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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3章 豬拱白菜(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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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透過墨鏡的鏡片,在一片昏暗中,瞥見他提問完,以一種等她回話的表情,微許凝視著她。

就感覺自己回到了課堂,正走神迷糊著,被老師點名回答問題一樣。

她嘬了一口金桔檸檬差,底氣非常不足,支支吾吾地開口:

「唔……那個時候,我腦子裡一片空白,感覺周圍全都是你的氣息……鼻子裡……嘴裡都是,然後……然後你的……很溫暖,很柔軟……」

餘歡帶著笑意追問:「是我的舌頭很溫暖很柔軟嗎?」

「嗯……」

林有容微微點頭。

羞赧地偏轉身子,後背斜對著他,心中的小鹿卻止不住的亂撞。

「好吧,等下我把你送到酒店門口,你早點睡哦。」

「嗯。」林有容輕聲應道。

「你的星城站專輯簽售會在哪一天?」

「十三號啊。」

「下個星期天?」

見餘歡不再談論那些讓她難為情的話題,林有容轉過身來坐正了身子。

她微微瞥了餘歡稜角分明的側臉一眼,稍作思忖後說道:

「對呀,星城是最後一站。然後我當晚要回一趟滬上,隔天一大早,就得親自去燦文總部簽字收尾。」

「啊?意思是你要過家門而不入?」他的聲音有些無比訝異,並且瞬間就低氣壓起來。

「唔……你千萬不要這麼想!除了解約收尾以外,我主要是急著把滬上的東西都收拾好。」林有容解釋:「當天我會和茹姐兩個人輪流開車,上高速回家……」

「蛤?」

林有容只見他捏勺舀著雙皮奶的手指不經意間一顫。

同時。

他急切的聲音傳入耳中:

「我到時候請假,來幫你們開車!」

「不用了,我跟茹姐之前來回走過高速,又不是第一次。再說,行李太多,多一個人也放不下。」

「你們可以把一部分不貴重的行李打包成大件,走郵寄的嘛!」

「唔……那些不貴重的雜物,我和茹姐商量好都要扔掉了,她以後也不準備在滬上長住……」

「不行,我不放心。」

「你放心啦,星期一高速上又沒什麼車,我和茹姐都是拿了駕照好幾年的老司機了!」林有容試圖打消他的顧慮。

「你的車技——」

林有容頓時梗著修長的脖子,打斷了他的話:「我的車技怎麼啦,很差嗎?我開車可從來都沒有剮蹭過!」

「行吧……」

林有容回過頭,只見他陷入了沉思,表情似乎很糾結。

他長吁了口氣,然後認真地說:

「這樣,我今天回去後會加快第三首歌的製作進度,爭取在下個星期天之前交給你。你和茹姐可以先待在滬上,在李小東的錄音棚里把這首歌錄出來。我到時候雙休日一早就去滬上,讓茹姐坐飛機回星城,然後我跟你兩個人開她的車回家。」

林有容稍許思索了一下他的提議,整顆心臟,仿佛被如水的溫柔包裹住了。

他真好!

滿目的溫情,俱都隱在墨鏡後面。

下意識地張嘴接受他的投喂,享受著這份被呵護的感覺。

林有容點點下巴尖:「好吧,可這樣的話,你就很辛苦了啊!」

「那你喜歡我親你嗎?」

林有容心隨所願,不假思索地回答:「喜歡啊!」

然而,話音剛落,她驟然意識到他話里行間的含義,內心頓時涌動著大概是名為害羞的情緒。

這情緒使她不禁又偏轉身子,後背斜對著他。

「人都走了,吵吵鬧鬧的小屁孩一個都不剩,這裡只剩下我倆了誒。」

聽見他這賊兮兮地話語。

林有容頓時陷入沉吟:

「唔……」

「七點五十六了,我也該走了。」

這句稍許頹廢的話語,伴隨著一聲長嘆湧入耳朵里。

林有容不知道從哪裡來的勇氣和動力,整個人乍然轉過身,隨手將空杯放在一邊。

兩隻手擁攬著他的脖子。

見他順從地低下頭,與她臉對著臉。

她毫不猶豫地抬起下巴,印上了他的唇。

兩人的帽檐碰撞在一起,被碰得歪歪斜斜。

直到他探進她的嘴裡。

上頭了以後。

林有容乍然之間,回過神來。

她都有點懵了。

為自己突如其來的大膽舉動,感到震驚,感到措手不及。

可震驚之餘,卻不妨礙與他交織著。

纏綿著。

只是墨鏡壓著她的眼角和眼眶,讓她感到有些不舒服。

沒有此前那種全身心投入進去的沉浸感……

思緒回到了之前那一刻。

餘歡先讓她坐他腿上,是誤打誤撞,還是早有這個意識?

