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0章 五十步笑百步（1/2）
余松年一把拉開后座車門，整個人「砰」地坐了進去，使得車身都微微往下一沉。
他眉飛色舞地嚷嚷：「歡哥，浪漫喲！我看後備箱那捧嬌滴滴的玫瑰花裡面，還夾著一封信呢，是不是等有容姐錄完節目，你就打算把這份驚喜送給她？」
「你可真是個小機靈鬼。」餘歡嘴角上揚露出一抹笑容，不置可否。
心裡卻暗自思忖，一會可得把花挪到后座來，免得到時候香噴噴的玫瑰花沾染上的魚腥味，破壞了送給老婆大人的驚喜。
這麼想著，他轉頭看向余松年，關切地問道：「你放的時候，有沒有注意點，沒給我壓壞了吧？」
「哪能啊！我可小心了！」余松年拍胸脯保證，臉上掛著憨厚的笑，突然腦袋往前一探，好奇地追問：「歡哥，你最近是要去燕京嗎？」
適才他在外面，顯然聽到了隻言片語。
餘歡等余松年關好車門，輕輕踩下引擎。
小寶馬緩緩啟動，他笑著回應：「是啊，你嫂子元宵要去燕京參加晚會，正巧我那會有假，就陪著去湊個熱鬧，順便去看望姨奶奶。」
余松年撓了撓頭，聲音瓮聲瓮氣的，帶著幾分感慨：「確實該去，我還記得小時候姨奶奶每次來家裡，都給我們發零花錢。那時候可高興了，不過我都好些年沒見著她了。她年紀大了，見一面少一面吶！」
老爺子臉上的表情笑眯眯，回頭瞧了瞧這大胖孫子，打趣地道：「喲，你這小子，還挺知道感恩的嘛！」
「那可不！」余松年咧著嘴笑，露出一口大白牙，「有爺爺言傳身教，我們這些小的，哪個不是心懷感恩。」
餘歡忍不住輕輕笑出聲，手指下意識地在方向盤上輕輕敲擊出節拍。
他思索片刻，轉過頭，看向老爺子，斟酌著問道：「爺爺，那兩個舅爺爺，不去看看嗎？」
余老爺子一聽這話，原本還帶著笑意的臉瞬間嚴肅起來，毫不猶豫直搖頭，斬釘截鐵地說道：「算了吧！」
這話一出口，餘歡和余松年對視一眼，兩人心領神會，不約而同地撲哧一聲笑了出來。
然而，笑聲過後，餘歡很快收起笑容，認真地點了點頭，表示贊同。
以往燕京那邊來人給奶奶上墳，每次都是姨奶奶的兒女。
可倆舅爺爺呢，除了奶奶去世時露過一面，這麼多年來，幾乎是音信全無，從來對這邊不聞不問。
時間長了，彼此之間自然沒了什麼聯繫，關係也愈發疏遠。
小寶馬在蜿蜒的柏油路上前行，道路兩旁的樹木飛速地向後退去。
餘歡搖下車窗，清新的空氣裹挾著涼意瞬間湧進車內。
他深吸一口氣，腦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現出小時候那些模糊的片段，長輩們圍坐在一起，偶爾提及奶奶在燕京那邊的過往，思緒也隨之飄散。
老爺子對舅爺爺們的態度，餘歡心裡再清楚不過。
兩個舅爺爺打從一開始就瞧老爺子不順眼，而老爺子與他們交流時，也是三言兩語就話不投機。
日子一天天過去，這份冷淡就像一把鈍刀，一點點加深彼此之間的隔閡，如今這疏離的關係，早已如鴻溝般難以跨越。
餘歡目光不經意間掃向前方那平坦筆直、仿若沒有盡頭的道路，突然心中一動。
他趁著路況平穩，側過頭，看向坐在副駕駛座上的老爺子，開口詢問：「爺爺，要不你跟我們一道去燕京吧？既能去看望姨奶奶，也能順便在那四處逛逛，順便到處玩玩。」
老爺子原本正悠然地望著窗外的景色，聽到這話，微微愣了一下，像是完全沒料到餘歡會有這樣的說辭。
不過，他很快回過神來，輕輕擺了擺手，帶著幾分感慨說：「不了不了，我這把年紀，老胳膊老腿的，經不起長途奔波，你們年輕人去就好，玩得開心點。」
余松年聽到這番話，眼睛倒是瞬間亮了起來。
他忙不迭從后座向前探身，大聲說道：「歡哥這話太對了！爺爺，你平日裡在家閒著也是閒著。」
「這……」
老爺子的目光開始游移不定，眼神中透露出一絲猶豫。
他的手指不自覺地在膝蓋上輕輕敲擊著，泄露了他內心的糾結。
余松年敏銳地捕捉到了老爺子這個細微的舉動，雙手抓住前排座椅的靠背，身體前傾得更利害了。
幾乎都要貼到老爺子的耳邊，打趣地說道：「爺爺，你瞧瞧現在，好多跟你年紀差不多的老頭老太，還都報旅遊團出去玩呢，現在有大孫子帶你一起去，你還不去啊？這機會多難得！」
餘歡適時地接過話茬，臉上綻放出燦爛的笑容，語氣輕快地說道：「就是嘛！這麼好的機會，不去可就太可惜了！不去白不去！」
老爺子輕輕嘆了口氣，臉上浮現出一抹帶著無奈卻又有些期待的笑容，說道：「我這老胳膊老腿，怕只會給你們添麻煩……不過歡歡，你和有容打算在燕京待幾天呀？」
餘歡自然聽出了老爺子這話里話外，那股子口是心非的味道。
他立刻不假思索地回應：「就待個兩三天，不長也不短。去親戚家串串門，再在城裡稍微逛逛，這點時間還是有的，而且肯定不會讓你覺得累著。」
老爺子微微咳嗽了一聲，看似不經意地說道：「有容那邊……」
餘歡還沒等老爺子把話說完，便接過話茬：「你就放心吧，有容那邊肯定沒問題。」
老爺子聽了這話，終於微微點了點頭，帶著一絲期待說道：「那行，我也跟著去燕京瞧瞧，看看這些年都有什麼變化。」
「星城都日新月異的，首都那變化肯定更大啊！」余松年興致勃勃地規勸，「特別是奧運那會建的鳥巢和水立方，爺爺真得去親眼看看，特別壯觀！」
老爺子抬手摩挲著下巴，說道：「聽你這麼一說，這燕京還真是值得去一趟。不過這可得看你歡哥他們，有沒有時間陪著我這個老頭子慢慢逛咯！」
「那必須有時間啊！」餘歡毫不猶豫地應聲，語氣斬釘截鐵。
小寶馬在爺孫三人笑談聲中一路前行。
不知不覺間，便抵達了瀏陽河邊寬闊的大回彎……
時光飛逝，如同飛鳥掠過天空，轉眼便到了日暮時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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