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0章 這歌是真好聽(2/2)
餘歡連忙收回攔路腿。
少頃。
林有容在他身側探出腦袋來。
她小臉紅撲撲的,大眼睛眨巴眨巴,好奇地詢問:「大早上的,誰給你發消息呀?」
「余澄澄。」
餘歡吐出三個字,隨即緩緩低頭,一把摸到她的小手。
林有容整個人頓時往後一縮,抽回手,下巴尖及嘴巴埋進被子裡,瓮聲瓮氣地說:「唔……晚上嘛……」
聽見這話,餘歡不禁從被窩裡伸出另一隻手來,撓了撓額頭。
拖字訣?
不過純愛戰士早上的表現,真讓餘歡有些刮目相看。
竟然這麼主動,還敢出擊,在他嘴裡攪風攪雨!
餘歡瞧著林有容流轉絲絲縷縷媚意的大眼睛,不禁打趣說:「尊敬的老婆大人,如果你有需要的話,我也可以幫你哦~」
話音剛落。
一股殷紅自林有容的臉頰上湧起,逐漸染透了她的耳垂。
她嘴唇翕動,深思了一下這話,卻啞口無言。
驀地。
抬腿對著餘歡就是一下,惱羞成怒地開口:「你這傢伙說什麼呢!胡說八道!我不理伱了!」
言罷。
整個人鑽進被窩,一陣猛卷,捲走了所有的蓋被,把自己裹成了一個嚴嚴實實的粽子。
餘歡揉了揉被踹得生疼的腿側,突然整個人暴露在寒冷空氣中,使得他不禁打了個淺淺的哆嗦。
他看向身側的大粽子:「老婆別生氣嘛,我開玩笑的!」
林有容似乎不想搭理他,往裡側挪了挪。
餘歡頓時側過身,張開胳膊,將其給抱住,誠懇道歉:「對不起!是我嘴欠!」
懷中被子底下的林有容一陣掙扎,扭了出去。
餘歡真以為惹到她了,適才她都有些氣急敗壞的模樣。
但林有容下一刻卻攤開被子,從他脖頸間以下蓋住,自己則躲在被窩裡,悶悶地說:「你腦子裡在想什麼嘛!齷齪!」
「蛤?」餘歡撓了撓頭,斟酌了一下措辭,小心翼翼地開口:「因為我發現,你今天早上貌似很激動啊。」
「唔……」
餘歡語氣故作輕鬆地說:「還有,你說我齷齪就過分了,滿腦子的污穢還差不多。」
聞聽此言。
正處於生氣氣狀態的林有容,實在繃不住,頓時撲哧一笑:「確實是滿腦子的污穢!」
餘歡聽見這忍俊不禁的輕笑聲,放心地長吁了一口氣。
他坐起上半身,靠著床頭,一瞥分別出約摸是腦袋的位置,輕輕拍了拍說:
「反正我覺得兩口子談論這種人之常情,又不是什麼不道德的事,更不犯法——老婆,我上班去了。」
餘歡彎腰從床頭櫃的一沓衣物中拽出羊毛衫穿好,這才抽身下床。
一番穿戴後,直到打開一扇櫃門,從抽屜中拿出棉襪套在腳上,待即將踏出房門時,他突然聽到林有容弱弱的聲音。
「我只是有點不好意思……」
餘歡回頭與輕咬唇瓣的林有容對視,微微頷首說:「我知道啊!」
林有容將下巴尖縮進被窩裡,緩緩地說:「你知道……唔……那你為什麼七點就去上班啊……」
餘歡粲然一笑:「早點去處理妥當今天的工作,下午好陪你們出去玩嘛,笨!」
「噢……」
林有容眼裡忽然閃爍著淚光,委委屈屈地說:
「我還以為你生我氣了呢……」
見狀。
餘歡察覺到林有容極為在乎他感受的小情緒,心中一軟,連忙快步上前,親了親她的額頭。
溫聲說道:「傻丫頭,我怎麼會生你的氣?疼你都來不及呢,別胡思亂想了。」
林有容吸了吸鼻子。
餘歡稍許直起腰,一刮她的鼻樑,笑說:「你就好好睡個回籠覺,到時候余澄澄他們來了,會打你電話的。」
她微微頷首,應了一聲:「嗯~」
餘歡看到這小哭包好懸沒有落下淚來,隨即轉身邁開步子。
忽然想到了什麼,回頭說道:「還有,好好給我照顧小黑喔!」
林有容想到電子寵物機里可愛的小黑貓形象,唇邊泛起一抹笑容,語氣輕鬆地說:「嗯!親愛的,工作順利!」
