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5章 比武力更危險的東西(2/2)
「可師兄我啊,一旦出手斷無活口的道理,內察部能扛得住嗎?」
馮睦聞言,嘴角上揚,露出一排整齊而潔白的牙齒:
「我們內察部直接隸屬於監獄長的領導,我們的每一步行動都是在監獄長的授意下進行的,我們沒有理由要自己扛啊?」
宮奇愛煞了小師弟的這副嘴臉,他欣慰無比的陰笑道:
「那要是真碰上不長眼的,師兄我就幫你將那人的眼珠子挖出來,你抽空還可以去送給監獄長。」
馮睦笑容滿面,欣然接受了宮奇的提議:
「那就再好不過了,正巧監獄長最近似乎染上了收藏玻璃球的愛好。」
……
馬軒被獨自拘禁在狹小的審訊室內,沒有恐嚇,沒有折磨,也沒有審訊問話。
身下那被臀部逐漸捂熱的鐵椅子,以及目光所及之處,空空蕩蕩的灰白牆壁。
他不知道自己被關進來了多久,但他感覺就好像已經過去一個世紀那般漫長。
「過去多久了,1小時,2小時還是五六個小時了?」
「馮睦到底要做什麼,他怎麼還不來找我,他在審訊樓瑞嗎,樓瑞現在都交代什麼了,不對,應該是馮睦會讓他交代什麼?」
「死監區的暴動,查到我們輕監區頭上,這是馮睦的自作主張還是監獄長的授意?」
馬軒是個聰明人,聰明人的特點就是容易多想,尤其在沒人理會他時,他的想像力更是在顱內編排出驚悚懸疑的連續劇。
他試圖從每一個角度分析當前的局面,但越想越覺得複雜,心中的不安也愈發強烈。
馬軒知道,這種時候,他的胡思亂想並不會帶來任何幫助,但他控制不住自己的異常活躍的思維,就像他控制不住屁股和椅子的接觸面會痒痒一樣。
鐵門和地面摩擦發出刺耳的聲音,一道人影推開門,燈光從外面打在他的後背上,漆黑的影子映在地面上,長長的延伸入屋子裡。
馬軒看向來人,光影交錯間,來人走到他跟前,動作輕柔的將一根麻繩放在了他的手裡。
「麻繩?」馬軒的聲音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困惑,他下意識用手指輕觸著麻繩的粗糙紋理。
他抬頭望去,映入眼帘的是一張平靜而溫和的笑臉,但那從唇間輕輕吐出的字句,卻如同在夜風中飄蕩的鬼故事,每一個字都令他毛骨悚然。
「樓瑞死了!」
「剛剛被這根麻繩絞斷了脖子。」
「是你絞斷的!」
馬軒面色驟變,眼神猛地一縮,低頭看向手中的麻繩,只見那麻繩的縫隙中隱約黏著零星的皮屑和暗紅的污跡。
馬軒的手像被電擊了一般,猛地將麻繩甩向地面。
他咬牙切齒,從牙縫中擠出了幾個字:「卑劣的誣陷手段。」
馮睦緩緩蹲下身,動作從容地撿起地上的麻繩,然後放進一個透明的證物袋中。
直到這一刻,馬軒才注意到馮睦的手上竟然戴著一雙塑膠手套,那手套在燈光下顯得格外潔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