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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0章 聽懂鼓掌,我不認同(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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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耿的心頭像是被一塊巨石狠狠砸中,急劇下沉。

他因為面癱而常年缺乏表情的臉上,此刻肌肉都僵硬地抽搐了一下,差點遮不住瞬間難看到極點的臉色。

「那蠢貨究竟在幹什麼,目標不是馮睦嗎,怎麼還襲擊了李晌?!!」他在心裡暗暗罵道。

李響觀察著鄭耿的表情變幻,儘管那變化細微到近乎於無,但他敏銳地捕捉到了對方眼神里一閃而逝的震驚和————氣憤?

這反應讓神探的腦細胞一時間都有點轉不過來了。

「奇怪————聽到我遇襲的消息,他好像並沒有表現出幸災樂禍,反而更像是很氣憤?

他是在擔心我的安危?這怎麼可能!他難道不應該盼著我早點死嗎?」

鄭耿見李晌目光中的狐疑之色越來越濃,立刻意識到自己瞬間的失態可能被對方捕捉到了。

他趕忙習慣性地抬手托扶了一下鼻樑上的眼鏡,遮掩住眼神里的異樣神色,同時大腦飛速運轉。

「看李響這反應,他應該還不清楚襲擊的具體內情。那個蠢貨下屬,大概率沒被李晌當場抓住。

否則,李晌此刻看我的眼神,不應該透著疑問。」

鄭耿不懂刑偵推理的複雜技巧,但通過察言觀色,揣摩對方心理活動,尤其是官場同僚的心思,卻是他的看家本領。

這屬於是辦公室政治鬥爭的必備技能,而他在機務處專員的位置上,一坐就是十多年,這項技能早已鍛鍊得爐火純青,近乎本能。

他輕輕咳嗽一聲,清了清嗓子,假意關懷道:「哪裡來的兇徒如此喪心病狂,竟然敢在公路上就襲擊巡捕房的下一任局長?」

鄭耿語氣一沉,森然道:「李隊,你有看見襲擊你的兇徒是什麼人嗎?」

李晌此刻實際上也不清楚襲擊的人究竟是誰,他甚至無法完全確信,襲擊者的主要目標究竟是自己,還是馮睦,或者是別的什麼?

最重要的是,根據他的觀察,襲擊者似乎不止一撥人,而且在互相混戰。

場面極其混亂!

他唯一能夠確認的線索就是,襲擊者中,至少有一方,統一佩戴了白色的面具。

再聯想到,之前在馮睦辦公室里發生的事情。

李晌心裡的懷疑目標,更傾向於認為,襲擊者中至少有一方,或者乾脆就是說,那些佩戴白面具的傢伙,就是隱門機動隊的人。

大概率是杜長樂秘密派來的,是來殺馮睦的。

不過,這就屬於是王新發議員麾下派系內部的激烈內鬥了。

同樣歸屬於王議員麾下,李晌自然與馮睦關係更親近,何況他剛才確實被捲入其中,差點就命喪黃泉,於公於私,他都不會站在杜長樂那邊。

當然,出於自身的身份標籤和政治立場,李晌也不可能明著將這一切內部傾軋的猜測,告訴鄭耿這個派系之外的敵人。

畢竟,內鬥歸內鬥,鄭耿卻是王議員整個派系的敵人。

這個遊戲規則李響還是懂的。

所以,面對鄭耿旁敲側擊的試探,李晌沒有直接回答,反而像是抓住了某個關鍵點,不答反問道:「鄭專員這麼急著趕來,開口就問兇徒樣貌,莫非和緝司的苟隊長一樣,也是懷疑這波兇徒,跟綁走特派員的那批人,是同一夥?」

這一下反問,直接將問題的嚴重性提升到了「特派員綁架案」的高度。

鄭耿正愁找不到合適的理由來解釋自己為何如此「急切」,聞言立刻抬頭瞄了一眼正豎著耳朵偷聽的苟信,然後順勢點了點頭,語氣凝重地道:「沒錯,我確實有這個懷疑。特派員在翡翠花園被綁,至今下落不明,城內任何大規模的暴力事件,我們都必須考慮與之關聯的可能性。

