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7章 為馮睦找個好上司?!!(1/2)
王新發王新發微微眯起眼睛,似乎在回憶關於馮睦的信息:「馮睦這個人,能力還是有一點的,這次應對也算果斷,勉強算是個可堪一用的人才。
只可惜對李涵虞和錢歡過於愚忠,看不清形勢,到頭來還是死路一條。」
侯文棟聽出議員的弦外之音,猶豫了半秒,還是答覆道:「議員,請恕屬下冒昧直言。
屬下覺得,如今九區局勢波譎雲詭,風雨飄搖,從上到下,人心浮動,各有盤算。
在這種時候,愚忠」,或許反而是最稀缺、也最珍貴的品質。
馮睦既然是李涵虞夫人的人,那理論上講,自然也是議員您的人,為您效力做點力所能及的事情,也是應有之義。」
侯文棟心裡終究感念半個救命之恩,想再最後撈馮睦一把。
他一邊說,一邊觀察著王新發的神色,見後者並沒有立刻打斷或露出不悅,只是眼神平靜地看著他,侯文棟心中稍定,知道議員是動了點念頭的。
否則,以議員的脾性,根本不會容許他為一個「芝麻大點」的馮睦在這兒跟他浪費口舌。
侯文棟深吸一口氣,組織了一下語言,繼續說道:「馮睦此人,確實有點死腦筋」,認準了主子就不動搖。
但議員您麾下,從來就不缺頭腦活泛精明算計的幹才,但總有些事情,交給死腦筋的人辦,才更讓人放心吧。
所以,議員若是覺得此人還有些可用之處,何不————直接向李夫人或錢獄長把他要過來,放在身邊慢慢調教————」
王新發沉吟了半響,手指在扶手上輕輕敲擊,似乎在思考著侯文棟的建議。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抬起眼,看向侯文棟,臉上忽然露出一絲淡淡的笑意:「你倒是很看好此人?甚至不惜為他說這麼多話。」
侯文棟心頭猛地一凜,後背瞬間滲出一層細密的冷汗,面色卻不變誠懇道:「不瞞議員,之前高校聯考時,馮睦也算是間接救過屬下一命,此事————屬下一直銘記於心。
此次進言,確有幾分私心在內,但屬下更以為,馮睦此人,或許真的能為議員所用,方才斗膽建議。
若議員覺得不妥,全當屬下妄言。」
王新發看著他,眼神里的審視慢慢淡去,笑容真切了幾分:「別緊張。知恩圖報,是應該的,沒什麼不好。你是我的心腹,他救了你一命,便也相當於替我保住了一臂嘛。」
說起來,我還得感謝他。」
侯文棟心頭一松,知道議員這就算是答應了,也順理成章的給自己貼上了「知恩圖報」的標籤。
沒有一個領導會不喜歡像自己這般知恩圖報的人吧。
既幫馮睦找了個好領導,又幫領導找了個好下屬,還幫自己刷新了好標籤。
嚶嚶嚶——
侯文棟覺得自己這波贏麻了。
這個時間點,執政府一樓大廳里不算冷清,也不算特別繁忙。
上城的「陽光」從西側高窗斜射進來,光線經過多層過濾,失去了溫度,在磨光大理石地面上拉出淡金色的光影。
穿著各式制服或正裝的工作人員步履匆匆,抱著文件穿梭在不同部門所在的電梯間和樓梯間,鞋跟敲擊地面的聲音聚攏又散開,形成一種規律而壓抑的背景音。
穹頂壁畫描繪著幾百年前,大災變過後,全人類命運與共重建家園的景象,色彩濃烈而神聖,卻無一人抬頭仰望。
地面光亮如鏡,映出匆匆掠過的模糊人影,卻映不出每個人心底的溝壑與盤算。
杜長樂接到侯文棟秘書的電話,不敢有絲毫耽擱,掛了電話便匆匆趕來。
來的路上,他坐在專車后座,身體隨著車輛轉彎微微晃動,腦子卻在飛速運轉,反覆權衡。
議員這個時候急召,九成九是為了二監門口的襲擊。
襲擊了馮睦不算事兒,他的生死無關痛癢,但這個敏感的時間段,李晌竟然也在現場,而且差點被一併「處理」掉,可就大大觸了議員的霉頭了。
那麼,等會兒自己該怎麼做?
是跪在議員面前,和盤托出,將調動隱門機動部安排伏擊的前因後果如實坦白,以期獲得「寬宥」?
還是該咬緊牙關,堅決否認,一問三不知呢?
坦白的好處是能最大程度的爭取「從寬處理」。
畢竟他算是議員麾下得力幹將,多年來為議員處理了不少事情,沒有功勞也有苦勞。
再跪一下賣賣慘,議員即使會震怒,或者懲罰自己,但最後應該還是能勉強糊弄過去的。
畢竟,從結果上看,李響有驚無險,只受了點微不足道的皮外傷。
他杜長樂並未真的釀下大錯,事態尚未引發不可控的連鎖反應,讓議員的處境急劇變壞——..吧。
杜長樂想到這裡,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圓潤的下巴。
手指觸碰到皮膚,冰涼一片。
當然,坦白也必然要承受一定的風險,且容易將自己徹底陷入被動的境地。
哪怕這風險在理智分析下看似「可承受」,但只要一想到它可能具體落在自己頭上,就會被主觀感受無限放大,化作心底無限的惶恐與不安。
尤其議員還是個眼裡揉不得沙子,掌控欲極為變態,且一旦翻臉就極度無情的領導。
想不明白這一點的人,只要能看明白李涵虞和錢歡母子如今的處境,就應該也能醒悟過來。
何況,李涵虞母子落得如今這般似踩在懸崖邊上的危險處境,背後少不得他杜長樂的推波助瀾。
杜長樂心底就更怕了,害怕自己最後落得跟對方一樣的處境。
不對。
若真到那種地步,他會死的比李涵虞慘多了。
人家畢竟睡過一張床上,互知深淺,還有個共同的兒子,他這一身肥肉,跟議員可純潔的緊啊。
杜長樂內心天人交戰,心頭的天平左右劇烈搖晃,時而傾向「坦白求生」,時而又倒向「抵賴到底」。
專車很快駛入停車場,司機為他拉開車門。
杜長樂走進執政府的旋轉門,拐過大廳中央的巨型廊柱,腦中仍在急速推演各種說辭和可能出現的局面。
就在這時,他眼角的餘光忽然瞥見一道熟悉的人影。
李晌!
杜長樂的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猛地攥緊,驟然停止跳動了一拍,隨即更加狂亂地撞擊著胸腔。
血液仿佛瞬間衝上頭頂,腳步不由自主地放緩了半拍。
前方不遠,李晌正低著頭,步履不疾不徐地朝著大樓正門方向走去。
他眉頭微鎖,嘴唇抿成一條直線,似乎正沉浸在某種思索里,並沒有第一時間注意到從側面廊柱後拐出的杜長樂。
杜長樂的臉色在瞬間難看到極點,各種糟糕的猜測如同沸騰的開水,在他腦子裡翻滾。
他幾乎是下意識地,從喉嚨里擠壓出一聲咳嗽。
「咳。」
聲音不大,但在相對安靜的大廳里,卻足夠清晰引起注意。
李晌果然被這聲咳嗽驚動,腳步頓住,抬起了頭,目光與杜長樂撞個正著。
兩人就這樣站在大廳中央,相距不過兩三米,目光在空中交匯。
誰也沒有先開口說話。
大廳里人來人往的嘈雜仿佛都被隔絕了,只剩下他倆間這短暫而詭異的沉默O
什麼都沒說,卻又好似什麼都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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