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3章 挾恩圖報?你的憤怒過量了(1/2)
章慎一的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他不得不承認,馮睦這番話,單從邏輯上講是很有道理的。
敵對關係下,生死自負,他不應該仇恨敵人,那樣顯得他們很不專業。
可是————他心頭那股邪火就是壓抑不住!
不僅僅是因為隊員的死亡,更是因為————他清晰地感覺到,馮睦的行為,超越了單純的「殺戮」。
他總覺得,馮睦不僅僅是在殺人,更是在故意的,別有用心的戲弄他們。
就像他用精妙的幻象將影蠍玩弄於股掌之間,讓其死在自己最得意的能力之下一樣。
馮睦也是通過救下阿赫又殺死阿赫,通過這種反覆無常的行為,在戲弄整個解憂工作室。
章慎一本能地覺得,馮睦做這一切絕不僅僅是為了殺人,或者單純的「玩耍」。
他更像是在進行一場詭異的「實驗」,通過「拯救」與「毀滅」的極端轉換,來觀察他們的反應,操控他們的情緒,以達到某種更深層、更險惡的目的。
但究竟是什麼目的,他想破腦袋也想不明白。
按照他的想法,無論馮睦想讓他們解憂工作室做什麼,最好的方法,都是救下阿赫後,以此為籌碼來挾恩圖報,亦或者來要挾才是明智合理的。
他人都跑到跟前了,哪裡有談都不談就直接撕票的道理呢。
想不通啊!
真的是想不通啊!
章慎一隻能暫時將這背後的邏輯,歸結為瘋子不為人知的想法了。
某種程度上講,章慎一的直覺不可謂不敏銳,他的確是猜對了。
馮睦的確是在刻意地操控他們的情緒變幻,背後的確藏著更深層的險惡用心。
只是這用心,遠比章慎一想像的還要扭曲,還要————超越常理。
單純的挾恩圖報太low了,馮睦不喜,他要的是————
馮睦很滿意章慎一認真聆聽的姿態,他知道章慎一現在可能聽不太懂。
但沒關係,他現在說這些,也只是讓對方先記住,等時候一到,對方自然就會理解他的「良苦用心」。
他繼續循循善誘道:「我不光殺了你們的人,我還殺了一個白面具,死得也挺慘,不是嗎?
可你仔細瞧瞧,白面具們就表現的很淡定,沒人覺得有什麼不對。」
馮睦掃視一圈又跟解憂工作室纏鬥起來的白面具們,嘴角勾起弧度,繼續補充道:「到目前為止,你們死了一個人,白面具也死了一個人,傷亡比例是1:1,誰也不比誰多死一個,很公平。
「所以,在我看來,你們的憤怒似乎有些————過量了,這樣不好!」
「夠了!!!」
章慎一終於聽不下去了,差點氣笑了。
這些白面具能跟他們解憂工作室一樣嗎,從他們的戰鬥表現就能看出來,他們彼此根本不在乎同伴的生死。
這些垃圾也配拿來跟他們比較?!!
這種淺顯的道理,馮睦自然也看的明白。
這也是馮睦入場後,選擇兩次救下阿赫,而非兩次救下影蠍的原因。
是解憂工作室表現出的善因,種下了當前的善果。
就是章慎一可能不太認同這種善果就是了。
他心頭的怒火,已經被馮睦這番歪理邪說挑撥到了臨界點,如同即將噴發的火山,再也無法抑制。
他腳下一踩,地面轟然凹陷,一股爆炸性的力量從足底升起,沿脊椎傳遞至拳鋒,就要不顧一切地前踏,將指虎狠狠砸向馮睦那張令人作嘔的笑臉。
然而,就在他氣機勃發,即將啟動的瞬間。
馮睦眼睛微眯,一直從容不迫的身影,搶先動了。
敵不動我不動,敵一動我先動。
只見馮睦腳下突然後撤兩步,動作輕盈而迅捷。
同時,他的腳尖,如同不經意般,朝著身側輕輕一踢,準確的說是一勾一挑。
那裡,躺著另一名解憂工作室的隊員。
他早在之前的戰鬥中被影蠍重創,失血過多,陷入了深度昏厥,安靜的不要不要的。
正是因為他過於安靜,以至於章慎一都差點忘了他。
這件事告訴我們一個道理—一人在死前一定不能太安靜,不然你就會真的安安靜靜的死去。
當然,章慎一可能也不是真的忘記了。
而是狡猾的裝作忘記了,企圖用他的忘記,騙到馮睦也忘記旁邊還有一具安靜的——..未亡人。
可惜,馮睦是個極度注重生命的人,他連死掉的人都不會忘記,又遑論還有口氣的活人呢。
「不——!!!」
章慎一臉色劇變,那前沖的勢頭被硬生生遏制。
「咔嚓!」
昏厥隊員的腦袋,以一個極不自然的角度猛地歪折過去,原本微弱的呼吸瞬間停止。
甚至沒來得及睡醒,就無痛而眠了。
然後,被馮睦的腳尖巧力一挑,便旋轉著,划過一道短暫的拋物線,朝著章慎一飛來。
章慎一急停,下意識地張開雙臂,將還帶著餘溫的屍體,接了個滿懷。
隊員慘白的臉龐,正好對著他,雙眼睛緊閉著,似乎比圓睜的阿赫,少了幾分痛苦。
而遠處,則傳來了馮睦異常貼心的解釋聲:「既然你這麼生氣,那我就給你一個合理生氣的理由好了。」
馮睦指了指章慎一懷中的屍體,又指了指地上的阿赫的屍體,「現在,你們比白面具多死了一個人,所以,章慎一隊長,從現在開始,你有正當的理由,比白面具們,多恨我一點點了。」
章慎一極其輕柔地將懷中的屍體平放在地上,當他再次直起身時,一股磅礴殺機,如同甦醒的凶獸,轟然爆發。
殺機不再是虛無縹的氣勢,而是幾乎凝若實質。
宛若鮮血浸染的猩紅色虛影,自他體內蒸騰而出,如同怨念纏身的厲鬼,又似燃燒生命的血色烈焰,繚繞盤旋在他身體周圍。
他猛地抬起頭,瞪圓的雙眼之中,早已不見了眼白與瞳孔的界限,只剩下了一片熔岩般的赤紅。
他死死鎖定著幾步外依舊面帶笑容的馮睦,牙齒咬得咯咯作響,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碎裂的喉骨中硬擠出來:「馮睦你該死啊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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