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7章 各懷鬼胎?藏的真深吶!(2/2)
「師傅不吃早飯嗎?」
他突然開口,眼神瞥向院落東側緊閉的房門。
紅丫同樣捧著碗提前晾好的粥碗喝著,她眨巴著大眼睛,語氣里滿滿的都是孝心:
「師傅昨晚恐怕沒睡好,讓師傅多睡會兒吧。」
她全然忘記了,昨晚是誰將師傅強行拽醒的,關鍵是,她沒想好給師傅盛哪碗愛心粥。
馮睦「唔」了一聲,推了推金絲眼鏡,鏡片下的眼白微微擴散。
他看似隨意地低頭喝粥,實則悄然發動了[透視洞察lv3]。
視野穿透木質房門,穿透磚牆,卻在進入房間的瞬間變得模糊不清。
屋內仿佛籠罩著一層化不開的濃墨,只能隱約看見一個模糊身影坐在床邊,手裡捧著什麼物件低頭端詳。
那輪廓像是師傅,又似乎有哪裡不對勁。
手裡捧著的應該是書籍,不然呢,總不可能是顆人頭吧~
「奇怪,竟然看不清楚?」
馮睦心底疑竇叢生。
Lv3的透視洞察能穿透20厘米的死物,師傅的房門又沒有三層加厚,不可能有20厘米厚啊。
可為何看不真切呢?
馮睦的瞳孔微縮,猛然收回視線,瓷勺在粥面劃出細碎漣漪。
因為,那床邊模糊的人影似有所感,正緩緩的扭頭,視線正對向牆外他所在的方向。
馮睦心臟微凜:
「會是師傅撿走的外賣嗎,可昨晚師傅回屋睡下就沒再出門啊?」
「門和窗戶是在一個方向,所以也不可能是翻窗出去的,所以是我猜錯了,不是師傅,還是說……那間房子還有另外的出口?」
馮睦也拿不定主意,拜入門牆後,他還從未去過師傅房間呢。
正思索間,房門「吱呀」一聲開了。
李龜蛇披著件灰布褂子,慢吞吞地踱步出來,眼下的青黑比往晚更重,看來是真的沒睡好。
「師傅!」
紅丫脆生生喚道,麻利地盛了碗熱粥遞去:「您喝這個。」
李龜蛇接過碗,他啜飲一口,微不可察地皺了皺眉。
他目光掃過一眾弟子,最後落在馮睦身上,然後從懷裡掏出幾本線裝冊子,封皮已經泛黃卷邊。
馮睦連忙放下碗筷,雙手接過,聞到一股混合著塵土和霉變的陳腐氣味。
他垂眸瞥見封面上褪色的字跡,便小心納入懷中,耳里傳來李龜蛇的囑咐:
「這幾門武功拿去好好參悟,加緊修煉切莫懈怠。」
一眾師兄師姐俱都在心底腹誹:
「小師弟已經很卷了,師傅您老人家還要他更努力,您這是想逼死俺們啊?」
李龜蛇不管弟子們心底的小九九,繼續囑咐道:
「若這幾門武功當真對突破[血肉始解真功]有幫助記住那種體悟,回來告訴你師兄師姐們。」
石桌周圍瞬間安靜下來,馮睦能感覺到數道灼熱的目光看向自己。
顯然經過昨晚,師兄師姐們的心思都活泛了起來。
既然某些武功「圓滿」能能助[血肉始解真功]突破得無比絲滑流暢,那麼即便退而求其次,將該武功練至「小成」或「大成」,是否也能起到些許作用?
關鍵在於找准對應的武功。
他們自知沒這個能力,但小師弟已經證明了他有。
他們也不奢求能做到小師弟的地步,畢竟他們都是常年便秘的人,只求能有一點點潤滑幫助,也是救了老命了。
馮睦咧咧嘴對師兄師姐們俱都露出溫和的笑容,一切盡在不言中。
他三兩口喝完碗裡的粥,起身正要離開,忽然腳步一頓,像是突然想起什麼似的,回頭似漫不經心的問道:
「對了,師兄師姐們師姐們可知道哪裡能弄到洗髓丹,或者基因針劑?」
…………
杜長樂一夜未眠。
他坐在書房,肥胖的身軀深陷在椅子中。
書桌中央,折迭屏手機兀自亮著幽幽的冷光,旁邊躺著一張被暴力捏斷的卡晶片。
「任務失敗……全都死了?」
杜長樂的聲音在死寂的書房裡浮起,嘶啞得像是砂紙刮過朽木的腔子,聲音帶著難以置信的顫抖。
那張彌勒佛似的圓臉,再沒了虛假的笑意,嘴角不再上揚,反而向下扯出兩道刀割的法令紋,鼻翼洞張喘出熱氣。
這不再是笑彌勒,而是兇惡的夜叉。
「原本以為,只是兩隻隨手就能碾死的小螞蟻,沒想到卻是吃人的螞蟻,真是痛煞我也!」
損失一隊白面具,對杜長樂,不啻於自斷一臂!隱門豢養的白面
儘管隱門內的白面具數量並不少,但能被他完全收服,願意為他加餐的卻不多。
何況,娃娃臉這隊白面具是他用的最順手的。
杜長樂眼中布滿殺機,嘴裡咀嚼著兩個名字:
「馮睦!王聰!」
然而,殺機之下,一股更深的、冰水般的寒意,正順著脊椎悄然爬升,
「你們倆藏的真深吶,李涵虞肯定是被騙了。」
一個簡單得不能再簡單的邏輯:一個人隱藏得越深,所圖必然越大,而這種人通常是不會給別人當狗的。
杜長樂對此深信不疑。
因為他自己,就是這樣的人。
再往深處想,錢歡被炸的真相,真的是那兩個監區長做的嗎?
李涵虞以為自己為兒子報了仇,可果真如此,會不會……
杜長樂細思恐極,之前掌握的一些真相,此刻忽然又都變得撲朔迷離起來。
杜長樂心底隱隱發寒:
「王聰和馮睦在二監究竟扮演了什麼角色,他們倆是各懷鬼胎,還是在聯手做戲?」
杜長樂念頭叢生,浮出種種猜忌,卻又無法確認證實,他唯一能確認的就是這兩人絕對有問題,而他入主二監的計劃恐怕不會那麼容易。
杜長樂面色陰沉,忽地拿起手機,手指在聯繫人列表里瘋狂滑動,最終死死懸停在「王新發議員」的名字上方。
他幾次想要撥出電話,可每一次,手指都在觸及屏幕前的一剎那,都僵住了。
這通電話不能打!
固然告訴王議員是最簡單的處理辦法,但同樣有可能波及自己,引起議員的猜忌,得不償失。
他用幾十年的時間才打造出的人設,豈能隨便毀在兩隻螞蟻身上?
「所以,最好的辦法是……」
杜長樂轉變念頭,眼中閃爍著陰險的光芒,
「我應該去找李涵虞,想方設法給這個女人提一點醒?」
杜長樂在心頭盤算利弊,重新恢復彌勒佛似的笑容。
李涵虞若不信,最多當自己是挑撥離間的小人,無傷大雅;可她若是信了,哪怕只信半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