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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8章 衛士(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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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目前為止,這一切目前都還只是侯文棟主觀推論,還欠缺最關鍵的證人證言。

他看了眼還昏厥不醒的李晌,幾乎沒有任何遲疑,就起身走到病房門口,對著外面守候的老捕快低聲地吩咐了幾句。

老捕快神情一凜,立刻點頭,轉身小跑著離去。

很快,一名主管醫生快步走了進來。

侯文棟沒等醫生開口便搶先道:

「他的情況我基本了解。我現在只需要知道一件事,他多久能醒過來?」

主管醫生想了想給了個保守的估計:

「病人的生命體徵已經穩定,身體機能正在恢復。

最主要的問題是精神層面損耗過度,像是經歷了極大的驚嚇或煎熬,大腦啟動了自我保護機制。

約莫還需要再安靜地睡上8到12個小時,他應該就能自己醒過來了…」

侯文棟擺手打斷道:

「太久了!我等不了那麼久,我要他現在立刻甦醒過來,能辦到嗎?」

主管醫生愣了愣,面上沒有太多表情,只是說話愈發慎重:

「理論上……可以是可以,我們有強效的興奮劑和神經激活藥物,能夠強行中斷深度睡眠狀態。

但是,侯秘書,我必須提醒您,這樣做會對病人本就疲憊不堪的精神造成相當大的傷害,甚至可能留下長期的……」

「既然可以,就這麼辦吧。」

侯文棟根本沒興趣聽完那關於後果的陳述,他的語氣斬釘截鐵,沒有任何商量迴旋的餘地,補充道:

「李晌隊長是巡捕房的精英,是第九區的忠誠衛士。我相信,為了九區的安危,他本人也絕對願意做出這點小小的犧牲。」

主管醫生還能說啥呢。

醫德雖大,也大不過九區這頂帽子啊。

主管醫生遂也不再多說,反正有侯文棟的這句話就夠了。

作為第四醫院的專業醫生,只要不讓他承擔責任,病人出院後多活幾年還是少活幾年,又有什麼區別呢。

「我明白了。」

主管醫生點了點頭,臉上滿滿的都是職業性的平靜,

「請稍等,我去取藥劑。」

他轉身離開,很快又返回,手中多了一個小小的托盤,上面放著一支已經吸滿了透明液體的注射器,針頭細長,閃著寒光。

與注射器一同被拿回來的,還有一張列印著密密麻麻條款的《強制喚醒說明及風險告知單》,醫生一言不發地將告知單和一支筆遞到了侯文棟面前。

侯文棟蹙了蹙眉,還是麻溜的接過筆,簽上了自己的名字。

主管醫生收回簽好字的告知單,仔細看了一眼簽名,這才走到床邊,熟練地拉開李晌的衣襟,露出胸口,擦拭了酒精棉球。

而後,對準心臟的位置,精準而用力地扎了進去。

拇指推動針栓,推射完畢,拔出針頭。

5秒鐘後。

李晌的身體猛地劇烈抽搐了一下,仿佛被高壓電流擊中,劇烈地抽搐彈動了一下

緊接著,他喉嚨里發出一聲極其痛苦的嘶氣聲——「嗬!!」

下一秒,緊閉的眼睛霍地猛然睜開。

瞳孔在最初的瞬間是完全渙散的,充滿了無法聚焦的驚恐和生理性的劇烈不適,直直地瞪著天花板。

額頭上瞬間沁出了一層細密的冷汗,胸口開始不受控制地劇烈起伏,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伴隨著痛苦的乾咳。

強制開機成功,但這個過程,顯然絕不美好。

主管醫生檢查了一下監護儀上瞬間飆升又緩緩回落的心跳指數,然後平靜的對侯文棟道:

「醒了,有點劇痛和心悸是正常反應。」

說完,他便拿著空的注射器和告知單,退出了病房,其他幾名捕快對視一眼,也默默跟了出去,並輕輕帶上了門,將空間留給了裡面的兩個人。

李晌頭痛欲裂,慘白的面孔因極度的痛苦而泛起不正常的潮紅。

他艱難地轉動著眼球,視線花了很大的力氣才終於聚焦,看清了站在床邊的侯文棟,臉上勉強擠出個笑容。

侯文棟臉上迅速堆起了混合著關切、凝重和急迫的笑容,語氣也變得深沉而富有感染力:

「李隊,你終於醒了,感覺怎麼樣?

按理來講,我應該讓你在醫院好好休養幾天,恢復元氣。

但翡翠花園出事了,特派員生死不知,而你的車出現在了翡翠花園門口,你明白事情的嚴重性嗎?」

李晌重重的點點頭道:

「我昏迷前,聽說了一點,侯秘書我明白,你叫醒我是為了我好,讓我自證清白。」

侯文棟對李晌如此「上道」的反應甚是滿意,他點了點頭,繼續沉聲道:

「不光是為了自證清白那麼簡單,李隊。

一場巨大的風暴,就要來了,特派員在第九區地界上出事,可能會有無數人被捲入其中,粉身碎骨。

議員的位置決定了,一定會有人藉此機會大做文章,全力針對議員,而你……」

侯文棟的目光銳利地鎖定李晌:

「你是巡捕房的隊長,是公認的神探,更是議員屬意的下一任巡捕局局長人選。

你身上的這些標籤,是洗不掉的,所以,你不光要為自己洗刷嫌疑,更要搶在所有人前面,想辦法查出真相…」

侯文棟停頓了一下,意味深長道:

「一個能給你自己,也給議員,給整個第九區,甚至是給上城一個滿意交代的『真相』!」

侯文棟嘴裡拋出的詞彙,一個比一個有分量,一個比一個驚心,震的李晌瞳孔不斷地收縮。

好消息是,特派員真的生死不知,他還能做巡捕房的隊長,甚至成為局長的希望也還在;

壞消息是,一場風暴要來了,他現在的處境,是另一種形式的危險。

李晌強忍住太陽穴突突的跳痛,用手支撐著床沿,搖晃著從床上站了起來,對侯文棟啞著聲道:

「侯秘書,您吩咐吧,您需要我李晌……最終查出一個什麼樣的『真相』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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