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9章 社會是一個大染缸(1/2)
車輪悠悠地,在濕潤的路面滾過,揚起一片片細微的水汽。
這些水汽轉瞬之間在冷空氣形成薄霧,於路面上氤氳瀰漫,蒙蒙暮靄,給人一些如夢似幻之感。
小雨雖已停歇,但天際依舊是鉛雲滾滾。
餘歡一隻手穩穩地把控著方向盤,腳尖則輕鬆地觸碰著油門踏板,極為愜意地仰靠在駕駛座之中。
就這般悠然自得地駕駛著小寶馬前行。
「我們一同追著心中的夢想~我們試著把~太陽放在手掌~」
車載音響里蕩漾著林有容悠揚的歌聲。
引得餘歡情不自禁地撅起嘴來,跟隨著那婉轉的旋律,吹起了輕快的口哨。
他隨意地瞥一眼儀錶盤上顯示的時間,這會才四點十三分。
提前一個小時離開早報大樓,而目的地並非家裡的車庫,而是直指菜市場。
此際還未到晚高峰,車輛稀稀疏疏。
一路風馳電掣,很快便右轉,駛入通往菜市場的小路。
餘歡將小寶馬停在路沿,緩步走入寧靜的菜市場,在裡面逛了好大一圈,可兩手卻依舊空空如也。
各種各樣的食材直看得他眼花繚亂,感覺選擇困難症都犯了。
此前已經發消息跟謝苟華說,要留他們晚上吃飯,那晚餐自然是需要準備得豐盛一些。
思來想去,在這寒冷的冬夜,最為適宜的,莫過於那咕嚕咕嚕冒著熱氣的火鍋。
心中有決定之後,他便徑直去挑選了四斤羊蠍子,又買了林林總總的配菜,隨即踏出菜市場的門檻,滿載而歸。
餘歡一路馬不停蹄,回到家後,甚至都沒有稍作休息,便徑直走進了廚房。
羊蠍子冷水入鍋,加入八角、桂皮,還有姜蒜,兩個蔥結,再淋上一些料酒,一切都在他有條不紊的操作下有序進行。
隨著水溫的升高,廚房裡漸漸瀰漫起了令人垂涎的香氣。
餘歡在一旁處理著配菜。
正準備去打開抽油煙機,褲兜里的手機卻開始震動起來,同時響起來電鈴聲。
鍋中咕嚕咕嚕地冒著泡,還泛起一層淡淡的白沫。
餘歡不慌不忙,手握鍋鏟輕輕撇去白沫,將之抖落在灶台一旁的水槽里。
他一隻手掏出手機,看目光落在屏幕上,看到是謝苟華打來的,接著又瞥了一眼屏幕左上角顯示的時間,已經四點四十七分。
隨即接通電話。
聽筒剛一貼在耳際,便聽到謝苟華大剌剌的聲音傳來:
「喂!歡兒,你在哪呢?」
餘歡嘴角含笑,輕聲反問:「你們到了嗎?」
「嗯,剛到你家小區門口。」謝苟華說著,還長長地吁出了一口氣,那聲音中透著一絲愜意,想來應該是正在把煙。
「O了,我這就出來。」餘歡一邊說著,一邊放下了手中的鍋鏟,輕輕擰動旋鈕,將灶火熄滅。
「好!等你——」
話音未落,電話那頭便傳來了「嘟嘟嘟」的斷線聲。
餘歡隨手將手機放置在台面,目光又轉向鍋中,在翻湧漸歇的一些八角上停留。
隨即迅速地將羊蠍子撈出來,盛放在不鏽鋼盆里,用清水沖洗得乾乾淨淨。
利落地收拾了一番後,他快步走到門側的鞋櫃旁,換上鞋子,踏出門檻。
門扉輕輕地碰攏,屋內瞬間陷入了一片寂靜之中。
然而,這份寂靜並未持續太久,很快就被門外傳來的腳步聲與說笑聲所打破。
門扉再次應聲而開,餘歡提著沉甸甸的工具箱,率先踏入屋內。
緊隨其後的是謝苟華以及他的表弟,他們一同搬著窗戶部件,步伐雖緩慢卻沉穩。
「你們直接進來吧,不用換鞋。」
餘歡熱情地招呼著,腳步輕快,領著他們朝著練歌房走去。
走在最後的謝苟華深深地吸了一口氣,抽了抽鼻子,臉上頓時浮現出愉悅的神情:「歡兒,這麼香——是羊肉嗎?」
幾人相繼踏入練歌房。
餘歡走向裡間,將工具箱輕輕放在長桌上,面帶微笑地轉過身說:「對,我買了四斤羊蠍子,準備做個火鍋。」
兩表兄弟將窗戶部件穩穩地靠在牆邊。
謝苟華半開玩笑地說道:「你這手藝行不行噢?都沒見你下過廚。」
「行不行得吃了才知道。」餘歡輕輕一笑,這笑容中透露出的是從容與自信。
畢竟多出十年的閱歷,下廚做個家常羊蠍子,不是小意思?
「行,我跟阿發再去搬一趟,你就好好展示伱的廚藝!」謝苟華笑著打趣。
說著。
他的視線從長桌上放置的各種裝修工具掠過,然後抬頭看了一眼新裝的吊頂。
邁出的腳步猛地一頓,當下就驚訝地說道:「臥槽,歡兒,你這手藝還真是挺專業的呀!」
餘歡也仰頭看了一眼那規整的石膏板吊頂,調侃著說:「一般一般,世界第三。」
這隔音吊頂一做好,層高頓時就少了十五厘米,好在丈母娘這單位房雖然頗具年代,但層高有著寬裕的兩米八,所以倒也並不顯得侷促。
謝苟華嘿嘿一笑,湊趣說:「一般一般世界第三,老大車禍,老二偏癱?」
形貌瘦削的阿發忍不住撲哧一笑,著實是被這兩個人給逗樂了。
他從兜里掏出一盒精白沙,捏出三根,先是向餘歡散煙:「哥,來一根。」
「我不抽菸。」餘歡微笑著擺手婉拒。
「哦。」阿發點點頭,轉而向謝苟華遞去香菸。
謝苟華接過煙,掏出打火機點燃,然後領著阿發再次下樓去搬東西。
兩撥人分工明確。
餘歡在廚房中一陣忙活,兩表兄弟則忙著安裝隔音窗,他們得爭取在六點之前完工。
關於窗戶的價格,餘歡和阿發之前在電話里就已經談過,達成了共識。
鋁合金雙層中空玻璃平開窗,兩百一平米,包安裝。
餘歡了解到,市面上普通的單層玻璃窗,差不多也就是這個報價。
他蓋上壓力鍋的蓋子。
由於需要壓制大概半個小時左右,手裡頭一時無事,便去練歌房瞅了瞅。
站在門口,唯見裡間一個空洞洞,老式鋼窗已經被拆卸下來,放置在了一邊的地面上。
兩表兄弟正搬著窗框,小心翼翼地將其卡進窗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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