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8章 兩個馮睦?!!(1/2)
夜色如墨,幾輛黑色的公務車魚貫而出,駛出二監的鐵門。
最末那輛車的後排座椅上,平躺著一道裹在風衣里的身影,隨著車輛的顛簸微微起伏,仿佛一具被匆忙運走的屍體。
車行至無人的的岔路口,車速驟降。
副駕上的管重抬手示意,蔣理默契地踩下剎車。
引擎低吼著熄滅,車內陷入短暫的死寂。
後排的風衣人影緩緩坐起,布料摩擦聲窸窣作響。
一隻蒼白的手從袖管里探出,指尖沿著自己的下頜線遊走,突然掐住顴骨用力一捏,臉皮竟像橡皮泥般凹陷下去。
管重的喉結滾動了一下。
儘管他對馮睦的忠誠早已刻進骨髓,此刻仍被這恐怖的場景駭得脊背發涼。
司機蔣理則透過後視鏡偷瞥,正看見那人的拇指和食指間寒光一閃,看見三根銀針從皮肉里穿入穿出,針尾還粘著殷紅的血液
「哧啦——」
穿針引線縫合聲在密閉車廂里格外刺耳。
針尖穿梭於面部臉皮與肌肉,像裁縫調整一件不合身的戲服。
眼皮被拉高,鼻樑線條更有稜角,連唇角的弧度都開始向某個熟悉的模樣靠攏……
蔣理光看都覺得頭皮發麻,眼睛被扎的疼。
管重喉頭髮干,看著眼前一點點變得像部長的男人,差一點就抑制不住拔槍給這人腦門上來一槍了。
他不允許有人敢偽裝成部長的模樣。
哦,是部長吩咐的。
那沒事了。
「給,部長讓我交給你的。」
管重嗓音沙啞,從口袋裡取出一副黑框眼鏡,鏡腿摺痕嶄新,鏡片在泛著淡淡的鍍膜光澤。
和馮睦佩戴的眼鏡,造型上是同一副。
管重僵硬的遞去眼鏡,下意識避開與接來的手觸碰到。
後視鏡里,一張與馮睦九分相似的臉緩緩抬起,唯有眼神有些許瑕疵。
畫骨畫皮難畫神就是這個道理。
眼神是一個人的靈魂之窗,是最難偽裝的,可解決的辦法往往也最簡單。
銀針倏地收回袖中,男人接過眼鏡,黑框眼鏡架上的瞬間,鏡片的遮擋恰好掩住了最後的破綻。
蔣理和管重不約而同地倒吸一口涼氣,饒是明知背後那人是假的,這會兒也差點沒忍住抬手敬禮了。
太像了!
不,這已經不能稱之為「像」,根本就是部長本尊啊。
管重的喉結艱難地滾動了一下,又遞過一個巴掌大小的密封袋。
看起來就跟個證物袋似的,實則是從專業裹屍袋上截取的材料,防滲漏、隔氣味、還防水,專門用來封裝那些不宜見光的「特殊碎料」。
「馮睦還有其他要交代的嗎?」
后座的「馮睦」開口問馮睦有啥交代,場景屬實詭異。
他問話時,又用針頭在脖子上扎了幾針,聲帶振動的音色頓時也與馮睦一般無二。
管重神色凝重地壓低聲音:
「部長讓我再提醒你一句,醫院看守的是他的大師兄李拔山,讓你萬分小心,莫要真死了!」
后座沒再傳來說話聲,只傳來一聲幾不可聞的門響,人影已然消失無蹤。
三秒的沉默後,引擎重新轟鳴,車輛加速追趕上前方的車隊。
蔣理心有餘悸的又掃了幾眼後視鏡,而後看向一言不發的管重問道:
「奇怪,咱們二監里還藏著這麼一號人物呢,不是咱們獄警里的,獄警的面孔我都認得,難不成,是藏在囚犯里的?」
哐!
管重用裹著石膏的手臂狠狠砸了下車前的儲物格,整張臉因極度自責而扭曲:
「他戴上眼鏡後,我竟然分不出真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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