歡想到之前喝過林有容煮的奶茶,那滋味確實是非常到位,這方面的手藝確實很有一手。
他忙不迭強調說:「那我要超大杯。」
「超大杯?你還吃了這麼多飯菜,就不怕胖成球呀,給你個中杯就不錯啦……」林有容略帶調侃的話語,隨著門扉合攏漸漸微弱。
丈母娘放下筷子,微笑著對餘歡說:「有容就是刀子嘴豆腐心,最後肯定還是會給你做個什麼超大杯。」
老林慢悠悠嚼著,接過話茬:「她就是嘴上厲害,有的時候還不太會表達自己,其實心地還是蠻善良的。」
餘歡把嘴裡的食物咽下,笑說:「爸,我知道的,容容一直都對我很好,我心裡明白著呢。」
「小余啊,明白就好,以後你倆好好過日子,互相多照顧。」
老父親忽然話鋒一轉,問道:
「你們明天是去望城搞農家樂?」
餘歡微微頷首,夾起碗裡的雞肉咬了一口,邊嚼邊說道:「容容明天準備去紀萌老家玩,聽她講,農家樂就在紀萌老家的附近。你們要一起去玩嗎?」
老林筷子尖伸向剩下一半的剁椒魚頭,笑著說:「我們明天得去朋友家裡,吃他的五十歲生日飯。」
「噢。」
在閒言碎語之中,時間仿佛被按下了加速鍵。
菜餚在兩雙筷子的飛速夾取之下,逐漸地減少。
隨著時間推移,一雙筷子放緩了速度,旋即便被落在了飯碗邊。
而餘歡手裡的筷子,卻還在繼續。
不多時。
除了砂鍋中的豬肚雞還剩下不少之外,完成了光碟行動的餘歡,心滿意足地放下了筷子。
剛打了個飽嗝,身側忽然放下一隻大號搪瓷杯。
杯身印著一個鮮艷的喜字,杯中色彩如琥珀般的奶茶微微蕩漾,升騰著裊裊熱氣。
「給,你的超大杯!」
聞聽林有容嬌嗔的話音,餘歡撇頭看著她微微俯身,正把另一手的馬克杯遞給丈母娘。
他笑著說:「辛苦你了哦。」
老林把掌中的手機放在桌沿,卻是喟嘆一聲,插話說:「看來我在有容心中的地位,又下降了一個檔次啊,這都排到最後了。」
丈母娘聽見這話,連忙把馬克杯放在他的手側:「這也要論個先後?那你先喝。」
林有容萬分無語地翻了個白眼,一邊轉身去廚房端另外兩杯奶茶,一邊說道:「我只是隨手遞的,哪有什麼先後,爸,你又『真情流露』了啊!」
『真情流露』四字加重了些語氣。
餘歡面帶微笑,果斷起身開始收拾碗筷,可萬萬不能接這一茬。
丈母娘見狀,眼角都笑出了幾條魚尾紋,也跟著起身說:「小余啊,你坐著就行,我來。」
餘歡忙說:「媽,我剛吃飽,得活動活動。」
老林端起杯子,淺淺抿了一口滾燙的奶茶,樂呵呵地看著這一幕。
歲月靜好。
不一會,餘歡把廚房台面的水漬擦拭乾淨,隨手把抹布掛在架子上。
旋即又往掌心擠了點洗潔精,在水龍頭底下衝掉指間的油漬。
一切事畢,走出廚房四顧了下。
瞥見老兩口正窩在沙發里看電視,而老婆則坐於陽台的藤椅上看手機。
指尖點觸屏幕,似乎是在跟人發消息。
他三步並做二步走到餐桌前,端起沉沉的搪瓷杯。
從沙發前經過時,丈母娘看到他的身影,微笑著說:「小余,你可真是勤快,忙前忙後辛苦了。」
餘歡一邊踱著步子,一邊擺了擺手:「不辛苦,我跟容容一般都是她做飯我洗碗,這屬於是本職工作。」
這詼諧的說辭,讓老林不禁笑了笑:「你倆這分工還挺明確。」
餘歡站在陽台上腳步一定,瞧了瞧林有容柔美的側臉,聳聳肩說:「我反正是聽從容容的指揮。」
話音剛落。
瞥向陽台上明顯是新買的鐵藝花架,上面放置的兩盆茶花,開得正盛。
餘歡俯身嗅了嗅幽幽的花香,笑說:「媽,你還專門搞了個架子,來放這兩盆花啊?」
老林正端著杯子抿了口奶茶,接過話茬說:「你媽對這兩盆茶花看得可金貴著呢,上次我跟她去逛超市,路過一家花店,非得要買個架子。」
餘歡轉過身去。
只見丈母娘正俯身從茶几上拿著遙控器換台:「放陽台地上多不美觀,有架子襯著,看著也舒心。」
「這樣確實顯得有格調一點。」
餘歡端起搪瓷杯,微微低頭,喝了一大口奶茶。
溫暖的液體順著喉嚨滑下,仿佛一股暖流在身體裡蔓延開,帶來了滿心的舒適與愜意。
他看著電視熒幕幾經閃爍,最終在番茄台停滯下來。
富大龍的帝皇扮相一經出現,便知這是開年大戲《隋唐演義》。
餘歡正瞧著電視,倏地感覺小腿處,有什麼東西輕磕了一下。
回過頭去。
看到是老婆將一張板凳踢到了他的身後,隨即順勢彎腰坐下。
餘歡往下探手抓著凳腿,挪到林有容的身旁,微許仰頭,看著她的側臉,好奇地問道:「你在聊什麼呢?」
「沒聊什麼呀。」林有容將手機息屏,放在小圓桌上。
她稍稍側身,翹起大長腿,輕聲說道:「萌萌明天早上開車來接我,我說要先送你去單位。」
「噢。」餘歡點了點頭。
他忽然把搪瓷杯換到左手,右手則輕輕捏了捏她的小腿肚,笑說:「老婆你對我真好,考慮得這麼周到。」
林有容快速一瞥沙發上的親爸親媽,見他們都在認真看電視,連忙往裡側挪了挪雙腿。
避開爪子的同時,鼻子裡還輕輕哼了一聲。
低下頭看向餘歡的眉眼:「這還用你說,我不對你好對誰好。」
土味的情話從純愛戰士嘴裡說出來,卻頓時擊中了餘歡的心巴。
喝了一口奶茶。
只覺得奶茶的甜,遠遠不及心裡的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