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7章 今日的風兒甚是喧囂啊(2/2)
登時身子後仰,不再與他緊緊相擁,惱羞成怒地重重一拍他的背部,發出「啪」的一聲。
余松年頓時抬起頭看了看,一臉的懵逼。
怎地歡哥突然就挨嫂子揍了?
林有容站起身來的時候,把翻天娃拍在餘歡的手裡,隨即將風衣的扣子一粒粒扣好,聲音毫無波瀾地說:「我們往南門那邊走吧。」
言罷。
便邁開步子。
余澄澄也連忙起身。
她剛剛轉頭眺望了一下山巒,這兩人剛才還如膠似漆好好的呢,怎麼突然就鬧起彆扭來了?
不免凝眉詢問:「歡哥,你怎麼把有容姐給惹生氣了啊?」
「說了些不合時宜很欠揍的話唄!」餘歡對小老妹說著,左手抄起沒喝完的兩瓶飲料,輕輕扔向余松年。
他右手拿著辣條,立馬動身跟上。
一邊急促邁步,一邊提上口罩,眼疾手快直接一把拉住林有容的小手。
林有容步伐頓時稍微停滯。
回頭一瞥因為要收拾殘局而遠遠墜在後面的姐弟倆,步頻繼續急促地邁著,鼻子裡「哼」了一聲:「你還知道不合時宜呀?」
餘歡瞧了瞧她殷紅的耳垂,純愛戰士顯然很羞惱。
他忙不迭輕聲解釋:「我這不是很小聲跟你開玩笑嘛!咱們交頭接耳,別人又聽不到!」
林有容登時抬手使勁揪他的胳膊肉:「還聽不到!澄澄就坐在旁邊!」
餘歡沒有繃緊肌肉任她擰。
回頭看了一眼,趕緊跟著她的步伐,倍覺無語地說:「你當她是順風耳啊?先不說能不能聽到,再說我話裡面又不帶黃腔,只有咱們倆能領會其中意思好吧!」
「唔……」
林有容鬆開螃蟹手,急促的步頻逐漸變慢,仔細想了想,自己這一通火氣,好像是來得有點沒道理。
雖然感覺有點理虧,但她咬了咬牙,連忙強調說:「以後——以後不許你說這些!」
「行吧。」餘歡微微頷首。
林有容透過墨鏡斜睨著餘歡的反應,見他情緒突然不高,又聲若蚊蠅地補充:「有人的時候不許說……」
餘歡暗自憋笑,故意逗她:「到底是不許說,還是不能當著人說,或者——」
話音未落。
林有容側身一錘他的肩膀,有些氣急敗壞:「少跟我貧嘴!要不是我怕你覺得我沒情調無趣——什麼時候,都不許說!」
餘歡卻是鬆開她的小手,把輕薄的羊毛衫跟秋衣袖子一把挽到胳膊上。
他指著青紫的一塊,長嘆一聲:「林有容,你可太狠了!」
見狀。
林有容把墨鏡扒拉到鼻尖,視線從上方的鏡框掠過,低頭仔細端詳了一下。
「唔……」
她忙不迭將墨鏡推到鼻樑,回過頭,且就當一切都沒有發生。
餘歡一把抓住她的胳膊,萬萬不能讓她跑了,頗具碰瓷風範地說:「你說怎麼辦吧?」
「唔……大不了……大不了我晚上不換衣服嘛!」林有容耷拉著腦袋,過意不去的情緒溢於言表。
這個臭男人,以前不是很經掐的嘛?
怎麼這次一下子就青了!
