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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6章 你們的主人回來了(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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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方案可在更低風險、更高成功率下,達成與原計劃相同(甚至更優)的戰術效果。

若能成功俘獲或有效控制錢歡,則可額外獲得極重要的交易籌碼,極大增加後續營救章慎一隊長的可能性與談判空間。

董小刀看著戰術目鏡上刷新的信息,眼睛猛地一亮。

妙啊!

與其硬碰硬撞牆,不如半路劫殺對方的「王」,逼對方出來救!

他立刻選擇相信智腦「小憂」的建議,抓起通訊器,對頻道里已經集結待命的「敢死隊」下令:「所有人注意!計劃變更!」

「不直接衝擊監獄了!看到公路上那隊正在過來的車輛了嗎?給我打那隊車!」

「注意!中間那輛像救護車裡的人要活的。」

「其他車輛,給我往死里打!」

「事成之後,所有人的佣金提高2成。」

敢死隊(炮灰們)一陣輕微的騷動,但很快平復。

臨時更改既定任務,有點壞規矩,會增加不確定性和風險。

但————僱主加錢了。

加錢了,那就沒辦法了。

對於這群把命標價出售的亡命徒而言,加錢,就是最硬、最無法反駁的道理。

干唄,左右不過是調整一下槍口的方向罷了。

草叢中傳來子彈上膛的「咔嚓」輕響,一支支槍口在穩定地移動,指向公路。

綠藤小隊也沒有異議,錢多了,難度還降低了,傻子才拒絕。

他們八人不露痕跡地小幅度挪動位置,利用地形和隊友的掩護,故意落後半拍,悄無聲息地吊在了整個襲擊隊伍相對靠後的位置。

公路上的引擎聲越來越近,輪胎碾過路面的沙沙聲越來越響。

車隊揚起的塵土,在屁股後面拉出一道昏黃的尾跡。

茂盛而枯黃的草叢深處,殺機如同冰冷的毒蛇,昂起了頭顱,毒牙上寒光閃爍。

子彈,已上膛。

呼吸,已屏住。

與此同時,城市的另一端。

老舊小區,一棟牆皮斑駁脫落的六層筒子樓。

許鷹眼將漆面有些磨損的灰色麵包車,穩穩停進樓側的陰影里,車門對著樓門洞,引擎熄火。

他沒有立刻下車,而是拿出一頂常見的灰色鴨舌帽,帽檐壓得很低,遮住了大半張臉和銳利的眼睛。

從車外看去,他就像一個在車裡暫時休息的普通司機。

他的目光透過車窗上沿,鎖定對面3樓的窗戶。

淺色的窗簾半拉著,能隱約看到室內透出的暖黃色的燈光。

他身邊沒有帶任何幫手。

綁走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家庭主婦,不需要團隊,人多反而容易暴露,動靜大,留下痕跡也多。

對於這種「精細」活,他一個人,足夠。

但他沒有立刻行動,他在等董小刀那邊同步行動等待的時間,他從副駕駛座下摸出個巴掌大的金屬盒,打開,裡面用柔軟的海綿凹槽固定,整齊排列著三隻微型無人機。

外形精巧地模仿了蒼蠅,大小相仿,甚至復刻了體表的細微紋理。

翅膀是高頻振動的仿生薄膜,啟動時發出的噪音低於環境背景音,幾乎不可察覺。

他取出其中一隻,通過手腕上的微型控制器啟動。

「蒼蠅」的複眼傳感器亮起微不可見的紅光,高頻振翅發出幾乎聽不見的「嗡嗡」聲,從他預先搖下的一道細小車窗縫隙中悄然鑽出。

它在空中略一盤旋,似乎是在定位和適應環境,隨即如同一隻真正的飛蟲,朝著對面三樓那扇窗戶飛去。

老式樓房窗戶的密封性很差,窗框邊緣有因變形而產生的細微縫隙,對於這隻「蒼蠅」而言,如同寬闊的大門。

它靈巧地鑽入,無聲無息地降落在客廳窗簾盒的上沿。

室內景象,透過「蒼蠅」的複眼,清晰地傳回許鷹眼手中的平板電腦上。

屋子打掃得異常乾淨。

淺色的木質地板光可鑑人,幾乎能映出天花板燈具的倒影。

所有的家具都擺放得整齊劃一,邊角對齊,沙發上的抱枕沒有一絲褶皺。

就連茶几玻璃表面,也看不到任何指紋或水漬,仿佛剛剛被專業保潔仔細打理過。

客廳正面的牆壁上,掛著一幅尺寸不小的全家福。

照片顯然有些年頭了,邊角已經微微泛黃,但外面的玻璃相框卻被擦拭得鋥亮如新,一塵不染。

照片中央,是一個笑容甜美眼睛彎成月牙狀的女孩,約莫十五六歲的年紀,渾身洋溢著青春的朝氣那是馮睦的妹妹,馮雨槐。

女孩左側,站著父親馮矩。

他穿著筆挺的捕快制服,表情嚴肅,嘴唇緊抿,站姿挺拔如松,眼神直視前方,透著一種老派大家長不苟言笑的威嚴。

女孩右側,是母親王秀麗。

典型的家庭主婦打扮,繫著一條素雅的碎花圍裙,笑容慈愛而溫和,一隻手搭在女兒的肩膀上。

而在王秀麗旁邊,稍微靠後一點的位置,站著學生時期的馮睦。

他戴著略顯土氣的黑框眼鏡,面相看起來有些木訥,嘴角抿著,沒有像妹妹那樣露出笑容。

他的眼神有些飄忽,沒有看鏡頭,而是望向畫面外的某個不確定的點,整個人透著股與全家福整體溫馨氛圍格格不入的疏離感和陰鬱感。

許鷹眼死死盯著照片上那個年輕的馮睦,眉頭越皺越緊,幾乎擰成一個疙瘩。

這————真是同一個人?

他很難將照片上這個看起來有些陰鬱頹廢的大男孩,和二監那個一邊笑著一邊殺人,一邊還跟你講道理的瘋子聯繫在一起————

差距太大了,大到簡直就像是兩個物種了。

歲月和經歷,真能把一個人改變到如此「面目全非」的地步?

還是說————是有什麼別的東西,取代了,或者「覆蓋」了?

許鷹眼壓下心頭莫名的寒意,他搖搖頭,將腦海中奇怪的雜念驅逐出去,現在不是探究這些的時候。

眼下,目標只有一個,那就是馮睦的母親王秀麗。

許鷹眼將注意力從充滿違和感的全家福上移開,轉回實時監控畫面。

屋子裡很安靜,只有來自廚房的有節奏的「噔噔」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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