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7章 飛流直下三千尺(2/2)
就在這電光火石的瞬間,餘歡不假思索地迅速抬起右手,輕輕地搭在了她的肩膀上,服軟道:「老婆別生氣,我知道錯了!」
林有容拂開了他的手,轉過身去,邁開步子,嬌嗔地說:「就知道拿我尋開心,你是沒長大的小孩子啊?」
餘歡連忙跟上,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見她並沒有掙扎,嘿嘿一笑:「老婆,別生氣別生氣。」
林有容的腳步稍稍放緩,回頭嗔怪地白了他一眼,卻是說道:「哼,我要是真的生氣了,我都懶得搭理你。」
聽見這話,餘歡頓時就放心了,老婆大人跟他打情罵俏著呢。
夫妻倆並肩攜手走出了衛生間,只見大家正圍在一張桌子旁打量,老余還拎起了一把椅子細細查看。
餘歡看到這一幕,帶著林有容走上前去,笑著說道:「爸,這裡的桌椅質量挺不錯的,還有好多碗都跟新的一樣,質量非常好。等拆遷評估完了,你可以叫上松年一起過來,運一些回去,反正當廢品賣了又不值錢。」
「松年正跟我們聊起這一茬呢。」老余應了一聲,把椅子放回地上,隨即轉向林有容,微笑著詢問道,「有容——」
這略帶徵詢的話音剛一出口,林有容就連忙搶著說道:「爸,你看著辦,物盡其用嘛。」
餘歡瞧著這一幕,心道純愛戰士還挺機靈。
他抿了抿有些乾澀的嘴唇,問道:「你們要不要喝點水?」
「歡哥,我要喝可樂!」余松年迫不及待地舉起手來。
吳老師笑意盈盈地說:「我不喝涼水,給你爸買一瓶礦泉水吧。」
餘歡聞言,看向身旁的林有容:「老婆,你呢?」
說著,緩緩鬆開了手,準備去隔壁的小超市消費一波。
林有容卻一把反握住他的手掌,說道:「親愛的,我跟你一起去。」
「好。」餘歡嘴角含著笑意,拉著她邁開了步子。
三個人不約而同地目送著夫妻倆的背影,輕盈地跨出門檻。
余松年慨嘆地說:「歡哥和有容姐感情可真好,一個喊老婆,一個喊親愛的,這麼黏糊,真讓人羨慕。」
「什麼黏糊?」老余滿面春風地笑說,「這應該叫如膠似漆。」
既然語文老師都這麼說了,余松年自然是連連點頭:「對!如膠似漆!」
濕冷的寒風在街巷中肆意穿梭,吹得路邊香樟樹的枝葉瑟瑟發抖。
林有容因為繫著圍巾,倒還不覺得怎樣,可餘歡只覺得脖頸處,像是被冰冷的刀刃輕輕划過。
寒意順著脖頸一路蔓延開來,使得他的身體不自覺地打了個哆嗦,每一根寒毛仿佛都豎了起來。
他連忙牽起林有容的手,將其揣進自己的衣兜里,然後快步走進了飯店隔壁的小超市。
坐在收銀台後的老闆,正看著對面的掛壁電視。
餘歡的側臉剛闖入他的視線,他當即便「嚯」了一聲。
「余老闆,好久沒見到你了啊!」超市老闆的話音一頓,目光又瞥向餘歡身旁的林有容,見他們姿態親昵,便笑著繼續說道,「鴻運當頭成拆遷戶就算了,找的女朋友身材氣質還這麼好。」
餘歡轉過頭,看了看這個四十多歲、身形瘦削的男人,臉上浮現出一抹微笑。
雖說彼此之間交情不深,僅僅是來買過幾回東西,但對於此人能一口叫出他的姓,他其實並不覺得意外。
畢竟一個月前的那場打砸鬥毆事件,在這條街上可是鬧得沸沸揚揚。
不過,對方竟然不知道他是網絡紅人『領導哥』?這顯然就是信息差了。
餘歡連忙拉起口罩,笑著說:「哥,你過獎了,這是我老婆。」
超市老闆打量了一下林有容姣好的眉眼,頻頻點頭打趣說:「真是美女配帥鍋,要得。」
餘歡回以一笑,拉著林有容來到飲料展示櫃前,溫聲問道:「你想喝點什麼?」
林有容從餘歡的兜里抽出手,湊到他耳邊小聲說道:「你喝什麼我就喝什麼,我只喝兩口。」
「行。」餘歡點了點頭。
打開櫃門後,他不假思索地拿了兩瓶可樂和一瓶礦泉水。
將這些東西放在收銀台上後,餘歡微笑著說:「哥,再給我拿兩包芙蓉王。」
「好。」超市老闆點了點頭。
他俯下身打開一旁的香菸展示櫃,一邊從裡面拿煙,一邊感慨地說道:「余老闆你是真運氣好嘞,照我看香春路拆遷起來應該會很快,現在社區里已經出了公示,下個星期就會有評估機構的人員進行實地調查,還讓房主去留下聯繫方式呢。」
聽到這個消息,餘歡不禁挑了挑眉,壓下心中那一絲詫異,隨口笑說:「是嗎?」
「嗯,余老闆你不會不曉得吧?」超市老闆將兩包香菸放在幾瓶水飲旁邊。
「我這段時間很少過來這邊。」餘歡說著,從錢包里數出三張鈔票。
超市老闆接過鈔票,隨手打開抽屜塞了進去,然後笑著說:「不過社區那邊應該有你的聯繫方式,去不去也無所謂。」
餘歡念及他辦過的那些證件,一手抄起香菸,一手拿起兩瓶水,毋庸置疑地點點頭:「這倒是,哥,我們先走了啊,回見。」
林有容見狀,拿起檯面上剩下的那瓶可樂。
超市老闆看著這小兩口雙雙轉身離去,客氣地喊了聲:「慢走啊!」
寒風凜冽,肆意呼嘯。
林有容躲在餘歡的身後,只聽他那帶著些許徵詢意味的聲音,隨風划過耳際:「老婆,要不,我們去社區看看?」
「我都可以。」她不假思索地應聲。
餘歡突然慨嘆一聲,說道:「有你這麼一個既不掃興又不作的老婆,可真是我三生有幸。」
林有容口罩之下的嘴角微微上揚,帶著幾分好奇地問道:「親愛的,『不作』是什麼意思?」
「『不作』對應的就是『很作』。『很作』的意思呢,就是沒事找事,瞎折騰,愛指使人,脾氣陰晴不定,一會要這樣,一會又要那樣!」
餘歡快速地解釋著,話音一頓,而後擲地有聲地說道:
「而你就是非常『不作』!懂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