餘歡聽見這話,心裡喜不自禁,嘴上卻恍然大悟地說:「噢,我懂了,意思只有你能說這些?」
林有容步伐倏地停滯,等餘歡往前邁了一步,抬腿對著他的屁股就是一下。
剎那間,餘歡其實能夠反應過來,但他不擋不避承受住這一擊,轉頭對林有容笑說:「開玩笑啦,老婆,你別鬧情緒就好。」
林有容本來只是裝腔作勢地用小腿踢他,見狀又是補上一下。
踢完卻是上前一步,挽著他的胳膊,聲音中帶著莞爾的笑意說:「沒臉沒皮!」
「你說我沒心沒肺就算了,說我沒臉沒皮,不答應!」
「唔……」
餘歡湊近她的耳際:「反正我平白挨了你一頓毒打,你晚上得——」
「什麼情況?歡哥?」
聞聲。
被打斷話音的餘歡轉過頭,看著快步走到他身側的余澄澄,倍覺無語地說:「能有什麼情況?沒情況!」
余澄澄瞅著林有容主動挽著餘歡的胳膊,打鬧過後一副和好如初的模樣,笑嘻嘻地說:「不是剛見你跟有容姐鬧彆扭嘛!why?」
「No why。」
餘歡飆了一句中式英語,比劃出一個『ok』的手勢:
「總之,別問!哄好了,妥妥的。」
林有容微笑的話音從口罩底下傳出:「澄澄,我們也沒有鬧彆扭,兩口子拌拌嘴很正常。」
「老婆說得對!拌拌嘴很正常的事!」餘歡點頭如搗蒜。
余澄澄撲哧一笑:「我感覺生活中,沒有不爭吵不拌嘴的夫妻。」
「沒錯,最重要的還是互相體諒,互相包容,互相退讓~」
聞聽林有容說著說著,忽然就對他的胳膊輕輕揪了揪,仿佛是在提醒他。
青紫處仍有些痛感的餘歡萬般無語。
他難道就不體諒,不包容,不懂退讓嗎?
呃……
略一思索。
在這個方面,純愛戰士確實有資格讓他豎起耳朵仔細聽講。
落後幾步的余松年一手拎著零食袋,一手抓著可樂不時抿上一口,聽著前面三位哥姐的交談,悠然漫步在下行的盤山馬路上,滿臉皆是愜意。
嶽麓山此刻沒有什麼花卉可供欣賞,對於他們而言,各種景點早已爛熟於心,也沒有什麼值得停留的。
不急不緩地一路向南,不時駐足稍許,花費一個多小時,便走到了嶽麓書院後面的愛晚亭。
到這裡,已經差不多跟南門毗鄰了。
此際正值臘月時節,紅楓落盡,亭下水潭略顯渾濁,一派蕭瑟之景。
教員親筆題寫的匾額高高懸掛,朱色鎏金,氣勢不凡。
然而,教員題寫過的各種匾額眾多,這其實也不足為奇。
只是年輕的時候,在旁邊的嶽麓書院寓居過幾年,作為主要活動場地,愛晚亭因此蒙上了些許紅色底蘊。
眼瞅著遊人稀稀落落,亭中無人,餘歡果斷邀他們過去坐一坐。
中間擺放著一張圓石桌,圍著四條石凳。
剛踏入亭子,挽著餘歡胳膊走了一路的林有容突然鬆開手,和余澄澄並肩坐在了一條凳上。
呃……
餘歡只能繞到余松年的對面坐下,與他大眼瞪小眼。
余松年瞧著餘歡眨也不眨的眼睛,敗下陣來,扒拉了一下放在桌上的袋子,瓮聲瓮氣地打破僵局:「還有一包牛肉乾,一罐薯片。」
「還是留點肚子吃晚飯吧。」餘歡轉頭看向余澄澄,哥哥力爆棚地問道:「橙子,你晚上想吃什麼,我給你安排!」
余澄澄卻是看向林有容:「火鍋已經安排到位了,晚飯吃什麼都可以。有容姐,你想吃什麼?」
「唔……」林有容陷入沉吟。
餘歡腦海中念頭一閃,又跟余松年大眼瞪小眼,不過嘴裡卻是說:「松年,要不你打電話給徐輝,訂個包廂?我們去吃小龍蝦。」
「小龍蝦?」余澄澄點頭如搗蒜:「可以可以!」
餘歡微笑著說:「你有容姐也愛吃小龍蝦。」
余澄澄見林有容微微頷首,撫掌大悅說:「那再好不過了。」
余松年卻沒有隨聲附和,從兜里掏出手機說:「聽說他在做事的那家文和友龍蝦館生意很好,不一定能訂到包廂的啊!」
聞言,餘歡也掏出手機,瞧了瞧時間說:「現在才四點,還是星期三工作日,你先打電話問問吧。」
話音一頓,看向林有容笑說:「不然可以到我們之前去過的半湘街那家,我還有老闆的電話呢。」
林有容其實更傾向於故地重遊,畢竟那是他們第一次牽手,彼此表達心意的地方。
她微微頷首,帶著笑意地說:「我都行。」
言談間,余松年播出的電話已經被接通了。
「喂,輝子……
「是這樣的,你那裡今晚還有沒有包廂,我們四個人……
「有歡哥,歡哥的老婆,橙子姐……
「那還用問?還有一個就是我!
「小包廂就行……
「可以。」
余松年收起手機,朝看他打電話的三人比劃了一個『ok』的手勢:「O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