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3章 家人才是最危險的存在啊(1/2)
話音未落,甚至不等馮矩做出任何回答,那張蠟黃的老臉就飄入了馮矩身後的黑暗之中,仿佛從未出現過,只留下那陰森的話語在他耳邊迴蕩。
快!太快了!快到思維都無法跟上!
馮矩只覺得脖頸側面傳來一絲極其輕微的,如同被蚊蟲叮咬了一下。
下一刻——
「呃……嗬嗬……」
破碎的、漏風般的聲音從他喉嚨深處不受控制地擠出。
黏稠的黑血瞬間從脖口噴濺出來,噴了他一臉。
他猛地瞪大雙眼,手指死死捂住喉嚨。
他這才感覺到自己喉管被割斷了,更有一股陰寒歹毒的力量,順著傷口湧入血液,呼吸間席捲了全身。
他臉上青筋如蚯蚓般暴凸,嘴唇溢出黑紫。
「噗通!」
馮矩腳下一軟,踉蹌兩步朝前栽倒,面部朝下,重重的砸在了地上,接著抽搐兩下,繼而沒了動靜。
濃稠的黑血從身下緩緩洇開,散發著令人作嘔的腐腥味。
出手的身影顯然對自己的殺人手法顯然有著絕對的自信,根本沒有回頭多瞄一眼馮矩的屍體,便朝著爆炸和特派員的方向急速飄去,快得只留下兩道陰森的氣流。
馮矩如同真正的屍體般靜伏在血泊中,連最細微的肌肉顫動都徹底消失。
可他本來就是一具活著的屍體啊~
足足趴了十秒鐘,地上那具「屍體」的手指,忽然輕輕抽動了一下。
緊接著,馮矩詐屍般原地彈起,跌跌撞撞地朝前亡命狂奔!
脖子上的傷口還在滲血,嘴唇依舊可怖的黑紫。
馮矩剛才不算是在完全裝死,他是真的又死了一次。
「好險,差一點腦袋就被直接割掉了,那恐怕就活不過來了。」
馮矩心有餘悸,腦子現在還是暈乎乎的。
當然,「半死」的代價也是無比慘重的,他本就少的可憐的剩餘壽命又狠狠少了一截,只剩下不到15個小時了。
視網膜上,漆黑的倒計時:
【14:44:44】
【14:44:42】
【14:44:40】
【……】
最可怕的是,倒計時的秒針不是一秒一秒掉的,而是跳著掉的。
…………
爆炸的餘波仍在下水井道內迴蕩,特派員身形如電,一路朝著爆炸的方向衝去。
轉過最後一個拐角,眼前的景象讓他猛地剎住腳步。
眼前的一長段井道都被炸飛了,字面意義上的「炸飛了」。
一段十幾米的井道頂部被炸開猙獰的裂口,露出上方廢棄工廠斑駁的水泥地面。
宛如一具骷髏被暴力掀開了天靈蓋,裸露的鋼筋如同斷裂的骨茬般參差交錯。
爆炸產生的碎石與金屬碎片如暴雨般向上迸射,部分碎片直接穿透地表,天女散花般灑落在廠房周圍;另一部分則在達到拋物線的頂點後,裹挾著破空聲重新墜入井道,砸出一連串擂鼓般的悶響。
井道底部被炸出一個直徑近三米的大坑,衝擊波將四周管壁撕扯得支離破碎。
蛛網狀的裂痕在金屬表面瘋狂蔓延,大段管道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轟然坍塌成一堆扭曲的廢鐵。
特派員站在坑邊緣,眼睛四下掃量,並未瞅見李晌或者[假面]的影子。
他狐疑地蹲下,指尖撥開幾塊碎石。
石面上覆蓋著詭異的黑色污漬,像是乾涸的血跡被爆炸高溫重新熔解,正緩緩朝下滴淌著。
「血?」
宋匡延瞳孔微縮,指尖捻了捻發黑的液體。
「誰的血?」
「李晌的?還是[假面]的?還是另有其人?」
特派員心頭疑竇叢生,眉心都擰成了疙瘩。
「這裡應該才是[假面]在論壇上通知李晌的碰頭地點……可為什麼會爆炸?」
「是李晌想炸死[假面],殺怪滅口?」
特派員以己度人,但下一秒又推翻了自己的猜測,
「不可能,地點是[假面]選的,李晌接到通知才趕來,他最多比我早來一會兒,時間上根本來不及布置陷阱,還是這種威力的炸藥。」
「那就是[假面]要炸死李晌?」
宋匡延眉頭鎖得更緊,
「更說不通!以[假面]的實力,想殺李晌不要太簡單,何需藉助炸藥?」
「所以……這次爆炸,另有目的?」
特派員絞盡腦汁,眼睛忽地一亮,
「莫非……[假面]剛才就在這裡進行某種[邪祭儀式]?爆炸本身就是儀式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邪祭,祂喜歡吃『炸熟』的食物?」
從特派員掌握的線索來看,這個推斷並非全無根據。
畢竟,他無論如何也猜不到——這場爆炸的真正目標,其實是百米開外的自己。
最關鍵的是,邪祭儀式里的食鐵,放血,爆炸,這三者聽起來就很搭啊。
如果把[邪祭儀式]當作一場料理的話,那麼放血就等於是清洗食材,食鐵則是秘制醃製,爆炸等於是煎炸食材。
一切就都很連貫啊!
所以……生命的意義就是爆炸?!!
特派員腦海中靈光一閃,似是抓到了真相的一角,但又不很確信。
他終究不是神探,不能靠推理還原真相。
「算了,只要抓住[假面],一切謎團自然會迎刃而解!」
特派員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的種種猜測,站起身。
他抬頭望向頭頂猙獰的裂口,目光又轉向對面,同樣被爆炸波及,管道嚴重變形坍塌,但勉強還留有個狹窄的口子,能讓人側身鑽進去。
裡面一片幽邃黑暗!
[假面]是出去了,還是往裡逃了?
「分頭找!」
特派員頭也不回地對著身後吩咐,
「你去井道那邊,我去上麵廠房,發現[假面]立刻通知我。」
命令下達,空氣中卻無人回應。
他猛地轉身,瞥向身後,卻哪裡還有馮矩的影子?
特派員先是一怔,隨即怒火中燒:「這廢物又跑哪兒去了?」
然而,就在他暴怒的念頭剛剛升起的剎那,後頸汗毛突兀的根根倒豎,一股刺骨惡寒自腳底急速攀升。
他瞳孔驟然縮成針尖,身體先於腦子做出了反應,足尖猛蹬地面暴退。
一道寒光撕裂了他原先站立處的空氣,凜冽的破風聲遲了半拍才追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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