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章 淡定,低調(2/2)
「你當時給我打了666美元,換算起來多給了一百塊,我還以為這個就是紅包!」
「我出手有這麼摳嗎?」
「有!」
「好吧……」餘歡無話可說。
許諾了紅包之後,身後終於沒有再傳來唉聲嘆氣的聲音。
說明這劑強心針給到位了。
唯有林有容的歌聲,在樹林中輕輕迴蕩:
「無數個日夜交替~星辰為我作證~那些淚水與汗水~交織成我堅持的力量~」
這首慢歌以鋼琴為主奏,管弦為協奏,總體給人一種溫暖的感覺。
比較中規中矩,餘歡耳朵一聽,就知道肯定傳唱不起來。畢竟作為重生者,對其一點印象都沒有。
一片靜謐中。
餘歡帶頭緩步而行,腳下的路崎嶇蜿蜒,每一步都需要格外的小心。
山雖然不算高,卻也頗為陡峭,稍有不慎,就有可能會摔個頭破血流。
沒過多久,兩堂兄妹一前一後,小心翼翼下陡坡。
終於踏上平坦的大馬路,離家只有兩里多路了。
他們將編織袋直接甩在地上,雙手叉腰站著,氣喘吁吁地休憩。
餘歡不禁開始思考,這袋重約六十斤的土,扛得究竟值不值。
「你們怎麼就走不動了?這才多重啊?」老爺子輕盈地從陡坡跨下來,拄鋤而立。
兩堂兄妹非常有默契,知道這時候不能接老頭的話茬,否則又將迎來長篇大論的想當年。
餘歡瞧著斜對面的小賣部,留下一句「我去買水」便邁開步子。
他懷裡抱著三瓶怡寶回來,分給大家。
爺孫三人無比同步地咕隆咕隆一飲而盡,顯得極為暢快。
餘歡眼瞅著一個站在路沿的老太,那眼神仿佛是見到獵物般,勾勾的看著他們,準確來說是盯著他們手裡的怡寶。
他連忙從老爺子和余澄澄那裡收集起空瓶子,走上前去遞給她。
老爺子微笑著看著這一幕,等餘歡轉身回來的時候,他大手一揮說:「水也喝了,休也休息了,走!一口氣走回家!」
話音落下,肩扛鋤頭,手拎鼓鼓囊囊的編織袋,當先邁開了大步。
餘歡忙不迭跟余澄澄抬土,跟在後頭。
他們不疾不徐地走著,遠遠地看到了家門。
餘歡只見吳老師正和一個穿著深紅針織衫的中年女人相談甚歡。
片刻之後,餘歡和余澄澄將扛著的土袋放到牆角。
雙方見了面,累癱的餘歡有些中氣不足地喊了一聲:「大伯母。」
「誒。」
身材瘦削的大伯母,笑盈盈地看著他:
「歡歡,你是越來越帥了啊。」
余澄澄拍拍手上的塵土,掏出手機關掉音樂,喘了幾口氣後說:「是吧,我就說他變化特別大!」
「還好吧。」
餘歡接過話頭敷衍了一句,然後微笑著問道:
「大伯周末沒回來嗎?」
余澄澄嘆氣說:「元旦都沒待兩天就走了,搞研究是他的生命線,哪有時間回來。」
她的語氣略有些無語。
潭城大學是教員親自倡辦的重點大學,多年後躋身雙一流,高校排名約摸一百名左右。
大伯這教授也是有水平的,即便不太熱衷於搞關係,但幾年後也評上了二級教授。
餘歡打趣說:「大伯那麼忙,能回來一趟看你已經不錯了,知足吧你就!」
余澄澄翻了翻白眼,沒再多說。
吳老師走上前,接過老爺子手裡那個鼓鼓囊囊但並不重的編織袋。
打開往裡一看,其中都是灌木型茶樹的幼株。
花開正盛。
大多數是白色的,少數是淡黃或粉紅色,散發著馥郁的芳香。
這種茶樹即使長成成株,高度也只有一米左右,而且沒有明顯的主幹,分枝相對稠密,非常適合做盆栽。
老爺子隨手將鋤頭靠在牆上:「吃完飯再剪枝,注意點啊,編織袋裡還有幾株建蘭和春蘭。」
聞言吳老師點了點頭,招呼說:「對,我們先去吃飯!」
餘歡一馬當先到後院,擰開水龍頭洗淨雙手,隨手在衣擺上擦乾。
透過廚房的玻璃窗,能看到老余正在那盛飯。
