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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6章 變異的線,占為己有?!!(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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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壘頓時打了個激靈。

留下來?在二監休養?

開什麼玩笑!

他連忙擺手,臉上擠出一個虛弱的笑容:「大可不必,大可不必麻煩馮睦你了,我這身體,自己清楚,看著嚇人,其實耐造,還撐得住。

回去自己調理調理就好了,就不給你添麻煩了。」

說著話,他忽然頓了一下,似反應過來似的問道:「那個————馮睦啊,你————你是願意放你王叔離開的,對吧?」

馮睦臉上立刻露出詫異和些許被誤解的受傷表情,當即道:「當然!王叔您這說的是哪裡話?我怎麼可能不願意放您離開?我莫非還能囚禁您不成?

只是您看看您現在這副模樣,渾身是傷,衣衫檻褸,氣息也不穩。

我一來是真的擔心您的身體,怕您路上再出什麼岔子;二來,我也怕您這副樣子回去,被王建看見了,他會多想啊!」

王壘聽了,心中稍定,但依舊搖頭:「這你就不用擔心了。你王叔我啊,命硬,死不掉。

而且我平日裡,最善於偽裝成氣血虛弱病懨懨的模樣了,今天這副樣子,雖然慘了點,但正好,連偽裝都省去了不少功夫。

只要換身乾淨衣服,把臉上的血污擦乾淨,王建那傻小子,粗心大意的,絕對看不出來我有哪裡不對。

他頂多以為我又犯老毛病,咳嗽厲害了點兒。」

馮睦瞳孔微微縮了縮:「原來如此,王叔您有把握就好。」

他點了點頭,隨即又道:「衣服的事情好辦。我這裡————嗯,恰巧有個手藝很好的裁縫,眼睛毒,手也快。

我讓他過來給您量量尺寸,現場就給您做一件新的出來。

保證跟您今天出門時穿的那身,一模一樣,連磨損的邊角褶皺都能仿出來。

做一件衣服,連一頓飯的功夫都用不到,不耽誤您時間。」

說完,馮睦停頓一下,再三關切道:「唔————王叔,或者我也可以派人送您去醫院檢查一下?」

王壘臉上的感激越發濃郁,可依舊拒絕道:「真不用去醫院了,至於新衣服的話,好吧,那就麻煩你了,馮睦。這份情,王叔記下了。」

王壘終究是沒敢全然拒絕馮睦的好意。

馮睦咧嘴一笑,露出整齊的牙齒,顯得很高興:「王叔您太客氣了,一件衣服而已,舉手之勞。那王叔您先在這兒歇一會兒,緩口氣。我這就去叫裁縫過來給您量尺寸————」

王壘點點頭,心裡稍微踏實了一點,很禮貌地將手裡的空碗,朝馮睦遞了過去。

馮睦接過空碗,笑了笑,轉身離開了屋子。

「咔噠。」

門在馮睦身後輕輕關上。

王壘坐在冰冷的椅子上,身上的痛感正在消退,恢復正常的痛感。

斷骨的銳痛,內腑震盪的悶痛,皮肉傷的灼痛————依舊痛得要死,足以讓普通人昏厥過去。

或許是藥效過了,或許是那碗粥的後續調理作用。

但,在親身經歷過五倍放大的劇痛後,王壘忽然覺得,眼下這「正常」的痛楚,似乎————也就那麼回事兒了?

他的疼痛閾值,不知不覺被強行拔高了五層樓。

當真是————可喜可賀。

王壘靠在冰冷的椅背上,閉著眼,把剛才跟馮睦的對話在腦海中一遍遍重播。

馮睦的表現,簡直堪稱完美。

理解、體諒、承諾保密、關心傷勢、主動提供幫助————每一句話都站在他的立場,每一個標點符號都顯得真誠無害。

可正是這無懈可擊的完美,在王壘心頭擰出一絲細微卻尖銳的異樣感,如冰層下悄然流動的暗涌。

越是完美,越透著一股精心構築的「不真實」。

馮睦真的僅僅因為自己是王建的父親,就如此寬容大度?

對自己身上的秘密,可疑的出現,就一點探究的欲望都沒有?

這不符合常理。

可如果馮睦另有圖謀,他又圖什麼呢?

逼問自己的秘密?可他一再表示不問。

囚禁自己?可他又答應放自己走,各種念頭在王壘心中交織碰撞,讓他坐立難安,時不時地悶咳幾聲。

他抬起眼皮,看向緊閉的房門。

門板很厚實,隔音也不錯,聽不到外面的動靜。

那個裁縫————什麼時.會來?

做衣服,真的只需要一頓飯的功夫嗎?

馮睦真的只是去叫裁縫了嗎?

做好衣服真的會放我離開嗎?

等待,在忐忑和疼痛中,變得格外漫長而煎熬,每一分每一秒,都像是在無形的油鍋中煎炸。

他勉力凝神,嘗試運轉《九陰聖經》。

氣血奄奄,如涓涓細流,小心翼翼地在受損的經脈間遊走,加速傷勢癒合。

同時也在小心探查體內殘餘的藥力那碗粥留下的痕跡。

就剩一絲絲了,像是冰中的燭火,即將被徹底凍滅。

「這粥————到底是什·麼來頭?

若能日日飲上一碗,讓這奇異的暖流持續滋養,經年累月之下,或許自己體內如附骨之疽的寒毒真有被緩緩拔除的一絲可能?

不不不,一碗粥而已,不可能的。

可是,萬一真的行呢?!!」

鬼使神差地,一個荒誕卻又帶著致命誘惑力的念頭,如同深水中的幽暗氣泡,不受控制地浮上他的心間·————

桌面上,三具「成衣」靜靜陳列。

最後一針,完成。

脖頸處細小的縫隙被絲線溫柔拉緊,打結,剪斷,剪子合攏的輕響在寂靜中格外清晰0

陳芽緩緩直起身,脊骨發出細微的咔噠聲。

他後退半步,眯起眼,用欣賞藝術品般的目光打量著工作檯上的作品。

燈光是冷的白,均勻灑落。

三具軀體在光下呈現出一種詭異的美感。

是的,美感。

儘管全身布滿密密麻麻的針腳,像無數細密的白色蛛網覆蓋了每一寸皮膚;

儘管那些針腳在關節轉折處,在胸口起伏的位置密集得令人頭皮發麻;

儘管每一道縫合處都微微凸起,形成隆起的蚯蚓般的疤痕————

但依然有一種近乎詭異的和諧。

每一塊碎片都被精準地安放在它本該在的位置,每一道縫合線的走向都嚴謹地遵循著肌肉的天然紋理與力學走向。

就連臉上縱橫交錯的線,也巧妙地避開了眼、鼻、口等關鍵區域,讓整張臉在「疤痕」的網格中維持著扭曲而平靜的表情。

甚至,因為縫合時皮膚被適度拉伸,某些部位的皺紋消失了,讓整張臉看起來竟比實際年齡年輕了許多,帶著一種返老還童般的青春感。

「儘管還有一點點瑕疵。」

陳芽開口,聲音很輕,帶著匠人特有的對不完美的耿耿於懷。

「左肩胛的皮色過渡不夠自然,右小腿腓腸肌的縫合平整度可以再提升0.3毫米————

但時間有限。」

他頓了頓,自光仍流連在那些微小的不完美上。

「就先這樣吧。」

說完,他瞥了一眼站在桌子另一端的趙芝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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