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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3章 我們小隊親如一家,就得......(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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堡壘感覺自己一定是瘋了。

而且不是一般的瘋,得是多麼瘋入膏盲的人,才會覺得要打死自己的人有親和力啊。

也是直到此刻,當堡壘重重的摔在地上時,他耳邊才聽清對方剩餘的半句話「————.那你等下記得自己擦擦眼淚和血水啊!」

聲音帶著關懷的溫和,卻比任何猙獰的威脅更讓人不寒而慄。

「砰!」

堡壘重重的摔在地上,身體與地面的撞擊沉悶而結實,激盪起一小片塵埃。

他眼前的景象如同接觸不良的舊電視屏幕,先是絢爛的金星迸射,隨即被大片大片的黑暗侵蝕,陣陣發黑,視野急劇收縮。

他試圖掙扎,源自生物本能的求生欲驅動著神經信號沖向四肢百骸,但反饋回來的,只有徹骨的劇痛。

意識稍微清晰一點的瞬間,他立刻明白了自己的處境。

不僅僅是手臂拗斷骨折了,四肢百骸、胸肋脊骨,都有不同程度的骨折或斷裂。

換而言之,他癱了!

一身堅硬的外骨骼也似玻璃般,布滿了蛛網般的裂痕,結構徹底報廢,只是依靠材料的韌性和連接點,藕斷絲連地掛在他癱軟的身體上,純添負重而已。

絕望,如同冰冷的深海淤泥,從四肢末端開始,一點點向上蔓延。

他不甘心。

他明明都已經跑出那麼遠了啊,明明他一直沒有回頭,身後也的確一直沒人啊,怎麼就——.

堡壘喉嚨里發出「嗬嗬」的喘氣聲,艱難地揚起沾滿血污和塵土的腦袋。

馮睦不疾不徐的走來,見他站不起來,遂很是貼心的半蹲下來。

然後,馮睦伸出左手,動作自然地從堡壘身上摸出了一包紙巾。

包裝完好,潔白柔軟。

堡壘瞪著眼睛,腦子裡一片混亂,還以為對方要好心的幫自己擦拭臉上的血污。

然而,並沒有!

馮睦左手捏著象徵著「文明」與「潔淨」的紙巾,似乎並無使用的打算。

他的右手則緩緩抬起,五指併攏,手掌邊緣在昏暗的光線下泛著一種非人的鋼鐵般的冷硬光澤。

然後沿著堡壘胸前外骨骼一道最寬大的裂縫,毫不費力地穿透了進去,穿入了堡壘滾燙的胸膛里。

「呃————你————你要幹什麼?!」

堡壘的瞳孔驟然收縮成針尖大小,無邊的恐懼如同零下百度的冰水,瞬間澆遍全身,連劇烈的疼痛都在這一刻被凍結了。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對方冰冷得不像活物的手指,穿透了皮膚、肌肉、肋骨間的縫隙,撫摸著到了自己正在瘋狂跳動的心臟。

冰冷的指尖與溫熱搏動的心臟相觸,極致的觸感反差,帶來了極致的生理反應。

必須嚴重聲明——堡壘不是gay,他此刻前所未有的怦然心動————絕不是戀愛的信號。

馮睦微微偏頭,臉上沒有任何殘忍或興奮的表情,只有一種近乎純粹的「誠實」。

他回答道:「你的幾位朋友,都把他們的心臟送給我了。」

他頓了頓,仿佛在回憶某些襲擊,然後繼續用商量似的口吻期待道:「你應該會向他們學習,把你的心臟也送給我吧?」

堡壘:「???」

學習?

向那幾位已經變成冰冷屍體的隊友學習?

把自己的心臟————「送」出去?

堡壘很想大聲說不,他從來不是一個好好學習的人,但他智慧的大腦讓他將到嘴邊的「不」咽回了嘴巴里。

曾經,他們的隊長也喜歡用商量的口吻來跟他們溝通,而拒絕的下場,堡壘實在不願意去回想。

只能說,那是比死都恐怖的噩夢,一般人根本想像不到。

他現在大抵是要死了,就不要再在生命的最後時刻,去回想那些令人不開心的事情了。

馮睦見堡壘不吭聲,臉上露出滿意的笑容:「不說話我就當你答應了,果然你和你的隊友們都一樣,都是很慷慨的好人。」

堡壘眼角抽搐,他好像有點明白自己為什麼會覺得對方有親和力了。

對方人不僅長得無可挑剔的俊師,說話還他媽的賊好聽!

明明是要取自己的性命,挖出自己的心臟,可話里話外卻不忘誇讚自己,有一種想讓自己笑著離開的溫暖氛圍。

不像他們小隊,他們殺人前,只會用盡手段折磨對方,享受對方崩潰的哭泣和絕望的慘嚎,從中汲取扭曲的快感。

兩相一對比,可不是顯得馮睦這種「溫柔索取性命」的方式,頗具一種變態的親和力嘛。

堡壘艱難地呼出一口帶著血沫子的氣,肺部如同破舊的風箱。

他知道自己時間不多了,但有些疑問,如同毒蟲般啃噬著他最後的神智,他必須問清楚。

「你是從什麼時候就跟著我的,我剛才為何看不見你?」

問話的同時,堡壘用頑強的毅力,控制著自己還能稍微活動的脖子和腦袋。

他側過臉,用太陽穴的位置,一下又一下,重重地撞擊著地面發出「咚、咚」的悶響。

這不是自殘,至少不全是。

他是在將剛才摔倒時從耳廓滑落,滾到臉頰旁的微型耳麥,硬生生用腦殼撞碎。

金屬和塑料的碎片刺入皮肉,帶來新的痛感,但他毫不在意。

完成這個動作後,他轉回腦袋,額角一片血肉模糊,沖馮睦無比認真的懇求道:「你放心————我,我不是想死前套取你的情報傳遞給別人————我只是,只是想死前做個明白鬼——..」

馮睦看著對方額角的傷口和散落的耳麥碎片,臉上露出了恍然大悟的神色。

原本,按照他的習慣,他是不太打算回答這種「無關緊要」的問題的。

但鑑於對方如此誠心,他也實在不忍心拒絕一個將死之人的最後願望。

他終究是個心軟的人啊。

他溫聲開口:「我一直都跟在你身後,跟著你跑了長長的一段路。」

他還用手比劃了一下,表示那段距離確實不短,」而你之所以看不見我,是因為我使用了一點小小的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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