他從褲兜里掏出手機瞧了瞧,發現鄭雨在十一點四十三分的時候,給他發了微信消息:
『余哥,發你個人郵箱了,目前問題不大!我晚上八點再更新一份數據發給你。』
餘歡連忙回覆:『好的,鄭雨,辛苦你了!』
『不辛苦!』
余澄澄正來到近前,腦袋湊過來瞅了一眼屏幕。
隨即低下頭,擰水龍頭洗手:「我還以為你跟嫂子聊天呢,忙工作呢還。」
嘩嘩的水聲中,餘歡也沒有多加解釋,只是笑說:「欲戴王冠,必承其重,懂?」
余澄澄關上水龍頭,甩甩手上的水澤,嘖嘖有聲:「有一說一,你現在這口才,都可以去參加脫口秀了!」
「歡歡以前也是腹有墨水,知識豐富,就是不怎麼開口表達而已。」
老爺子也走過來,挽著袖子說:
「這個就叫不鳴則已,一鳴驚人!」
飯後。
大家各有安排。
老余應邀去別人家裡打牌,老爺子喝點小酒要午睡。
其餘人都坐在前坪。
兩個小的喝茶曬太陽,兩個當媽的則給茶樹剪枝。
吳老師坐在小板凳上,手裡拿著剪刀,專注地修剪著茶樹。
她不經意地抬頭,目光落在餘歡沾滿泥漬的褲腿,不禁出聲問道:「歡歡,你要不要先洗個澡,換身乾淨衣服?」
餘歡端著馬克杯微微抿一口茶水,然後說:「我下午就要走,回市里再洗。明天早上六點,我還得趕高鐵去羊城找你兒媳。」
吳老師聽到前面那半句,登時揚起頭來。
本能地想留人。
後半句入耳,登時點了點頭,表示理解:「好吧,看你自己安排。」
「我也去!」坐在他旁邊的余澄澄突然出聲。
「啊?」餘歡一臉懵逼。
余澄澄看到他這神情,莞爾一笑補充說:「我也要去市里。」
大伯母正將一株修剪好的茶樹輕輕放在地上,聽到這話,立刻抬起頭來詢問:「你去市里幹嘛?」
「找同學玩啊!」余澄澄回答得理所當然。
餘歡聽到她不是要跟著去羊城當拖油瓶,暗鬆口氣:「大伯母,你就隨便她吧,反正我那裡有地方住。」
「對!」余澄澄微微頷首。
大伯母沒奈何點了點頭:「玩幾天就回啊,別給你歡哥添太多麻煩!」
餘歡卻是粲然一笑,接過話說:「沒什麼麻不麻煩的,她去了還得先給我當苦力種盆栽呢。」
余澄澄攤開來兩手,嘆了口氣說:「媽,你看看,說麻煩之前,你得先讓歡哥把我當客人啊!」
聞言,大伯母瞄了瞄余澄澄身上沾滿泥漬的衣服,略帶嫌棄地轉而說:「既然要去市里,那你還不趕緊去洗個澡?」
餘歡一看大伯母這眼神,就知道余澄澄回家三天,已經進入了人嫌狗厭的階段。
陽光明媚,歲月靜好。
餘歡瞄了眼匆匆起身要回家洗澡的余澄澄,褲兜里的手機突然震動一下。
他掏出手機,解鎖屏幕,發現是陳瑤瑤發來一大串微信消息。
太長不看。
餘歡心中掠過這個念頭。
但還是側身遮住刺眼的陽光,開始專注地閱讀起來:
『余哥,我昨天晚上回家,刷知乎的時候,發現有些人造謠說你得位不正,說……
『我擔心他們會誤導不明真相的網友,就曝光了你的一些經歷,考慮到……
『然後……
『沒想到會被人截圖轉載,還引起了這麼大的反響……
『總之,這是那個話題的連結……』
餘歡逐句讀完,複製連結打開手機瀏覽器,調成pc模式,粘貼進入網址。
他瀏覽著頁面,指尖輕輕摩挲著下巴。
陳瑤瑤的回答已經被點讚到了第一名
那些陰陽怪氣的回答盡收眼底。
餘歡稍作思忖。
他已經能感受到陳瑤瑤忐忑不安的情緒了。
這可是一位久經考驗的鐵忠臣。
出發點是好的,事也辦的不算壞。
他回到微信聊天界面,指尖輕快地敲打著鍵盤:『造謠動動嘴,闢謠跑斷腿。陳瑤瑤,辛苦你了。』
點擊發送以後,再話鋒一轉,繼續發出一條消息:
『不過這種事情,以後還是要儘量三思而後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