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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1章 就怕敵人突然的......(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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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於那兩條掉落在座椅上的斷臂?

他就沒打算撿了,他目測兩隻斷臂沒什麼價值,絕不是他想偷個懶兒。

最主要的是,他只有兩條手,一條手得扛著屍體,另一條手得習慣性摸著槍托,不然他沒有安全感。

完成這一切,陳鎮再次警惕地環顧四周,確認安全後,便重新潛入公路旁的草叢,原路奔襲而回。

就在他跑回1/3路時,佩戴的微型耳麥中,突然傳來許鷹眼急促的警告:

「陳鎮,隱蔽,快,那個白色人蛛—他又回來了,速度很快,直衝現場而去。」

陳鎮條件反射般臥倒在地,同時將肩上的屍體甩進旁邊的深草溝里,自己也緊緊貼伏地面,藉助茂密的植被隱藏身形,呼吸也瞬間屏住。

他壓低聲音,對著通訊器滿是狐疑地問道:

「什麼意思?什麼叫—他又回來了?!」

不待許鷹眼回答,公路上就傳來一聲聲迷茫而憤怒的咆哮,緊接著,便是狂暴的拆車聲與金屬撕裂聲。

陳鎮一時間滿腦子都是問號:「???」

啥意思,我成偷屍賊了?!!

不是,你剛才走得那麼瀟灑,頭都不回,我以為這屍體你看不上眼,本來就是打算丟棄的啊。

其實,何止是陳鎮感到不解。

破舊平房內,通過無人機高空視角默默注視著這一切的解憂工作室其他成員,此刻也是面面相覷,臉上寫滿了難以理解。

屏幕上,去而復返的白色人蛛,正像個找不到玩具的孩子一樣,圍著破爛的車子暴躁地打轉,時不時用機械臂瘋狂砸擊車體,似乎在宣洩著屍體不翼而飛的困惑與憤怒。

他們實在無法理解這隻白色人蛛的迷惑行為。

不是,你tm的是人形蜘蛛啊,你有10條手臂啊,比正常的蜘蛛都多兩條,你如果兩具屍體都要,你為什麼不一次都扛走,還非要多跑一趟回來?

你不嫌麻煩嗎?

還是說,你腿腳多喜歡來回刷步數?!!

這個疑惑解憂工作室一時半會兒想破腦袋,也解答不出來,除非他們能扒開白色人蛛的腦殼,親眼看看裡面核桃仁大小的腦迴路究竟是如何盤繞的。

說起來,這種「開顱探秘」的衝動,影蠍倒是每天都幻想過不止一次。

而此刻,公路上的鐵爪,腦子裡也誦動著類似的的念頭。

他也想把偷屍賊的腦殼剝開,看看對方腦子裡究竟都是些什麼東西。

怎麼會有人偷屍體啊?

而且,偷的還是一具集殘疾與毀容於一身的屍體!!

這就相當於偷了一輛少了個輪子,表面都生鏽掉漆的自行車,圖什麼啊?

鐵爪真的理解不能,按他樸素的理解,屍體是這個世界上最不值錢的東西,想要的話,路上隨便提溜個人殺了就是。

何必去撿別人處理過的,明顯品相不佳的「剩貨」呢?!!!

鐵爪越想越氣,在原地瘋狂跳腳,八條閃著寒光的機械輔肢交替踩踏著柏油路面,發出密集而刺耳的「鏘鏘」聲。

看起來就像是一隻得了失心瘋的白色巨蛛,在公路上演別出心裁的迪斯扣。

想不明白!

真的想不明白!

腦子裡有限的智商快燒冒煙兒了。

但鐵爪能想明白的是一隊長最初下達的命令,是帶回去兩個「活口」。

而現在一個,被他自己人爆了頭,死得不能再死(雖然這不能全怪他)。

另一個,被他帶了回去,但也是個半殘廢,舌頭還斷了。

整體看下來,已經很令隊長失望了。

他要是再把其中一具屍體搞丟了,兩手空空的回去,那保不齊隊長會讓自己補上那具屍體的缺啊。

當然,隊長未必真的會這麼做,鐵爪捫心自問,他活著還是能為隊裡創造出比死了要多一點的價值的。

隊長因為個子特別矮,所以特別討厭做虧本買賣。

這個道理是堡壘私下偷偷告訴他的,儘管鐵爪當時並未聽懂這背後的邏輯,但他裝的很懂,並將此牢牢記在了心底里。

可問題是,隊長不做虧本買賣,可影蠍最喜歡看他吃虧啊。

一想到影蠍那個混蛋可能,不,是一定會在隊長耳邊陰陽怪氣的樣子。

鐵爪就渾身打了個寒顫,迪斯扣就跳不下去了,所有的關節都僵在原地。

渾濁的腦子在這一刻,前所未有的清明起來。

「不行,我不能兩手空空的回去,我得找回我的屍體。

對對對,我才離開一會兒,偷屍賊肯定沒走遠,只要能找到偷屍賊,我就能找回我的屍體。

而且,到時候我還能給隊長再多帶一具活口回去,那我前後不就等於前前後後帶了三個人回去,比隊長最初要的還多一個?」

鐵爪呼吸驟然急促,眼睛一亮,心思活泛起來,

「這不就是火鴉經常掛在嘴邊的那句話,怎麼說來著,好像是叫斯文失馬燕知非福?!!」

鐵爪其實並不完全明白這句話具體是啥意思,但聽多了,就覺得好像很契合自己現在的處境。

就很—.妙啊!

與此同時,距離公路約784米外,一片半人高的茂密草叢深處。

陳鎮像一塊沉睡的岩石,又像一截枯死的樹根,整個人一動不動。

全身每一塊肌肉都處於微妙的蓄力狀態,蘊含著瞬間爆發的驚人力量;但呼吸卻又輕若無物,只有貼近地面的胸膛有微弱如漣漪的起伏。

這是長期遊走於生死邊緣、在血與火的淬鍊中形成的戰鬥本能一既能如雷霆般瞬間進發,斬敵於瞬息,又能如蛇蟒般長久蟄伏,等待最佳時機。

他敏銳地察覺到公路上的情況發生了變化。

充滿暴躁和迷茫的咆哮聲,消失了。

世界仿佛被按下了靜音鍵,只剩下風吹過漫長草葉時發出的沙沙聲。

陳鎮心裡非但沒有感到輕鬆,反而咯瞪一沉。

不怕敵人大吼大叫,就怕敵人突然的安靜!

陳鎮開始在草叢中極其緩慢地移動,在草根與泥土之間調整著角度,小心翼翼地把頭和屁股調轉了個兒,將面向改為朝向公路方向。

然後,他微微抬起一點下巴,透過草葉縫隙,將目光投向白色人蛛所在的方向。

他對著緊貼在喉結下方的微型麥克風,用極限壓低的音量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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