所以才急切地問李隊你,是否有看清襲擊者的特徵,這至關重要!」

李晌臉上露出一個「果然如此」的表情,拖長了音調「哦」了一聲:「原來如此。不瞞鄭專員,我也是持這種懷疑。看來在這一點上,咱們是達成共識了。」

鄭耿被李晌搞得很煩,總覺得自己這番表態落入了對方的圈套,但又不知道哪裡有問題。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焦躁,再度追問道,語氣逐漸強硬:「李隊,事關特派員安危,事關九區穩定,茲事體大。

如果你有看見襲擊者的面貌,哪怕只有一點特徵,也請你現在立刻告訴我,然後儘快展開追。」

苟信也仿佛找到了機會,目光灼灼地盯在李晌臉上,手裡轉動著油光程亮的佛珠,無聲的施加著壓力。

李晌看著眼前這兩位,感覺他們似乎比自己這個真正的遇襲當事人,更關心兇徒的身份。

雖然可以用「立功心切」來解釋,但這急切的程度,是不是有點太過了?

在兩人的目光逼視下,李晌終於仿佛被「說服」了,嘆口氣道:「我看見了————但是,沒看清他們的臉。」

「沒看清?!」

苟信轉動佛珠的手指猛地一頓,鄭耿的呼吸也是瞬間一室,心臟幾乎提到了嗓子眼。

兩人幾乎是異口同聲地反問,聲音里充滿了難以置信。

李響攤了攤手,表情無比頹喪:「是啊,襲擊我們的人,都統一戴著白色的的面具,把臉遮得嚴嚴實實。我的眼睛又無法透視,哪能知道面具下面,究竟長著什麼樣子?」

聽到白色的面具幾個字,苟信轉動佛珠的速度慢了下來,而鄭耿,心底卻是微微一松。

他倒是沒有立刻將白色的面具跟隱門機動隊的白面具聯繫在一起,畢竟,單純一張白色面具的特徵說明不了什麼。

世界上喜歡戴白色面具的人多了去了,近期在九區比較出名的就是[假面]

了。

鄭耿只是覺得辦事的下屬終究不算蠢到家了,至少知道要戴著面具隱藏身份。

但他表面上不能表現出來,反而要繼續深挖,以確保萬無一失。

他皺著眉頭,質疑道:「不對吧,李隊?現場這麼慘烈,這血腥味兒濃得經久不散,顯然是死了不少人,其中肯定有兇徒死了吧。

而以李隊你的機敏,給死人把面具摘下來,看看他們的真面目,這難道不是最基本的操作嗎?」

李晌臉上適時地露出沉重之色,又嘆了一口氣:「鄭專員你說的對,有賴二監的同僚們及時支援,我們的確是發起反擊,打死了幾個兇徒。

我當時也是這麼想的,第一時間就想扒開他們的面具,瞅瞅這幫無法無天的傢伙,到底是誰!」

苟信和鄭耿俱都面無表情,只是眸子都一眨不眨的盯著李響。

李晌掃過兩人的神色,沉默了足足一秒,才又道:「可惜啊,這些兇徒過於兇殘,還不待我掀開他們的面具,他們的屍體就都自爆了。」

李晌張開雙臂比劃了一下,似是在回憶當時自己差點被炸死的一幕,心有餘悸道:

,pongpongpon——..就像熟透的西瓜一樣,屍體都炸成稀巴爛了。

二監好些獄警猝不及防,也被炸死了好些,那場面實在是慘不忍睹。」

李晌摸了摸自己的胸口,神色一點都不似作偽:「就連我,若不是當時馮睦機警,拽了我一把,我恐怕也跟著其中一具屍體一起,被炸成碎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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