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1章 說真話的下場(2/2)
三項能力,竟無一是關於幻象操控的。
莫不是因為對方被自己用幻象戲耍,道心破碎,對方死後饋贈的能力里,竟然連操控幻象的能力都不見了。
馮睦內心其實還挺想要的。
他現在本就身兼多項幻象類能力,自然而然的就對幻象類的技能愈發喜愛,想要多多收集。
期望於有朝一日真如S級神器終末之斧的名號所象徵的那般,可以一人成軍,化身千萬,成為千幻虛空之主。
可惜,影蠍的心臟有點脆弱,不給力啊。
這「感謝」的力度,沒能達到馮睦的心理預期。
沒能獲得最想要的能力,馮睦只能退而求其次,從其他三項能力里三選一了。
馮睦稍感意外的是,影蠍還有淬毒的能力呢,沒見對方施展過啊。
影蠍:「.————」怪我死得太快,沒讓你盡興嘍?
馮睦目光在三項能力間流轉。
淬毒的能力受限便被他排除了,0.8秒的施法前搖是什麼鬼。
高手相爭,生死往往決定於電光石火之間,0.1秒的遲滯都可能是致命的,何況將近一秒的「蓄力」準備?
有這時間都夠他復活一具屍體成為光榮的喪屍,為他戰鬥了。
撩亂之語Lv.3,操弄情緒,製造內訌,倒是稍稍令他眼睛一亮,但也不過是飯後甜點的愉悅度。
還不夠令他過於動心,主要是跟他死忠之證Iv4的氣質不太搭。
他雖然是個反派BOSS不假,但他更願意對外展自己高尚的道德魅力,而不是做個搬弄是非的長舌婦。
這年頭,把壞寫在臉上的反派,通常都活不到大結局啊。
所以看似是三選一,馮睦最終實際能選擇的能力只有第二項——外骨骼操控專精lv3。
聽名字就很樸實無華,特別適合善於偽裝的反派BOSS。
儘管馮睦都沒有外骨骼設備,但是他有「內骨骼」啊,而且他的內骨骼,也不是不能外穿嘛。
「就它了。」
馮睦心念既定,再無猶豫。
「選擇外骨骼操控專精!」
[你複製了外骨骼操控專精!]
[複製能力強制適配使用者當前位階。]
[你獲得了能力外骨骼操控專精Iv3→lv4!]
一股暖流伴隨著大量陌生的知識與本能,如同開閘的洪水,洶湧地注入馮睦的腦海和身體。
而由於馮睦近期的一通瘋狂升級,生命位階早已遠超影蠍,這複製過來的能力,甫一入手,就發生了躍遷式的進化,直接從Lv3提升至Lv4。
這意味著,他對此技能的理解和掌握,已經超過了影蠍一生的努力。
影蠍窮盡一生的專業能力極限,在馮睦這裡,卻僅僅是一個更高境界的開端。
馮睦稍稍體會著身體內部傳來的微妙變化。
骨骼的硬度和質量都沒有立竿見影的提升,但他莫名的感覺到,自己體內的骨頭更容易順從,更容易被操控了。
他能玩出更多的花樣了。
換而言之,在外骨骼操控專精的刺激下,[塑胚]獲得了大幅的增強。
具體增強了多少,系統沒有給出明確的數值,但馮睦憑藉對自身力量細緻入微的掌控感,體悟之下,得出的結論是—一大抵增強了20%—30%左右。
這個增幅很誇張了,令馮睦內心都微微震動。
畢竟,他殺掉影蠍真的沒怎麼費勁兒啊。
不過是用幻象欺騙,精準找到破綻,然後一擊斃命,整個過程完全稱得上輕鬆寫意。
真正意義上的付出與回報,完全不成正比哈。
而且,目測這片草叢裡還剩著幾個————會移動的外骨骼操控專精咧。
馮睦心頭忽地一熱,不由自主的盤算道:「影蠍一人的饋贈,就能讓我的[塑胚]獲得如此顯著的增強,若是把其他幾個白面具都宰了。
將他們的外骨骼操控專精」也一併複製過來,或許能直接把[塑胚]從藍色詞條升級成紅色詞條?!!」
這個想法一旦冒出,就如同野火燎原,再也無法遏制,馮睦身上斂藏的殺意頓時就收不住了。
先前,他主要是想幫朋友討個說法,此刻,他卻真正認真了起來。
他認真的掃視一圈,入眼所及,只覺得眼前的都不再是人形的敵人,而是一個個紅光燦燦的寶箱啊。
阿赫一眨不眨的躺在地上仰望著馮睦,看見馮睦的嘴角忽地咧開了一個清晰的弧度。
那不是殺人後的獰笑,也不是勝利的得意,更非憤怒的扭曲。
那笑容,竟帶著一種發自心底的、近乎純粹的真摯和————愉悅?
仿佛一個天真的孩童,不小心找到了心愛的新玩具。
可這笑容落在阿赫眼中,卻比任何猙獰的表情都更讓阿赫感到毛骨悚然,他的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攥住,然後猛地一抽,驟停了一瞬。
緊接著,一股徹骨陰森的殺意,毫無徵兆地從馮睦身軀里爆發出來。
不是,你殺人前明明很溫和,怎麼殺完人了,才爆發出殺意咧?
你的順序,怎麼跟其他的變態殺人狂不一樣啊!
首當其衝被這股恐怖殺意徹底淹沒的,正是躺在他腳下的阿赫。
「完蛋,馮睦準備要殺掉我了。」
阿赫頓時明白了,馮睦的這殺意是衝著他來的。
這倒也不能怪阿赫誤會。
這屬於人生三大錯覺之一一他可能想殺我!
這就跟學生時代里,講台上的班主任一瞪眼,下面每個心裡有鬼的學生,就都本能的覺得班主任是在瞪自己。
可實際上,班主任可能只是眉毛上落粉筆灰了。
阿赫比他們好一些,他不屬於完全的自作多情,因為馮睦是真要殺他,但不完全是沖他來的。
馮睦的邏輯很複雜,阿赫是想不明白的。
至少,他活著的時候,肯定是想不明白的了。
他索性放棄了,放棄了繼續編造漏洞百出的謊言,放棄了無意義的狡辯,甚至放棄了最後一絲求生的本能。
他只是瞪大了眼睛,直勾勾地盯著馮睦,等待自己的「救命恩人」,向自己發出最後的死亡審判。
阿赫的心情並不算平靜,沒有人能夠在短短時間內,連續經歷兩次險死還生後,還能平靜地接受第三次的死亡降臨。
恐懼如同冰冷的藤蔓,纏繞著他的心臟,緩慢而堅定地收縮。
但出離的是,在這濃得化不開的恐懼深處,阿赫的內心竟沒有對馮睦生出一丁半點的怨恨。
相反,一種荒謬的,連他自己都無法理解的愧疚感,如同水底的暗礁,悄然浮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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