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1章 我被欺騙的前半生?!!(1/2)
我叫馮雨槐。
今年16歲。
是第九區八中武道重點班的高一學生。
與我那個廢物哥哥不同,我自小就天賦異稟,展現出遠超同人的聰慧與悟性,小時候雖然沒法測試,但我的武道根骨資質一定也非常出色。
父親和母親也是這般認為的,廢物哥哥內心必然是不服氣的。
但沒有關係,他是廢物嘛~
廢物的感受,就如同下水道里老鼠的吱吱聲,微弱又多餘,他在這個家也是沒有發言權的。
他最好的出路就是就是早早結束他那毫無價值的學生生涯,出去打工,賺些微薄的薪水貼補家用,用它僅剩的微光微熱來供養我這個天才妹妹。
作為回報,未來的某一天,當我真正在雲端俯瞰眾生時,或許會從指縫裡漏下一點殘羹冷炙給他吃。
不用太多,畢竟,廢物吃的太多屬於浪費糧食。
這句話不是我說的,是父親常常掛在嘴邊的口頭禪,我深以為然。
每次父親說出這句話時,目光總會若有若無地掃過哥哥,哥哥的頭會埋得更低,幾乎要戳進飯碗裡。
而我,則會挺直脊背,感受著這句話帶來的強烈的情緒價值。
除此之外,父親還有一句口頭禪,像烙印般刻在我的靈魂里。
——雨槐是我們全家的希望。
我對此也一直深信不疑。
父親叫做馮矩,是巡捕房的一名普通捕快。
有點才能,但不多,比廢物哥哥強出不少,至少供養我讀到了高中。
作為回報,如果有一天我能「飛升」上城,我是願意帶著父親一起去上城的。
是的,父親最大的夢想就是去上城,呼吸一下上城甘甜的空氣。
這夢想像一顆種子,被他親手種進我的心底,然後瘋狂滋長。
我同樣無比渴望呼吸那傳說中的甘甜空氣,渴望有朝一日踩在頭頂那五顏六色的「屁股」正面。
為此我一直很努力,我不僅努力修煉武功,也努力經營著我的人設。
我清純,甜美,優秀,贏得了所有同學和老師的喜歡。
我像一位技藝精湛的演員,在名為「光明」的舞台上,扮演著完美無瑕的角色。
這也是父親教會我的「生存智慧」。
我做的非常好,並且樂在其中。
原本我以為我會一直樂在其中,然後憑藉我的天賦與努力,一步步「飛升」入上城,在更璀璨的舞台綻放出我耀眼的光芒。
我一直是這般堅定不移的,但是,命運似乎給我開了個巨大的玩笑,光明沒有來,來的是……
最初的轉折點是從哪裡開始的?
我其實也記不大清了。
或許是從我走入那間黑診所開始,亦或許是從父親給我那顆丹藥開,再或許是從父親斷臂開始。
也有可能是從我的廢物哥哥搬出去住,從而被黑診所盯上開始?
不知道。
我真的不知道。
也許是在更早更早之前,一切變化的種子就已經在黑暗中悄悄的種下了。
我沒有時間去追根溯源了,因為變化來的太快,太猝不及防。
我「吃」掉了雅芝!
她是我最好的閨蜜,有著明媚笑容和溫暖的手心,我們曾睡在一個被窩裡,也曾並肩在武道場上揮灑汗水。
但這能怪我嗎?
餓了要吃飯,天經地義。
而雅芝是我當時能想到的最容易下嘴的食物了,她對我毫無防備。
我很難過,我真的非常難過。
我不願意面對這一切,更不願意承認自己變成了一個怪物。
我的聰明才智在那一刻發揮到了極致,清理現場,偽造痕跡,將一切都完美的栽贓嫁禍給了[假面]。
那個時候我完全不知道[假面]是一個比我更可怖的怪物,而他之後會跟我糾纏不清。
我無比的畏懼他,但同時也在恐懼中滋生出了病態的崇拜。
他的強大令我又怕又愛。
我明白自己是病入膏肓了。
再之後,我愈發的飢餓難耐。
源自骨髓深處的飢餓感,如同跗骨之蛆,每一次都來得更加兇猛。
我終究是「吃」掉了曉娟,我的另一個閨蜜。
和雅芝那次不同,愧疚像一層薄冰,迅速被一種更洶湧、更原始的滿足感融化、吞噬。
我開始享受進食的過程了。
享受力量充盈身體的快感,享受那血肉交融帶來的、近乎永恆的緊密聯繫。
看著曉娟驚恐的眼睛漸漸失去神采,我內心的負罪感奇異地減輕了。
因為我知道,她們和我永遠在一起了,以一種比血緣更直接、更徹底的方式,這是一種比家人更緊密相連的羈絆。
我創造了這種羈絆。
張璃釉偷窺見了這一幕,她不能理解我,我不怪她。
我不害怕她去告發我,因為我的父親升職了,成為了巡捕房的隊長。
在她的眼裡,父親是我最大的保護傘。
我不好評價她的想法是否正確,我願意用愛來感化她。
我堅信,當她最終也成為我的一部分,與我永遠融合在一起時,她就會理解這份羈絆的珍貴,體會到閨蜜永遠相伴的幸福。
此刻的我,已經徹底習慣了這種割裂的生活。
一半活在光明里,享受著掌聲與艷羨;一半藏在黑暗中,精心挑選著下一頓「夜宵」。
我開始有點享受這種刺激的生活了。
怎麼說呢?
相較於之前枯燥平淡的,像是行屍走肉般的劇本,現在這種生活,似乎能讓我更清醒的意識到——什麼是生命的意義?什麼才是真正的活著?
我一邊在擂台上享受著掌聲,一邊籌備著下一頓夜宵。
然後,最大的異變發生了。
一群醜陋的非人怪物毀了這一切。
怪物不可怕,非人才是異端。
而這一切的罪魁禍首是一個叫左白的科學家。
為了抵抗他的施暴,我不得不展露了怪物的一面。
而這一幕被暗中的記者拍了下來,視頻的存儲晶片好巧不巧的落到了我父親的手裡。
於是,回家的那一晚,成為了我與家人最後的晚餐。
我在飯桌上多次試探父親,想知道他是否能接受成怪物的我。
答案是令人痛苦的,父親厭惡怪物,他是一個狹隘的人類主義者。
我很失望,也很痛苦,所以我不希望父親也感受到這種失望與痛苦。
所以,我尋了個單獨相處的機會,偷偷的從背後殺死了他。
我沒有吃掉他,儘管我餓極了。
直到他閉眼的那一刻,我都是深深的愛著父親,也敬畏著父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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