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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9章 傾巢而出(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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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會兒又想到,這莫非就是王議員準備推動的什麼大計劃,好傢夥,議員這是在為將來競爭首席議員失敗後,發動武裝政變而做準備啊。

不!

不對!

失敗了才叫政變,成功了那就叫……

李晌嗓子發乾,快速收回發散的思維,不敢再往深里想了,每多想一秒,都是對自己生命的極大不負責。

他不光自己不想,還要制止常二丙:

「二丙!閉嘴!別他娘的在那兒胡思亂想,自己嚇自己!」

他頓了下語氣緩和的補充道:

「你又不是不知道,二監最近流年不利,事故頻發,死了不少獄警,監獄長錢歡都差點被炸死。

現在情況特殊,上面加強安保力量,給車輛追加一點必要的的保護措施,都是很合理的,我們要理解,要支持!」

「一點…安全防範的保護措施?」

常二丙嘴角抽搐了一下,視線不由自主地被前排某輛車頭吸引了過去,那裡赫然架設著一門短管粗獷的榴彈發射器。

黝黑的炮口,仿佛死神的眼睛,冷漠地注視著前方。

這東西的威力不比之前那兩枚煙花的威力弱。

常二丙不吭聲了,連忙深以為然的點點頭。

行吧,你是隊長,你說的都對!

他將視線從榴彈炮上移開,轉而繼續掃視車隊上的人。

距離更近了,近到已經可以模糊的看見每輛車裡都坐滿了人,都快塞不下了。

導致不少身影不得不半掛在車窗外,或是用單手牢牢抓住車頂的欄杆,將大半個身子探出車外。

而他們探出的半身都統一穿著深色的制式獄警服,臉上戴著同樣的面具,身上掛滿了各種武器彈藥,裝備精良得足以讓巡捕房的捕快們感到汗顏。

儘管同樣的制服和面具,之前才在第二監獄裡見過,但此刻,伴隨著風馳電掣車隊,給人的感覺卻截然不同。

之前好歹還能感覺到一絲製度下的秩序感,而現在,就只剩下令人膽寒的壓迫感了。

具體戰鬥力如何,強不強的常二丙用肉眼觀測不出來,但這副傾巢而出,整整齊齊的氣勢絕對是拉滿了。

常二丙不由暗自咂舌,心臟在胸腔里「咚咚」狂跳,一方面是被震懾了,另一方面則是莫名的感到心潮澎湃。

恨不能改換門庭,取而代之啊。

李晌能看出的遠比常二丙要更多的多,故而他此刻內心也殊為激動。

倒不是想取而代之,而是在這一刻,他心底對馮睦友誼的看重徹徹底底飆升至他內心的No.1。

啥也甭說了,他以後就跟馮睦天下第一最最好。

馮睦對他的救命之恩,他往後餘生都絕不敢忘,必須做牛做馬也要報答對方的恩情。

另一邊站著的宮奇就沒那麼多心思了,他只是單純的想到,部長的車輛差點被炸讓家人們集體出離的憤怒了。

他望著氣勢洶洶的車隊,自言自語道:

「尤其是大師兄和小師妹這次,是真的動了真火,很生氣啊……」

他目光銳利地捕捉到了車隊最前方,最為醒目的頭車。

只見那輛改裝過的押運車車頂上,竟盤坐著一個如同鐵塔般的巨漢。

那身影魁梧得不像話,仿佛一座壓縮的小山,以至於整個車頂都被他坐的微微向下凹陷。

僅僅是坐在那裡,就散發著一股只手便能捏爆飛彈般的蠻橫氣勢。

哪怕對方臉上也戴著面具,但宮奇還是一眼就認了出來——那是自家的大師兄,李拔山。

而更引人注目的是,就在大師兄寬闊如同磐石般的胸前,還站著一個……特別生氣的人。

氣到兩根標誌性的羊角辮都倒豎起來,倔強地指向天空,迎風飄揚,辮梢的高度,剛剛好與盤腿坐著的大師兄碩大的腦袋頂端平齊了。

仿佛那豎起的辮子,就是她怒火的具現化旗幟。

不用猜,這必然是這兩日才剛剛入職的小師妹紅丫了。

甫一入職,就撞見小師弟被不明來歷的人送煙花,紅丫簡直要原地氣炸了。

而宮奇沒看見的是,在殺氣騰騰車隊裡,除了「特別生氣」的家人外,還混雜著幾個……非但不怎麼生氣,反而異常興奮和雀躍的人。

就在車隊中間,從前向後數的第五輛車裡,087小隊的五人正好擠在了一輛車廂內。

他們同樣戴著統一配發的面具,遮掩了面容,但車內的氣氛,卻與整個車隊肅殺復仇的基調格格不入,反而洋溢著一種……近乎郊遊般的歡快與期待。

真的,這段時間可把087小隊給憋壞了。

也就隊長陳芽中途出去接了趟兒活,剩下董煦、趙芝豹、劉熠,龔庭四人,可真是老老實實,兢兢業業地在二監過著「模範囚犯」的生活。

每天規律作息,參加勞動,接受思想教育。

要是再不放他們出來透透風,執行點「外勤」,他們恐怕一個個的,真要在日復一日的踩縫紉機和做木工中,漸漸遺忘掉自己的真實身份和使命了。

這不,坐在車窗邊的董煦,正無意識地摸索著纏在腰間的九節鞭冰冷的金屬鞭節,感覺手感都有些陌生了。

他最近在監區里,更喜歡拿著銼刀、刨子,沉浸在木工活計里。

不得不說,他在這方面頗有天賦,已經是他們監區公認的木工手藝最好的囚犯了。

在上一次的囚犯勞動評優中,他剛憑藉一個做工精巧的榫卯結構小木盒,得了一朵珍貴的小紅花。

眼看就有望榮升為木工組的組長了——這在二監的囚犯體系中,可是個不小的「官職」。

手底下能管理20號組員,論實權已經比自家小隊的隊長大了。

隊長陳芽才不過堪堪管理他們四個人而已,他最近剛剛學會體驗管理的樂趣。

坐在他對面的趙芝豹,指間正靈活地耍弄著幾柄薄如柳葉的飛刀,寒光在指縫間流轉,但他的眉頭卻微微蹙起,似乎也覺得有些「不太順手」。

他最近更習慣的是縫紉機有節奏的「噠噠」聲,或者做一些需要耐心和細緻的手工針線活兒。

他甚至覺得,如果再給他一段時間沉下心來「打磨手藝」,他在針線活上的造詣,未來未必不能追趕上隊長的裁縫手藝。

順帶一提,在近期改革後的二監里,「小紅花」可是名副其實的硬通貨。

二監管理層推行了一系列「人性化」管理舉措,譬如,在勞動、紀律等方面表現優秀的囚犯,會獲得「小紅花」作為獎勵。

一朵小紅花,可以在管教那裡兌換一包香菸,或者換取一次與外界有限的通訊機會,這對長期與世隔絕的囚犯們來說,誘惑力相當的巨大。

坐在車廂最裡面,氣質沉靜的陳芽,似乎感受到了隊員們有些飄忽的心緒,輕輕咳嗽了一聲,將眾人的注意力吸引過來。

「都收收心,我知道,扮演囚犯的日子,很能淨化心靈,讓人找到內心的平靜,甚至發掘出一些意想不到的愛好。

但是,你們別忘了自己的身份,別忘了我們為何在此,我們的使命是什麼。」

一干隊員面面相覷,相視無語,心底卻齊齊泛起嘀咕和腹誹:

「以往扮演囚犯最入戲、最樂在其中的,不就是隊長你本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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