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1章 發出難聽的聲音(2/2)
余澄澄看著將酒水零食在茶几上擺放規整以後,告退離去的服務員小姐姐。
只見其在出門之前,還瞅了餘歡好幾眼。
門扉合攏,她頓時打趣地說:「我歡哥雖然歌唱得難聽,但魅力還蠻不小,這服務生一雙眼睛都黏在他身上了。」
余松年聽見這話嘿嘿一笑,接過話茬:「就不能是認出領導哥了嗎?」
余澄澄施施然地說:「松年啊,只能說伱不懂,或者說看得不夠仔細。這帶著某種沉醉的眼神,還會有些微眯,明顯是花痴看到了大帥哥。這要是看到什麼名人大明星,那眼睛肯定得瞪大了吧?雖說有些女人看帥哥看得入迷,也會不自覺地瞪大,但眯眼睛一定就是——」
「萬一人家近視呢?」余松年突然打斷她的話音。
「老弟,剛說你不夠仔細!」余澄澄輕輕一笑,隨即一本正經地解釋:「人家要是近視,這麼暗的環境,還能隔半米遠看清單據上的小字?」
余松年越想越覺得是那麼回事,驚愕地豎起大拇指:「靠,算你厲害!」
余澄澄一陣頭頭是道地忽悠完,把帽檐往上提了提,看到余松年信服的表情,下巴頓時微揚。
「真愛的純粹落得如此下場~你滿意嗎我們都別說謊~」餘歡聲嘶力竭地唱完了最後一句。
大老婆版本的《人質》沒有尾奏,這現象級的上星節目,每一秒都無比珍貴。
屏幕上畫面一閃,便自動切歌了。
餘歡回過頭,正看到余澄澄帶著些小嘚瑟的表情。
他嘴角掛著促狹地笑意,模仿播音腔,鏗鏘有力地說:「接下來有請余澄澄女士,為我們帶來她的拿手歌曲——《單車》!」
聽見這話,林有容連忙拿起腿側的話筒,遞給余澄澄。
余澄澄臉上頓時浮現出訕訕的笑,連忙擺擺手:「有容姐,你來,你唱!」
悠揚的前奏聲中,餘歡手拿話筒,緊挨林有容大大咧咧地坐下。
適才小老妹笑得前仰後合的那一幕,他可還記著呢,必不可能放過她!
餘歡臉上的表情笑眯眯,拿過林有容手中的話筒,強行塞在小老妹的懷裡:「不急,我每個人都點了一首,橙子,到你的歌了,你就先唱。」
余澄澄嘴唇翕動了一下:「行吧……」
她遲疑地將話筒舉在嘴邊。
隨著前奏推進,她深吸一口氣,神色一正,緩緩用粵語唱了起來:「不要不要假設我知道~一切一切也都是為我而做……」
由於林有容這位導師當面,聲音不自覺地抖得厲害。
然而她卻唱得極為投入,忽高忽低,節奏也是時快時慢。
跟餘歡漫不經心發出難聽的聲音相比,她是認認真真發出難聽的聲音。
「難離難捨~想抱緊些~茫茫人生好像荒野……」
直到進入副歌,才有了些許狀態,不再那麼地顫抖。
林有容提前被打過了預防針,在這一陣不堪入耳的破鑼聲中,腦袋瓜竟然還能隨伴奏輕輕點著。
漫長的兩分多鐘過後。
『改編』得面目全非的《單車》終於唱完。
尾奏聲中,余澄澄嘴巴對著話筒,轉頭向林有容問道:「有容姐,你看我唱歌,哪裡需要改進的?」
言罷。
便將話筒放在茶几上。
林有容頓時無言以對,陷入了沉吟……
她感覺餘歡只是音準跟音色很差的大白嗓。
能玩吉他指彈,還會寫歌作曲,節奏感非常好,唱出的每個字基本也都踩在拍子上。
而余澄澄是真的五音不全,完全找不到調,完全沒有氣息,節奏感更是一塌糊塗,簡直是哪裡都需要改進——
總之。
沒救了。
外行人耳中,可能認為這兩堂兄妹的歌喉半斤八兩,然而,林有容對此卻是洞若觀火,心知肚明。
林有容想了又想,再三斟酌。
直到《晴天》的前奏響起,她瞅著余澄澄一臉期待點評的表情,雖然對方嘴裡問的是『哪裡需要改進』,但這會要是一五一十地列舉,那就只能說情商太低了。
按照林有容的經驗,自然是要先夸兩句,再指出問題!
