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9章 你們有點嚇到我的朋友了!!!(2/2)
「嗡—嗶——!」
外骨骼裝甲表面因為超負荷運轉而泛起了不正常的暗紅色,關節處的散熱口瘋狂噴出灼熱的蒸汽。
但澎湃的的動力,終於強行衝破了粘滯力場的部分束縛。
影蠍的雙拳陡然間再度加速,拳鋒周圍的空氣因為極速摩擦和恐怖的能量逸散,肉眼可見地盪出了一圈圈高溫燒灼的灰白氣浪。
1厘米的死亡距離,被強行突破!
影蠍僅存的右眼,瞳孔因為興奮而快意而收縮,嘴角勾起一抹殘忍而冰冷的弧度。
他仿佛已經看見了馮睦臉上一直維持的平靜表情終於破碎,露出驚駭與愕然,然後倉促躲閃。
最終卻無法逃避,整個腦袋在自己的鐵拳對轟下,如同熟透的西瓜般「噗」地一聲爆開,化作漫天血霧與骨渣的美麗一幕!。
「現在再想躲,已經遲了,哼!」
Pong!
兩隻200%超載動能的鐵拳,狼狠地毫無花哨地砸在了馮睦的腦袋上,並且因為巨大的慣性和對衝力,不可避免地對撞在了一起,發出了令人牙酸的金屬撞擊聲。
倒在地上的阿赫,心臟幾乎停止跳動,他眼睜睜地看著一馮睦的腦袋,被硬生生地砸癟了。
如同一個被頑童用力按壓的橡皮泥頭像,整個頭顱從正常的立體形狀,瞬間被擠壓、變形,變成了扁平的「紙片」狀。
那副普通的邊框眼鏡,也在這狂暴的打擊下一起碎掉了。
死了?
這麼容易就死了?!!
這一刻,所有通過不同方式觀看到這一幕的人,腦子都不約而同地有了一瞬間的宕機。
然而,或許是之前馮睦出場的方式太過震撼,亦或者是他們這次的精神都高度集中,幾乎所有人都在大腦宕機了不到零點一秒之後,集體察覺到了不對勁。
包括得手的影蠍本人!
他心臟同時「咯噔」一沉,一股冰冷的寒意順著脊椎猛地竄上頭頂。
他沒有感受到拳頭轟爆血肉骨骼時令人迷醉的反饋感,沒有聽到頭骨碎裂的「咔嚓」聲,沒有看到腦漿與鮮血混合的猩紅霧氣爆濺開來。
反倒是——在雙拳對撞的巨響之後,聽到了一聲輕微的有點滑稽的—.
「啵兒~」
就像小孩子嚼著口香糖,頑皮地吹出一個泡泡,然後泡泡炸裂時發出的那種清脆而空洞的聲響。
一個人的腦袋被打扁了,脖子以下還是完整的,卻沒有濺血,反而傳出氣泡音。
這他媽合理嗎?
總不可能是自己這200%超載拳力的一擊,威力大到直接將對方的腦袋連帶裡面的腦漿、血液、
骨骼都瞬間汽化了吧?
他很清楚,他身上這套「蠍尾座-II型」突擊外骨骼裝甲,絕對沒有分子級別的湮滅力量。
所以,排除了所有不可能之後,剩下的那個答案,無論多麼荒謬,都只能是——
與此同時,阿赫的眼前一陣天旋地轉的模糊。
這一次,求生的本能壓倒了一切,他沒有閉眼,反而全程死死地瞪大著布滿血絲的眼睛,連眨都不敢眨一下,生怕錯過了任何一個決定他生死的細節。
可他依舊沒能完全看清發生了什麼,只感覺視野猛地一花,如同信號不良的電視屏幕閃爍了一下。
他只模糊地看見,身下的地面仿佛活了過來,傳來一股柔和卻無法抗拒的橫向牽引力。
周圍景物如同被拉長的麵條般飛速掠過。
原本即將終結他生命的金屬腳掌,幾乎是貼著他的頭皮擦過,重重地踏在原本空無一物的泥地上,「咚」地一聲悶響,濺起一蓬草屑和潮濕的泥土。
等他視野再次清晰時,便愕然發現,自己已經在地面上旋轉了一個半圓弧,從原本影蠍的正前方,出現在了影蠍的背後。
依舊還是平躺著的、狼狽無比的姿勢,依舊還是只能仰視的角度。
依舊能看見一襲挺括的、纖塵不染的黑色制服。
依舊能看見那隻骨節分明、冷白色的手掌。
依舊能看見那張戴著眼鏡(令人驚異的是,那眼鏡完好無損!),漠然平靜的仿佛什麼都未發生過的臉孔。
只不過,這一次,那隻手掌沒有再雲淡風輕地捏住蠍尾,而是如同老朋友打招呼般溫柔地搭在了影蠍被外骨骼裝甲保護著的後脖頸上。
一如之前的輕柔,仿佛根本沒有使上一點力氣。
可這一次,影蠍卻不止是蠍尾僵住不動了。
而是——整個身體,從頭到腳,每一寸外骨骼,每一個關節,每一個還在運轉的引擎和傳動軸,都如同被瞬間抽走了所有能量。
僵硬地凝固在了原地,維持著雙拳對撞的姿勢,一動,也不敢動了!
「答案是——幻影。可他明明——剛才明明是真的啊!觸感、力場、甚至那眼神——是什麼時候——什麼時候替換成幻影的?!我竟然毫無察覺?!」
影蠍感受著後頸手掌傳來的寒冰般的溫度(或者是死亡的氣息?),整個人如墜萬丈冰窟,從頭涼到了腳,血液都在這一刻凝固了。
這個答案,是他最熟悉最驕傲的答案,故而,也是他最最無法相信,最最感到荒謬和恐懼的答案。
他整個人,舌根似乎都被凍結住了,嘴巴微微張著,半晌卻吐不出一個清晰的字眼。
怎麼可能?!
我——我影蠍,竟然被人用——用我最擅長的光學幻影——給騙了?!!
而且是在我全力攻擊,自認為勝券在握的時刻!
這不一向是我最喜歡戲耍敵人的劇本嗎,我的劇本怎麼被別人拿走了?!!
馮睦溫柔地(至少動作看起來很溫柔)撫摸影蠍的脖子,腦袋稍稍前傾,湊到影蠍的側臉旁,對著想要發問的對方,溫聲道:「噓——,不要說話,我剛才的話還未講完,麻煩先聽我說。」
馮睦將一根手指豎在自己唇前,語氣頗有禮貌,以至於現場一時間,大家也都被他的禮貌所感化,無人打斷插嘴。
馮睦似乎很滿意這份配合的安靜,他點了點頭,繼續溫聲道:「嗯,剛才說到哪了?」
他略微沉吟了一下,仿佛真的在回憶。
對了,是說到我無意打擾你們的戰鬥,我只是想過來問一下——」
他頓了頓,目光掠過眾人,眺望向公路上冒起的黑煙,無比認真道:「你們有沒有看到,剛才飛射向公路的兩枚—..玩具」,是誰在玩耍?」
他歪了歪腦袋,鏡片下的眸子透出絲絲笑意,語氣稍稍拖長:「煙花很漂亮,就是——有點嚇到我的朋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