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1章 擺了,故意送?(2/2)
「還差兩個!!!」
馮睦微微側頭,目光越過瀰漫的塵埃,轉向堡壘和鐵爪的方向,舌頭不由自主的舔了舔濕潤的唇角。
鐵爪七爪並用在草地里飛掠,鋒利的爪尖刺入乾涸板結的草地,刨起大塊大塊的草皮和泥土,強大的反作用力推動著他的身體,像一隻受驚的巨型機械蜘蛛,在荒原上留下一道煙塵滾滾的軌跡。
短短一會兒,趁著火鴉吸引了馮睦的注意力,鐵爪已然跑出了數百米,且腳下的速度越來越快。
儘管他也不明白,馮睦為何會在他和火鴉之間,選擇了火鴉。
————
但總之,他很感激火鴉的救命之恩。
「大恩不言謝,火鴉你放心,等我逃出去後,我往後逢年過節一定不會忘記給你燒紙的————」
鐵爪內心的感激無以言表,這感激是如此「真摯」,以至於他在亡命奔逃中,還戀戀不捨的朝火鴉的所在方向望了一眼。
然後,他就看見火鴉如同斷翅的鳥兒,從高空向下墜落,投向馮睦懷抱被馮睦仁慈接住的一幕。
「???」
「不是,什麼鬼,這救命之恩也忒短了點吧!!!」
在鐵爪的視野里,火鴉明明跟馮睦隔著50米的空距,馮睦都沒打到他,可他卻偏偏一胸攮死在馮睦手裡了?!!
就尼瑪離譜!
擺了,故意送人頭?
鐵爪本就稀缺的腦細胞在電光火石間超載運轉,過熱燒灼,最終只能得出這麼一個荒謬卻又合理的答案。
雖然白面具小隊裡,大家心底早就有了一個不成文的默契一遇到不可力敵的危險,誰腦子進水主動留下來給大家斷後,誰就是天字第一號煞筆。
但為了不當煞筆,就故意開送,讓大家都逃不掉,也屬實是太有智慧了啊。
「草泥馬的火鴉,我要向隊長舉報,不對,隊長最先逃了,我要向長官舉報你啊啊啊」
鐵爪發出了絕望而憤怒的嘶吼,聲音在空曠的草叢上空迴蕩,充滿了對這個世界不公的控訴。
最後的求生希望,被隊友的謎之操作徹底掐滅。
他腳下猛地急停,背後七根靈活而猙獰的機械輔肢,猛地調轉方向,朝著身後追來的方向瘋狂地揮舞。
嗚嗚嗚——!
金屬爪刃以極高的速度撕裂空氣,發出令人心悸的破風聲。
七根輔肢或刺或掃或砸,毫無保留地宣洩著力量,交織成一片混亂而致命的死亡領域。
周圍的枯草被凌厲的氣勁切割成碎片,泥土和草屑被捲起,如同掀起一場小型的沙塵暴。
鐵爪不打算逃了!!!
隊長逃了,隊友開擺開送,他還怎麼逃,逃你麻痹!
更何況,視野中,馮睦已經連出一串黑影,追過來了啊!
憤怒和絕望點燃了鐵爪所有的凶性。
他現在唯一的念頭,就是殺死馮睦,然後去鞭答火鴉的屍體,或者被馮睦殺死死,然後去下面鞭笞火鴉的靈魂。
鐵爪怒嚎一聲:「堡壘!別跑了!快過來跟我一起!跟他拼了!!」
遠處奔逃的堡壘,卻是頭也不回,暗暗心裡罵了句「煞筆」,反而逃的更快了。
馮睦的身影如影似鬼,眨眼間便已侵入鐵爪機械輔肢的攻擊範圍。
鐵爪瞳孔驟縮,怒嚎一聲,拋卻所有雜念,將所有的怒火都傾注在機械輔肢上。
「給我死!」
七根合金利爪如同真正的蜘蛛張開了所有的狩獵節肢,帶著液壓系統過載的刺耳嘶嘶聲和關節馬達的嗡鳴。
從上下左右、前後不同的角度,編織成一張密不透風的死亡之網,朝著侵入的黑影籠罩而去。
爪尖閃爍著高壓電流激活的幽藍弧光,足以在瞬間碳化血肉,將敵人電至昏厥。
馮睦左腳向後撤了半步,重心微微下沉,右掌自腰間似緩實疾地翻起,動作帶著一種奇異的韻律感。
第一根正面刺向他面門的輔肢最快,尖端跳躍的藍光幾乎要灼傷他的睫毛。
馮睦卻不躲不閃,在利爪即將觸及皮膚的瞬間,頭部稍稍側片,同時右手如同蟄伏的蟒蛇驟然出洞,五指張開貼上了機械臂的關節連接處。
一擰,一拽!
動作行雲流水,仿佛演練過千百遍。
「咔嚓!」
令人牙酸的金屬扭曲聲爆開,機械輔肢被他硬生生掰彎九十度,斷裂的線路爆出耀眼的電火花。
爆濺的電流落在他手背,馮睦眉頭卻都不皺一下。
他曾經可是被「閃電」電成焦屍過,鐵爪這點電流根本不夠看的。
「你的骨頭不夠硬啊。」馮睦笑道。
鐵爪怒吼,兩根輔肢從上方向下劈砍,兩根橫掃腰際,最後一根繞到背後扎向馮睦的後心。
馮睦向前踏出半步,貼入鐵爪懷裡躲開第一波攻擊。
同時,馮睦的雙手快得拉出了殘影。
左手五指如鉤,巧妙地扣住了一根橫斬而來的輔肢關節處,順勢一扯一繞,將其與另一根掃來的輔肢纏繞在了一起。
金屬摩擦發出刺耳的噪音,最後打了個漂亮的蝴蝶結。
「學什麼不好,偏偏學蜘蛛,我最討厭的就是節肢動物。」
話音未落,馮睦右手手刀已經劈在第四根輔肢的關節槽上。
堅硬的外骨骼被斬裂,裡面的液壓管爆開,高壓油霧噴涌而出。
而後馮睦腳下一錯,身形原地一晃,化作虛幻的鬼影被釘穿後心。
「跟影蠍一樣討厭的能力!」
鐵爪又驚又怒,聲音都在顫抖。
他發現自己所有的攻擊,所有的招式變化,在對方眼中竟如同透明一般,被輕易看穿預判,並以一種他無法理解的方式輕鬆化解。
狂吼一聲,剩餘的幾根還能動的輔肢放棄了任何章法和技巧,只是憑藉本能,瘋狂舞動。
在生命的最後一刻,被逼到絕境的鐵爪,竟然意外地領悟了某種街頭武道真諦——瞎瘠薄打!
然而,這混亂的攻擊,在馮睦面前依舊徒勞。
「砰!咯嘣!嗤啦—!」
一連串更加密集,更加清脆的爆鳴聲,如同死亡的鼓點般響起。
馮睦的身影在狂舞的金屬利爪間穿梭,如同在暴風雨中閒庭信步。
他的動作簡潔、高效、殘忍。
或指、或掌、或拳、或肘,每一次出手,都必然伴隨著一根機械輔肢的報廢。
扭曲、斷裂、冒著電火花和油霧的金屬殘骸,如同被拆解的玩具零件,叮叮噹噹地在他腳邊掉落一地。
短短三招兩式間,鐵爪全身的機械輔肢,已經被馮睦徒手拆了個乾乾淨淨。
鐵爪駭然瞪眼,就見馮睦手腕一翻,皮膚和肌肉竟然如同拉鏈般,向下裂開一道狹長的口子,露出了底下森白冰冷的骨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