可,實在沒處夸,還全是問題……
她只能微微頷首說道:「澄澄,你粵語挺標準的……」
餘歡聞言,再也憋不住,哈哈大笑起來。
林有容輕輕咳了咳,強忍住不跟著笑出聲來。
「橙子啊,你有容姐的意思是,你只有粵語標準,其他就沒啥可說的了,朽木難雕,就這麼著吧,哈哈哈!」餘歡熱心地當起了翻譯。
林有容由於本來心裡就是這麼想,正欲稍微反駁一下,講幾句場面話,卻不知從何開口……
《晴天》鋼琴前奏過後,進入主歌。
余澄澄聽見餘歡的話,登時就翻了個白眼。
杰倫哥的微弱和聲,不知不覺傳入耳際,她一瞥身旁的小老弟,
小老弟坐著宛如鵪鶉,也不主動拿話筒唱歌,只是嘴角上揚得比 AK還難壓,明顯在隔岸觀火。
她連忙轉過身,輕點後面牆上的觸控面板,暫停歌曲。
果斷選擇轉移話題,欺負小老弟。
余澄澄一手拍了拍小老弟紮實的肩膀,一手拿起話筒遞上,說道:「到你了松年,怎麼不唱啊?這是你每次唱 K的必點曲目!」
余松年沒有立刻抬手接話筒,而是嘴唇翕動,弱弱地說:「姐,我能開原唱不?」
「我們平時唱 K都不開原唱,你現在要搞什麼特殊?」余澄澄斜睨著他。
「行吧……」余松年弱弱地將話筒接在手裡。
余澄澄見狀,嘴角憋著笑,轉身點擊控制面板上的重唱圖標。
與此同時,餘歡瞄著茶几上的五支 330毫升小瓶百威,好奇地問道:「今天哪位女士要喝酒的啊?」
鋼琴聲在包廂內悠悠迴響,余澄澄聞言,提高了些聲調說:「我問有容姐喝不喝酒,她說我要喝的話,就陪我喝一點!」
「噢。」餘歡瞭然地點點頭。
余澄澄嘻嘻一笑,繼續補充說:「松年要開車當司機,明天一早還要去送貨,你又是一杯倒,總之——你們兩男的就喝可樂吧!」
「刻板影響了啊!」餘歡卻是俯身拿起菸灰缸旁的開瓶器,笑了笑說:「我怎麼也陪你小酌一瓶。」
開玩笑!
這種小瓶啤酒,他哪怕酒量再差,至少也能灌個五六瓶吧?
餘歡一連開了三瓶酒。
忽覺不對勁。
怎麼感覺耳朵里,就只有杰倫哥的和聲?
有專業人士在,以往吼得最大聲的小老弟,此刻明顯束手束腳,跟著伴奏在小聲哼哼,企圖矇混過關。
他放下手中的開瓶器,轉而抄起茶几上的話筒,促狹地說:「聲帶落家裡了?大聲點!」
正摘下口罩的林有容撲哧一笑。
余澄澄捧腹大笑著點了點頭,大聲附和:「就是就是!」
余松年飽含怨念地瞥了餘歡一眼,卻是有些被激將到,乾脆就豁出去了。
微微翕動的嘴唇加大幅度,提高了七分音量:「還要多久我才能在你身邊~等到放晴的那天也許我會好一點……」
說話時本就渾厚的嗓音,此刻就像是被塞進了一個狹小的盒子裡,顯得極為沉悶。
輕快動聽的《晴天》,被他唱得猶如災難現場。
音準飄忽不定,時而高得離譜,時而低得嚇人,每一個詞都仿佛在顫抖著求饒。
還完全不在拍上,原本輕快的節奏,如同老牛拉車般緩慢。
包廂里,音樂伴奏如洶湧的浪潮。
難聽的聲音也一波接著一波地衝擊著耳膜。
餘歡將三個玻璃杯里注了些許啤酒,稍微晃蕩後倒進身旁的垃圾桶里。
略作清洗後依次注滿。
而後,餘歡呲著大白牙,舉起酒杯:「來,我們仨先走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