並且他熱吻的時候,沒有半點生疏。

沒過多久,林有容微微推開餘歡,抿了抿濡濕的櫻唇:「你得趕緊去羊城南站了,坐計程車還要半小時呢。我也要回酒店休息了。」

「那我們下周末再見吧,我會去簽售會現場,遠遠地看著你!」

「唔……我儘量在五點前結束工作,然後我們一起吃飯,一起走走逛逛……」

「主要是你想要親親,對吧?」

看著餘歡那揶揄的笑容。

她抬起手指,推了推墨鏡,嬌哼一聲:「你就等著跟我親親好了!要讓我發現你親別人,就按你先前說的那樣,兩個人一起死了算了!」

一口氣直抒胸臆。

只覺自己的臉蛋有些發燙,還漲得慌。

「你呀你,說好不再疑心我外面有人的呢?」他哭笑不得地看著她。

林有容耷拉著腦袋:「唔……」

突然瞥見他將一頂漁夫帽放在她的腿上,分別之際,似乎已經迫在眉睫。

林有容情不自禁地側過身子,揚起下巴,在他臉上蜻蜓點水般啄了一下,然後抬起手,為他整理著稍顯凌亂的頭髮。

一切的溫柔盡在不言中。

林有容看著他明亮的眼眸,他深情的目光,仿佛穿過墨鏡透進了她的心裡。

一時之間,手指愈發的輕柔幾分。

「好啦~」林有容放下手,拿起身邊的空杯,另一隻手抓起腿上的漁夫帽:「你真的不要這個帽子和墨鏡嗎?」

「不需要,我有。」

「哦~」林有容輕聲應著。

兩人並肩踱步到一邊的垃圾箱前,各自將空杯扔進去。

旋即十指相扣,不急不緩地出小區。一片緘默中,只有依依不捨。

幾分鐘的功夫,便到酒店門口。

兩個人還沒說上話,一輛綠燈表示空車的計程車,就徐徐駛來。

林有容從他手中接過墨鏡,送他坐進了計程車。隔著車窗,他們彼此揮手告別。

「再見,老婆,記得想我!」他的聲音在夜色中迴蕩。

「再見!」她輕聲回應,眼中滿是眷戀。

她站在原地,目送著紅色車尾燈漸行漸遠,直至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這才緩緩轉身,走進了酒店。

她的步伐不復往日的輕盈,有些沉重,仿佛失去了靈魂一般。

甚至不記得自己是如何上的電梯,如何打開的房門。

與茹姐的交流也變得模糊不清。

只是依稀先洗了個澡,然後便趿拉著拖鞋,躺在了柔軟的床鋪上。

茹姐似乎看出了她的異樣,試圖與她攀談。

但她只是側過身子,怔怔地望著緊閉的窗簾,仿佛整個世界都與她無關。

床頭燈隨著「啪嗒」一聲熄滅,黑暗籠罩了整個房間。

大腦宕機的她,終於回過神來。

突然,她感到眼眶周圍湧出一股涼意,指尖輕輕撫過,仔細分辨了一下。

哦,原來是她的淚水。

這一刻,她終於繃不住了,情緒決堤,奔涌而出。

她想用枕頭蒙住自己的臉,試圖掩飾自己的脆弱,然而,還未等她開始行動,便已經控制不住地失聲大哭起來。

床頭燈驟然亮起,黑暗的房間頓時被柔和光線填滿。

一陣細微的響動傳入耳中,床鋪隨之輕輕下沉。

她轉過頭,淚眼朦朧中看到茹姐躺在她身旁,一隻手溫柔地搭在她的肩膀上。

「素素,怎麼啦?是不是壞男人欺負你了?」茹姐的聲音充滿了關切。

林有容抽泣著,斷斷續續地說:「沒,沒有欺負我……我只是,不想和我老公分開……」

茹姐連忙輕聲安慰:「誒,沒吵架啊,那你有什麼好哭的。日子還長著呢,再說我們,馬上就要回星城了不是。」

林有容點點頭,嗚咽著說:「我知道,我只是現在有點難受……哭一會兒就好了。」

說完,她俯臥在床上,將臉深深埋入柔軟的枕頭中。

茹姐聽著她逐漸減弱的哭泣聲,看著她輕輕顫抖的雙肩。

不禁暗暗嘆了口氣。

一段感情中,全身心投入的那一方,最容易吃虧。

特別是像素素這種,不善於表達自己,又缺乏戀愛經驗的人。

希望餘歡真的是一個好男人吧。

茹姐起身坐到自己的床上:「素素,你早點睡啊,凌晨三點就要起來趕飛機。」

話音落下,卻久久沒有聽到回應。

她瞥過頭去。

唯見林有容身體朝下趴著,臉側向她這邊。

眼睛已經闔上了。

茹姐躡手躡腳地湊上前,打量了一下。

她眼睫毛都是濕的,眼角處也殘留著淚痕,卻已然沉沉地睡著了。

茹姐稍許思忖,趿拉著拖鞋至控溫面板前。

指尖輕點,將溫度調到二十六度。

這樣睡覺即使不蓋被子,也不會著涼。

完事後熄滅床頭燈,整個房間再次陷入黑暗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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