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4章 大事件(1/2)
僅僅這兩點,就足以讓她就算渾身長滿嘴,也休想說清道明。
這口黑鍋一旦砸下來,她和她剛剛甦醒兒子錢歡,將會成為最「合情合理」的替罪羊。
李涵虞的臉色越來越陰沉,思緒愈發混亂,她已然無法預見,接下來事態會朝著什麼方向發展了。
最好的情形,是特派員安然無恙,僅死了一名守夜人。
那樣,風波或許尚能控制在「局部衝突」的範圍內,但若是特派員也出事了,那九區掘地三尺恐怕也要揪出一個個「真兇」出來啊。
到時,她要如何自救,又能如何自救?
千頭萬緒,根本無從理清!
理不清,真的理不清。
屬於是兇手來了都捋不清頭緒的亂局。
可問題是錢歡既然已經甦醒,計劃不可能就此暫停,畢竟,她不可能一直給兒子注射麻醉藥啊。
「只能硬著頭皮走下去,走一步看一步了。」
李涵虞銀牙緊咬,推開臥室房門,望著魚缸中「昏迷」的兒子,她眼中燃起決絕的火焰。
為了自己,更是為了自己的兒子,她絕不會輕言放棄。
哪怕前路風暴將至,她也必須要為自己和兒子找到一條穿過風暴的活路。
臥室內,燈光調成了溫馨柔和的暖黃色。
當李涵虞走進臥室時,三名專業的服務工作者已然醒來,身上那幾片聊勝於無的布料也已穿戴整齊。
她們臉上帶著一種尚未完全褪去的滿足感。
她們全然不記得自己方才陷入過沉睡。
(此處略200字)
李涵虞臉上恢復了笑容,給三人結清了費用,並且還還多給了一筆小費。
她調整好情緒,淡淡說道:
「辛苦三位了,門口出了點意外,侯秘書麻煩你帶三位女士去二樓客房休息。天亮後,再安排車送她們離開」
三人恭敬地接過鈔票,感受到那超出預期的厚度,臉上立刻堆滿了感激的笑容,連聲說著「謝謝夫人」,識趣地沒有多問半句。
侯文棟適時地從後面走上前來,面色略顯凝重。
他並非懷疑門口的變故與夫人有關,他只是本能的嗅到了風雨欲來的氣息。
「三位,請隨我來。」
他沉聲說道,側身將三人領向二樓。
李涵虞走近魚缸,看著陷入「昏迷」的兒子,沉思片刻,給馮睦撥去了電話。
接下來的事情無論如何發展,她們母子二人若要自救,最能信賴的人唯有馮睦了。
危難關頭,唯有馮睦啊!!!
………
追逐「老黃」而去的[假面]一路疾馳,離開翡翠花園,轉過三個街角後,他閃身進入一條無人的暗巷。
巷子裡堆著些亂扔的垃圾,潮濕的空氣中瀰漫著貧窮的味道,有幾條野狗在裡面覓食。
野狗見到[假面]衝進來,集體嚇了一跳,丟下嘴裡的食物,落荒而逃。
動物的本能告訴它們,眼前的白臉怪物,惹不起。
沒隔幾分鐘,當人影再次從巷口步出時,已然徹底改頭換面。
優雅的西裝已被筆挺的制服取代,令人心悸懾人心魄的萬花筒眼瞳,此刻褪去所有異色,恢復成黑白分明,平平無奇的眸色。
[欺詐者眼鏡]穩穩架在鼻樑上,[死忠之證lv3]悄然改變磁場氣質,將屬於「鄭航」的乖張戾氣盡數剝離,重塑出截然相反的謙遜斯文。
沒了面具的遮掩,便連聲線都變回溫潤沉穩,帶給人濃濃的安全感。
口袋裡的手機適時震動起來,馮睦看著屏幕上顯示的「李夫人」。
他讓電話響了整整五聲才接起,而後溫聲應道:
「好的,夫人,我這就過來。」
掛斷電話,他習慣性地輕託了下鏡框,嘴角隨之勾起一抹耐人尋味的弧度。
今夜這一連串的變故,何止是出乎李涵虞的意料?其實,也並未完全按照馮睦最初的劇本上演。
然而,與李涵虞的憂心忡忡截然不同,馮睦心底反而漾開一絲愉悅。
因為,有一句屬於反派的至理名言說的好——混亂是階梯。
馮睦喜歡秩序之美,卻也從不排斥混亂。
在他眼中,秩序是武器,混亂是階梯,二者並非水火不容,而是共同構建了螺旋上升的通道。
馮睦並未急著趕過去,而是就站在路邊,任由夜風拂過他的髮絲。
他並不著急,只是靜靜地仰頭望著夜色籠罩下的「鐵屁股」,臉上看不出在想些什麼。
一刻鐘後,一輛監獄系統的黑色公務車緩緩停靠在他面前。
車門打開,劉易快步下車,恭敬地為馮睦拉開后座車門。
「部長。」劉易低聲問候,聲音裡帶著一絲狂熱。
馮睦微微頷首,坐進後排,車窗搖下半邊,夜風裹挾著微涼的空氣湧入車內。
駕駛座上的宋平安啟動車子,車速不快不慢,開的很穩。
兩人都默契地沒有詢問部長為何在此出現,只是遵從指令,驅車駛向翡翠花園。
他們的實力或許尚需錘鍊,但忠誠與眼力毋庸置疑,深知什麼該問,什麼不該問。
車窗外,刺耳的警笛聲驟然撕裂夜的寧靜。
一輛、兩輛、三輛……數輛藍白相間的警車超速疾馳,從他們車旁呼嘯而過。
劉易看著前方長長一串藍白車飛馳的尾燈,看方向似乎與他們的方向同路。
劉易皺了皺眉沉聲道:
「部長,巡捕房的人好像也是在往翡翠花園去,這深更半夜的,可能是出大事了啊。」
馮睦沒有立刻回答,只是輕輕笑了一聲,笑意不達眼底:
「嗯,是出了點事,錢歡獄長大抵是要醒過來了。」
劉易和宋平安的表情同時一滯,隨後,兩人的眼底不約而同地浮現出一抹冷冽的殺意。
這殺意自然不可能是衝著馮睦的,而是衝著監獄長去的。
馮睦從後視鏡里瞥了他們一眼,唇角微勾,似笑非笑。
「怎麼,你們不希望錢獄長醒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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