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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6章 早有預謀(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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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老余不假思索地應聲。

餘歡看到吳老師也點頭表示同意,便牽著林有容邁開了腳步。

一行人陸續走出房門,餘歡鬆開林有容的手,將雙開門關攏,仔細地反鎖好。

完事後轉過身,看到他們已經在電梯廂里等候著了,余松年那寬厚的手掌正扒拉在門框上。

他連忙快步如飛,三步並作兩步走進了電梯。

不一會。

小寶馬滿滿地載著五個人,在江邊風光帶旁的馬路上平穩地行駛。

老余的目光透過車窗,望向一片陰暗的天空。

灰色的雲層沉甸甸地堆積著,遠處的嶽麓山被繚繞的雲霧輕柔地籠罩,宛如一幅朦朧的水墨畫。

他的目光慢慢地移向風光帶上,只見那些排列得整整齊齊的行道樹,往後飛速流逝。

「當年我在師範讀書的時候,江邊風光帶才剛剛開始修建,最開始僅僅只有一兩公里長。我每天都會經常沿著江邊跑步,一來一回。這時間過得可真快啊,轉眼間二十多年就過去了,崽都成家了。」

滿含感慨的聲音,在車廂里悠悠迴蕩著。

坐在副駕駛座上的余松年聽到這話,語調輕快地打趣道:「叔叔,你就別感慨了,時間過得這麼快,再這麼一晃,你可就要抱孫子嘍!」

「算你這小子會說話。」老余說完,樂呵呵地轉過頭,看了一眼大明星兒媳。

林有容聽到他們提及這個話題,早就悄悄地壓低了帽檐,佯裝出一副若無其事的模樣,雙眸靜靜地望著前方的座椅靠背。

驀地,她感到擱在腿上的右手,被人輕柔地握住了。

這一瞬間,林有容的身體下意識地緊繃起來,正欲將手抽回。

可低頭一瞥看到是婆婆所為,她頓時放鬆了下來。

吳老師輕輕地拍了拍她的手背,臉上洋溢著明媚的笑容說:「當年我跟你公公還在讀書的時候,他最喜歡邀請我來江邊上,一起跑步嘞。」

林有容聽後,心中湧起了一絲好奇,於是輕聲問道:「媽,你和爸是同學嗎?」

吳老師微微頷首,說道:「他比我高一個年級,我們就是在江邊跑步時認識的。」

坐在駕駛座上的餘歡雙手穩穩地握著方向盤,嘴角帶著一抹笑意,插話道:

「媽,我嚴重懷疑爸是早有預謀的。他應該是先在學校里注意到了你,然後發現你時常會到江邊跑步,所以他就天天在那裡等著,就像守株待兔一樣。」

話音剛落,林有容便情不自禁地輕笑出聲。

平日裡談論這些倒也沒什麼,可這次兒媳婦聽到後,竟然笑出了聲……

老余老臉一紅,佯裝不以為意的樣子,看向親兒子的側臉,說道:「你小子還編排起你爸來了,哪有你講的那樣,我跟你媽,這就是註定好的緣分。」

「爸,你先別急,緣分也是可以爭取來的嘛。」餘歡的臉上掛著一抹戲謔的笑容。

吳老師握著兒媳婦的手,卻是絲毫不給枕邊人留面子,笑說:「歡歡說得有道理。當年我們也只是在江邊見過幾次面,還沒來得及自我介紹,他就一下子喊出了我的名字。」

「是吧!」餘歡微微揚起下巴,目光專注地盯著那濕漉漉的路面,「我就說我爸是早有預謀。」

老余輕咳了一聲,開口又是那套已經說爛的辯解之詞:「什麼早有預謀?我也是後來才知道你媽的名字。」

話音剛落。

一直憋住不笑出聲的余松年,突然輕推餘歡的胳膊,眼睛眯成了一條縫,嘴角咧得大大的,樂道:「歡哥你怎麼回事,老是揪住這一茬不放,我叔叔不要面子的嗎?」

這詼諧的話音,使得林有容不禁撲哧輕笑。

她看著被眾人調侃而顯得有些侷促的公公,右手被婆婆輕輕握著,心中那股拘謹之感,也在不知不覺間消散了。

老余轉頭看了一眼林有容,連忙為自己找補一二:「有容啊,這幾個小的,就喜歡拿大人開玩笑。不過這也說明我們家的氛圍好,沒有那麼多拘束。」

林有容口罩底下的嘴角微微揚起,不假思索地說道:「是爸你大人有大量,不跟他們計較。」

聽到這話,餘歡頓時有些驚訝,心中暗忖,純愛戰士竟然還會講乖話了?

他「哈哈」一笑,忙不迭出聲附和:「還是我老婆會說話!」

歡聲笑語中,餘歡平穩駕駛著小寶馬,向前風馳電掣。

馬路上車輛稀疏,一路上僅僅只等了一次紅燈。

從三角洲車庫出來開始算,在眾人輕鬆的閒聊聲中,僅僅十分鐘,就已抵達香春路。

正值周末下午,外面又是颳風又是下雨,只有稀稀落落的行人,在不緊不慢地走著。

儘管此地即將面臨拆遷,但街頭的店面卻沒有幾家關門停業,畢竟牆壁上還沒有被畫上醒目的『拆』字。

餘歡將小寶馬沿著路沿停好,一行五人依次從車上走了下來。

老余率先踏上人行道,他仰頭端詳了一眼『順天蓋碼飯』的招牌,然後瞥向身後的余松年,問道:「是這個鋪子嗎?」

「對!」余松年點了點頭。

老余眼見這好侄兒從兜里掏出精白沙,給他散煙——

他一邊伸手接過香菸,一邊回頭朝著正從車上下來的吳老師說:「松年給我發煙,這不抽不行啊!」

聽到這話,吳老師立刻抬眼,嗔怪地白了他一眼。

余松年低著頭把一根香菸叼在嘴角,憨厚地笑著,說道:「叔,其實您也可以不接這煙的,真的沒事,不用給我面子。」

話雖如此,下一刻從兜里掏出防風打火機,準備先給親叔叔把煙點上。

「松年啊,今天可別再給你四叔遞煙了,前幾天他還咳嗽著呢。」吳老師說著,在陣陣寒風中扯了扯自己的衣擺。

老余抬起手著風,把菸頭湊近淡藍色的火苗,說道:「我就只抽這一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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