「謝謝老婆大人的祝福!」餘歡輕輕撫掌,笑著踏出臥室門框,徑直去衛生間放水,然後一番洗漱。
剛把洗臉毛巾掛在架子上,披著他睡衣的林有容,忽然飄進了門洞。
餘歡瞥了瞥她裹著米白色秋褲的大長腿,連忙讓開身位,打趣說:「仙女想上廁所是吧?」
林有容從他身後小碎步跑著經過,回頭輕輕橫了他一眼:「就你貧嘴!」
餘歡嘿嘿一笑,轉頭到進門口換上昨晚買的新鞋。
然後在身上口袋一番摸索,確認鑰匙、錢包及手機都帶上了,再開門而出。
與此同時。
從廁所里出來的林有容,本想找餘歡詢問一下兩姐弟具體什麼時候會來,卻聽見了門扉碰攏的聲音。
她隨即小碎步跑回臥室,鑽進溫暖的被窩。
腦袋剛剛跌在枕頭上,左思右想,還是決定先拾掇一下自己,化個淡妝,挑身衣服……
冬日的晨光,明亮而不失柔和,溫暖而不顯炙熱。
余松年嘴角叼著香菸,一手扶著換擋杆,一手把著方向盤。
他閒適地瞥一眼表情凝重的余澄澄,調侃說:「我怎麼感覺你要見嫂子很緊張呢?真不至於吧?」
余澄澄坦然地點點頭:「確實是有點緊張。」
余松年頓時就「切」了一聲,在扶手箱的紅牛罐子裡撣了撣菸灰,滿不在乎地說:「你這心理素質也太差了,有啥好緊張的,又不是見什麼大領導,至於這麼戰戰兢兢的嗎?」
余澄澄嘴角不動聲色地微微上揚,看向只有按鍵跟旋鈕、沒有屏幕的中控台。
目光一掃,便迅速地找到印有藍牙標誌的按鍵。
她從兜里掏出手機,一番操作後,伴隨舒緩的鋼琴前奏,輕柔的婉轉人聲,漸漸從車載音響氤氳而出。
「能夠握緊的就別放了~能夠擁抱的就別拉扯~時間著急的沖刷著~剩下了什麼……」
余松年指尖在方向盤上敲著,挑了挑眉說:「這歌不錯啊!」
車窗湧入的晨光照耀中,余澄澄線條柔和的下巴輕輕上揚:「林素昨天出的新歌,叫《歲月神偷》。」
兩姐弟剛從鎮上嗦了碗粉,余松年此際肚子裡有貨,尤為愜意地漫談:「我發現啊,中華好歌聲出來的那些選手,就林素現在最火。」
余澄澄壓住嘴角,好使自己不笑出聲來。
隨口應了一聲:「嗯。」
「我一開始還以為她會拿冠軍呢!結果連個季軍都沒有。」余松年抽了口煙,頗有些唏噓。
余澄澄微微頷首,說道:「選秀節目有爭議是正常的,縱觀歷屆奧運,都做不到徹底的公平公正,更別提這種一定會有利益輸送的娛樂節目了。其實名次也無所謂,是金子總會發光,就跟林素一樣。」
話音一頓,余澄澄忽然問道:「松年啊,你覺得林素這人怎麼樣?」
余松年不假思索地吐出一連串形容詞:「話少,安靜,漂亮,有氣質!高冷女神!」
余澄澄追問:「要是讓你跟林素打交道,你會緊張嗎?」
「我?」
余松年歪了歪腦殼,近朱者赤,開始拽文說:
「風牛馬不相及,一個在天上一個在地上,我跟她打啥交道啊?」
余澄澄壓住嘴角,憋著笑:「萬一有機會打交道呢?她也是星城人。」
余松年將菸頭掐滅後扔進紅牛罐里,神態悠然地聽著那婉轉的歌喉。
「爭不過朝夕~又念著往昔~偷走了青絲~卻留住一個你……」
他無所吊謂地,聳了聳肩,反問道:「怎麼說,橙子姐你認識啊?」
余澄澄說:「認識,又不認識。」
余松年頓時就「切」了一聲:「你在電視上認識她,她不認識你是吧?」
余澄澄手指搭在車門扶手上,緩緩地叩擊著:「是,也不是。」
這七彎八繞的,立馬讓打方向盤超車的余松年翻了個白眼:「我怎麼感覺你突然說話神秘兮兮的,故弄玄虛,就跟個神棍似的!你還是想想歡哥上午不在,怎麼跟嫂子打交道吧!我反正一去就要開始幹活。」
余澄澄老神在在地頷首。
一曲結束。
余松年眯著眼睛眺望遠處的路燈,連忙開口說:「這歌是真好聽,再聽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