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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8章 可稱九千歲(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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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怕是找人代簽?!!

儘管讓人代簽,就意味著權力的部分讓渡,可能會埋下被架空的隱患,但至少還能證明他的「名字」依舊有效力,他依舊是法律意義上的負責人,總好過上面直接簽署了別人的名字吧。

那才是徹徹底底的出局了!

錢歡心思電轉,瞬間權衡清楚了其中的利害關係。

他迎上母親李涵虞帶著深意的目光,又想起母親的叮囑,他當即福至心靈,對著馮睦,用一種極其信任和託付重任的語氣說道:

「馮睦!你來!你來幫我簽這個字!」

這下輪到馮睦愣了一下,他臉上適當地露出驚訝:「錢獄長,這……我?」

錢歡努力讓自己的表情顯得更加真誠和倚重,沉聲道:

「你看我現在這個樣子,除了找你代簽,還能有別的辦法嗎?

放眼整個二監,你就是我錢歡最信賴的人了,這個字,你不幫我代簽,我還能找誰?」

馮睦本就是為此而來的,他如今已經基本坐實了二監的實際控制人,名分上的東西他短期內並不急切,他也確實還需要錢歡這塊「招牌」來充當二監的門面,緩衝來自各方的壓力。

但錢歡的署名權,他一定要拿到手,而且必須是由錢歡在清醒狀態下,「主動」且「心甘情願」地讓渡給他。

這其中的意義截然不同。

他臉上適當地表現出掙扎和猶豫,但並沒有持續太久,猶豫不決畏首畏尾可不是他馮睦的人設。

最終,他像是下定了決心,重重地點了點頭,眼神變得無比堅定:

「嗯,我明白了,錢獄長怎麼吩咐,我就怎麼做!」

他表現得越是坦蕩直接,就越顯得毫無私心。

李涵虞見狀,立刻從旁邊遞過來一支鋼筆,語氣溫和卻同樣不容置疑:

「馮睦,你不用有任何顧慮,你是我們母子在這個世界上最信任的人,這個字由你來簽,我們最放心。

錢歡現在行動不便,你得幫他,替他牢牢地將二監抓住,絕不能讓外面那些虎視眈眈的豺狼虎豹搶了去!」

馮睦雙手接過沉甸甸的筆,感覺仿佛接過了某種無形的權柄。

他重重地點頭,然後俯下身,在文件「負責人簽字」一欄上,一筆一划地代簽下了「錢歡」兩個字。

簽完後,他抬起頭,目光灼灼,無比認真地看著錢歡和李涵虞,發誓般說道:

「錢獄長,夫人,你們放心。

只要有我馮睦在二監一日,我就絕不會讓別人從錢獄長手裡搶走二監,除非從我的屍體上踏過去!」

氣氛一時顯得有些悲壯而感人。

馮睦小心地收好文件,仿佛又想起了什麼,對錢歡說道:

「對了,錢獄長,還有一件事需要向您請示一下。

田小海一直想來二監工作,繼承他父親的遺志。我看過他的成績,確實是個好苗子。您看,我能把他招進來嗎?」

錢歡一時間都沒想起田小海是誰,直到馮睦提醒到田濤,他才瞳孔微縮,看向馮睦的眼神略顯古怪。

別人不曉得田濤是怎麼死的,他心裡可是有個極其嚴重的懷疑對象的。

你這是,認賊作子啊!

錢歡心裡默默吐槽,面上也懶得糾結,淡淡道:

「這種小事,你自行決定即可。不用事事都問我。」

李涵虞也在旁邊幫腔道,她比兒子想得更明白,也更捨得放權,這是在進一步鞏固和回報馮睦的「忠誠」:

「錢歡說的沒錯,以後像這種小事,你以後完全可以自行做主,起草一份文件,走個流程,代簽一下備檔就行了。」」

緊接著,李涵虞又補充道:

「對了,我差點忘記了。你那個小師姐,叫紅丫的吧?

之前在醫院還央求著我,說也想進二監,我看那她也挺機靈,你要是覺得沒問題,也一併招進來就是了。」

她滿面笑容地看了馮睦一眼,

「放心,以後但凡你代簽的文件,只要呈遞到公司,我就不會讓人駁回的,無非就是走個流程,備個案而已。」

馮睦自然聽得懂李涵虞話里的拉攏和敲打,但他臉上依舊裝作感激涕零的模樣,躬身道:

「謝謝夫人,謝謝錢獄長的信任。

那我回去之後,就把田小海和紅丫一併辦理手續,招進二監了。」

李涵虞滿意地笑了笑,忽地表情變得稍微嚴肅了一些,語氣也鄭重起來:

「還有一件正事,要告訴你,關於推進[八角籠鬥獸計劃]的事情,必須要加快速度了。

我和錢歡的意思是,以後二監內部的具體管理和執行,都交給你了。

但對外的溝通協調、資源對接,尤其是和方光明集團的合作,還是由王聰來主要負責。」

她頓了頓,觀察了一下馮睦的反應,繼續解釋道:

「畢竟,王聰他跟光明集團的魯總關係更近一些,私人交情也不錯,很多事情由他去推動,比我們出面要更方便,阻力也更小……」

果然,一聽到「王聰」這個名字,馮睦的臉色瞬間就陰沉了下來,幾乎是咬著牙道:

「夫人!您難道忘了錢獄長昏迷不醒的那段時間,王聰他是個什麼嘴臉了嗎?

他上躥下跳,四處串聯,恨不得立刻……」

馮睦一副為錢獄長遭受的「背叛」而感到無比憤慨,看得錢歡和李涵虞又是感動於他的「忠耿」,又是無奈於他的「耿直」。

李涵虞不得不好聲相勸,耐心地將裡面的利害關係,揉碎了跟馮睦解釋清楚,生怕這位忠臣會一時衝動,壞了全盤大事。

「.…..總之,馮睦,你的心思我們都懂。我們早已認清王聰的小人面目,不會再上他的當,對他早有提防。

但現在留著他,確實還有用處,實是不得已而為之,為了大局,你且暫且忍耐,與他繼續共事,萬萬不可現在就與其翻臉。」

李涵虞苦口婆心地安撫著,萬萬不能讓忠臣寒了心吶。

她推心置腹道:

「不過,私下裡,你要替我們死死地盯住了他,一旦發現他有任何不軌的舉動,立刻告訴我們!」

馮睦眼眶微微泛紅,極力壓抑著內心的憤懣和不平,最終長嘆口氣道:

「我倒是能能夠忍耐,我只是為錢獄長感到不值,還得跟這種小人虛與委蛇,實在是委屈了夫人和錢獄長,哎——」

浸入骨髓的演技,搭配上能扭曲感知的[欺詐者眼鏡],再輔以[死忠之證]所散發的忠誠力場,三者結合,讓馮睦此刻的表演有種直擊靈魂的感染力。

他每一個眼神的顫動,每一聲語調的起伏,甚至每一次呼吸的節奏,都完美演繹出了一種「主辱臣死」的悲情氛圍。

李涵虞和錢歡母子二人深受觸動,眼眶也不由自主地微微泛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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