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肥皂不是拿得挺穩嗎?(1/2)
救護車和警車的警笛聲由遠及近,兩種聲音交織在一起,此起彼伏地響著,劃破了街道的寧靜。
「我們正在執行公務,請無關人員不要在現場逗留!」
「請大家配合我們的工作,傷員還需要救治,儘快散開,不要堵在門口!」威嚴的呼喝聲在外頭迴蕩,圍觀的群眾紛紛退散,讓出一條通道。
一個中年警員帶著三名醫護人員迅速穿過人群,進入現場。
醫護人員中,有兩人抬著擔架,步伐穩健,另一位則是溫婉的護士大姐姐,她手持急救箱,眼中一片淡然,顯然對這種場面見怪不怪。
楊胖子如同看到救命稻草一般,頂著青紫腫脹的右眼迎了上去,急切地呼喊著:「醫生姐姐,我也要救治,我也要救治!」
他身上的羽絨服,因為粗略的清洗,而顯得有些濕漉漉的,隱約散發出一股難以名狀的怪味。
恰似三伏天的公共旱廁一樣。
護士大姐姐不禁微微皺眉,並未理會楊胖子的呼喊,她的目光在現場迅速掃過,最終定格在地上躺著的余松年。
余松年臉頰上還殘留一縷些許凝固的血漬,眯著眼睛,似乎是有點氣若遊絲的意味,感覺馬上就要不行了。
護士大姐姐沒有搭理大呼小叫的楊胖子,毫不猶豫地轉身向余松年走去。
楊胖子見狀抬起胳膊想要阻攔,卻被趙警官嚴厲的喝止:「別妨礙救治傷員!」
「我也受傷了啊,我也想去醫院。」楊胖子委屈地指著自己的眼睛,青烏腫脹,明顯挨了一拳紮實的。
捂著胳膊的夥計,也趕忙附和:「我也是,我也是。」
趙警官轉頭看著這個夥計,沉穩嚴肅地說:「你剛才肥皂不是拿得挺穩嗎?」
這夥計嘴唇翕動,頓時吶吶不言。
「我處理過的打架鬥毆案件比你們吃的鹽都多,你們傷情嚴不嚴重,我一眼就能看出來。」
趙警官話音頓了頓,環顧四周,繼續嚴肅地說:
「先帶你們去醫院治傷,請不要磨磨蹭蹭耽誤大家時間。沒有大礙的,就跟我們回治安局接受詢問。」
與此同時,護士大姐姐已經蹲下身,探手感受了一下余松年強勁的脈搏,然後不禁搖了搖頭。
她也沒有多講什麼,畢竟老話說得好,叫不醒裝睡的人。
快速地打開急救箱,為余松年腦袋上的創口消毒,並綁上繃帶,手法嫻熟。
徐倩蹲在旁邊,注視著余松年。
儘管她明顯感覺到余松年在裝,但臉上還是流露出了一些真切的擔憂。
餘歡正脫下鴨舌帽,將自己的頭髮往後捋順,看在眼裡,突然抬頭對趙警官說:「趙警官,我堂弟女朋友沒有動手,可以讓她先跟著去醫院陪護吧?
趙警官聞言扭頭看了一眼餘歡,只見其臉龐溫和,眼神中透露出關切與擔憂。
他點了點頭:「可以。」
不久之後,一行人分成了三撥,分別上了三輛車。
眼瞅著沒有熱鬧可以看了,圍觀的人群說笑著各回各家,各找各媽。
餘歡將帽子放在收銀台抽屜,這玩意捂腦袋,著實不太舒服。
飯店現在一片狼藉,肯定是還要過來的。
餘歡在給飯店關門落好鎖後,坐上了趙警官駕駛的警車的副駕駛座。
而徐輝和一個穿著皮衣的夥計,規規矩矩地坐在后座,都不敢坐在趙警官旁邊,甚至跟他對視時,都有些發怵。
他們這一行人,將直接去治安局,做詢問筆錄。
餘歡剛系好安全帶,警車就徐徐駛離了路邊。
他瞥了一眼趙警官的側臉,見其目不轉睛地盯著路面,旋即語氣隨意地問:「趙警官,吳飛翔現在怎麼樣了?」
趙警官不假思索地回答:「法院判處死刑,已經在走流程了。」
「哦,」餘歡點點頭,陷入短暫的沉思後,他再次詢問:「趙警官,關於我堂弟這事,依你看,會怎麼處理?」
「根據你弟弟的傷勢來看,如果顱內沒有大礙,那他的情況應該不構成輕傷二級。」趙警官以平淡的語氣分析:「先調解,調解不了就走程序。」
餘歡此前觀察過余松年的傷口,頭皮裂傷並不大。
此際,聽出了趙警官的言外之意。
老警官已經定性了。
楊胖子等人屬於侵害方,而余松年的行為則被視為正當防衛,是受害人。
假如傷情鑑定的結果並未達到輕傷二級,那意味著傷勢相對輕微,構不成犯罪,便不會作為刑事案件來處理。
然而楊胖子等人無理取鬧,無事生非,公然聚眾在店鋪內打砸,灶台都掀了,致使飯店裡一片狼藉。損失數額較大,刑事責任恐怕是免不了的。
皮衣夥計神色緊張,從後視鏡瞄著餘歡和趙警官相談甚歡,狠狠咽了一口唾沫,心裡愈發找不到底。
這小子,怎麼看起來在局子裡有人的樣子?
突然,趙警官瞥了一眼後視鏡,這皮衣夥計被嚇得一顫,迅速移開了視線。
餘歡卻是轉過身來,看著後排的徐輝說:「徐輝,你們到底是怎麼打起來的?」
徐輝瞧了一眼旁邊的皮衣夥計,舔了舔嘴唇,有些結結巴巴敘述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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