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9章 一個個都想害我?!!(1/2)
李涵虞困惑地眨了眨眼,雖然聽不懂他們在說什麼,但仿佛能感受到,左白教授與這幾人之間感情頗為深厚,有某種默契的羈絆。
她沖幾人禮貌的笑笑,而後轉身往暗道里走去,左白不得不邁步跟了上去。
牆壁內部的空間,狹窄得令人窒息。
與其說是通道,不如說是牆體結構被暴力掏空後留下的、未加修飾的夾縫。
寬度僅能勉強容納一人勉強通過,稍微豐滿些的人恐怕都會卡住。
這些都還好,令左白無比抓狂的是,這暗道明顯是倉促開鑿,兩邊都參差不齊,有的地方凸起,有的地方凹陷,毫不對稱。
真真是要逼死強迫症了。
左白不僅是強迫症,還是個重度強迫症加完美主義者。
他恨不得立刻停下腳步,哪怕是用指甲,也得把這牆面磨平了。
他只能強迫自己移開視線,死死盯著李涵虞的隔著布料的後臀,據他目測,那是整個暗道里最對稱的地方。
一步,兩步,三步……
身體的觸感、步幅的距離、方向的細微變化,所有感知到的數據匯總入腦海中。
「暗道一共有三段,兩段在地面之上,一段深入地下……」
他在腦海中繪製出暗道的走向結構,心下瞭然,是跟隔壁的別墅暗中相連了。
眼前霍然一亮,左白跟著李涵虞擠出暗道。
入目所及是一間被改造成高規格病房的臥室。
冰冷的白光從天花板的嵌入式燈帶傾瀉而下,將室內照得一片慘白,毫無暖意。
空氣里瀰漫著濃烈而純粹的消毒水氣味,蓋過了牆體通道帶來的土腥。
房間中央,一個巨大的魚缸矗立著,裡面泡著個赤果果的男人。
圍繞著魚缸,擺放著生命維持設備和監控儀器,多塊監護屏幕上實時跳動著心電圖、腦電波及各項生理指標參數。
左白又輕輕掃了眼地上三個不著寸縷的女人,以及周遭刻意加厚隔音的牆體,和牢牢反鎖的門。
以左白的智商,眼前的畫面再結合他已知的碎片信息,很容易就將李涵虞當前的處境,推測出個七七八八了。
「魚缸里的就是你兒子。他意識陷入深度昏厥了。」
他微微停頓,直視李涵虞的雙眼,
「有人不希望他醒過來,你們……處在被人監視中?」
李涵虞點點頭,沒有狡辯或隱瞞。
都到這一步了,接下來若能成功則成功,若不成功,那她就陪兒子一起死。
左白面色古怪,眼底閃過晦暗的冷光。
他暗自思忖:「倒是巧了,這女人的處境倒是跟我很像啊。」
這個念頭讓他喉間溢出一聲幾不可聞的冷笑。
當然,他絕不會對李涵虞產生半分憐憫,若真要說有什麼情緒,他巴不得這對母子不得好死。
他不再看李涵虞,邁步走向魚缸旁那張寬大的、泛著金屬冷光的醫療操作台。
檯面上,各種外科手術器械、微創植入設備、高精度顯微操作臂、腦波刺激儀……分門別類,擺放得井然有序,閃爍著高科技特有的森白冷色。
從開顱鑽到納米級生物粘合劑,從顱內壓監測儀,到晶片植入校準器,一應俱全。
很顯然,這些東西都是為了接下來的手術提前準備好的。
難為李涵虞能在別人的監視下,把這些東西都準備齊全了。
左白心裡已然有了絕對的把握,他微微側過頭,落在李涵虞寫滿焦慮與期盼的臉上,幽幽道:
「說吧。你想讓我怎麼救醒他?」
李涵虞猛地吸了一口氣,聲音因為極致的緊張而帶著顫抖:
「晶片,顱內植入晶片!」
「我諮詢過了,以我兒現在的身體狀況,自然甦醒的概率極低,常規醫療手段根本無用。」
「只有通過顱內晶片,重新構建腦迴路與意識連接,才能令他甦醒過來。」
她的語速越來越快,也越來越激動:
「但是手術風險非常大,只有左白教授您親自操刀,手術才有可能成功。」
左白抬了抬眼皮,捕捉到了李涵虞話語中的關鍵信息。
他抿了下嘴唇問道:「諮詢?你諮詢的誰?」
是誰?
究竟是誰在害我?!!
李涵虞被問得一愣,脫口而出:
「我諮詢的永生科技啊,是實驗室的主要負責人,應該是您的得意學生吧?」
她努力回憶著那個名字:
「對,就是您的學生叫趙靜伊,她非常肯定地說,只有您……」
左白嘴唇發僵,差點懷疑自己聽錯了,嘴裡一字一頓地重複道:
「趙——靜——伊?!!」
左白差點氣笑了,憤怒中還夾雜著一絲委屈。
導師我千辛萬苦完成滅口,獨獨留你一命,遙控你升職委以重任,結果你反手就……
雖然左白夜明白,[命運]肯定不是自家學生找來的,是眼前這個美婦人,不知用了什麼辦法找來的。
可追根溯源,趙靜伊她也脫不了干係啊。
這也太巧了吧,若是不知道的話,還以為趙靜伊跟隔壁那伙[命運]是一夥兒的咧。
李涵虞見左白神色陰晴不定,心頭也跟著七上八下。
她忐忑道:
「左白教授,您不會……不會也做不了這手術吧?」
左白咬牙切齒,寒聲道:「可以,當然可以。」
李涵虞此刻是不信也得信了,她察覺到,左白教授和他的女學生之間似乎也有點故事,但她只能憋在心底,根本不敢問。
左白深吸兩口氣,看向李涵虞:
「手術開始前,我需要跟我的學生通個電話。」
李涵虞:「您請。」
左白看傻子似的看著李涵虞,朝其伸出手:「手機給我!」
李涵虞心頭疑竇叢生,不明白左白怎麼連手機都沒有。
但也來不及細想,趕忙將自己的手機遞給過去。
實際情況是,作為一個貨物,左白很自覺的第一時間就上交了自己的手機。
並主動放開防火牆權限,讓司儀駭入了自己的顱內晶片,關閉了自己的「網端」,卸載了「網卡」。
不是左白腦殘,而是他不敢當著司儀的面耍任何小動作,他無比忌憚那對森白的眼珠子。
左白接過手機,快速輸入了趙靜伊的通訊號碼。
嘟……嘟……
電話接通,聽著電話里傳來的聲音,趙靜伊駭了一跳,沒想到這通陌生號碼竟是導師打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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