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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6章 突破口馮睦?!!(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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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德明停頓了一下,端起涼了的茶,隨手倒進旁邊的垃圾桶,冷酷道:

「你不會再有機會了,相信我,在九區,他有一萬種方法讓你閉嘴。

到時候,無論你手裡掌握了什麼樣的罪證,多麼確鑿,只要你開不了口,就統統都沒有用。

你只是一個小小的專員,哪怕你現在頂著案件負責人的名頭,也一樣。

權力的遊戲,不是你這麼玩的。」

鄭耿沉默片刻,聲音低沉了些:

「光靠我一個人自然不夠,可這不是……還有議員您的幫助嗎?

您不需要親自下場,只需要在關鍵的時候,為我提供一些信息,或者……在我快要被捂住嘴巴的時候,替我撐開一絲縫隙,讓我能把話說出來。」

張德明蹙了蹙眉,他當然會「幫助」鄭耿,否則剛才就不會配合他演戲。

但他絕不會輕易鬆口承諾什麼,尤其是在對方有求於自己的時候。

在交易中儘可能地吃多占多,獲取最大利益,屬於政客會呼吸的本能。

他輕輕嘆了口氣,聲音變得飄忽起來,帶著點為難:

「可我為什麼一定要幫你呢?我和王新發的鬥爭,是我和他之間的事情,是兩位議員層面的博弈。

就算要扳倒他,我也會用我自己的方法和節奏,穩紮穩打。至於你……」

他上下打量了一下鄭耿,語氣輕蔑:

「你一個小小的機務處專員,又憑什麼跟我談『交易』呢?」

鄭耿看著張德明拿腔作態,高高在上的樣子,心頭一股憋悶和怒火幾乎要衝出來。

這就是他一直不願意加入任何派系,寧願在機務處蹉跎的原因之一。

他忍受不了活大都是自己這種沖在前面的人幹了,可最終的好處和勝利果實,卻基本都被頭上這些精於算的大人物們給占了去。

但他沒有發作的資本,他需要這張護身符,至少現在需要。

他咬了咬牙,眼中閃過一絲屈辱和決絕。

下一秒,他猛地從沙發上站了起來,這個動作顯得有些突兀,讓張德明微微挑眉。

然後,在張德明略顯驚訝的目光注視下,鄭耿雙膝一彎,「噗通」一聲,重重地跪在了地上。

「對不起議員,是我說錯話了,我沒有資格與您談交易,我是懇求您幫幫我,我一定不會令您失望的。」

他頭低垂著,聲音從喉嚨深處擠出來,帶著壓抑到極致的嘶啞。

張德明明顯愣住了,他確實沒想到這個看起來又臭又硬,甚至在會議上敢公然撕咬議員的瘋狗,會如此乾脆利落地朝自己下跪。

他敢嘶咬自己的死對頭王新發,卻在這裡沖我下跪,這種極致的反差簡直瞬間就把情緒價值給拉滿了。

張德明頓時感覺渾身舒泰,仿佛三伏天喝下了一杯冰飲,每個毛孔都爽的要起飛了。

他臉上迅速切換成假惺惺的的驚詫表情,朝著鄭耿傾斜過身子,伸出手,作勢要扶起他,長嘆口氣道:

「哎呀,鄭專員,你這是做什麼?快起來,快起來。」

他手上微微用了點力,將鄭耿從地上拉了起來,

「罷了罷了,我這個人啊,就是心軟,最喜歡提攜有衝勁、有想法的年輕人。

看你如此有決心,那我……就盡力護一護你吧。」

他嘆了口氣,語氣顯得十分無奈,仿佛做出了一個多麼艱難的決定,拍了拍鄭耿的胳膊:

「不過,咱們有話在先,我只能護你到這個案子結束。

案子破了,特派員找到了,或者上城有了最終結論,我的庇護就到頭了。未來的路……還是得靠你自己走啊。」

鄭耿感受到那毫無力量的虛扶,心中的屈辱感更甚,但他強忍著,順勢從地上站了起來,心底瘋狂地嘶吼:

「忍一時,只需忍過這一時,等我真正站穩腳跟,我就不再需要任何人來護著我了!」

張德明等鄭耿重新坐好,臉上又恢復和藹的笑容,仿佛剛才下跪的一幕從未發生過。

他巧妙地轉移了話題,便像是拉家常般隨口笑問道:

「話說回來,鄭專員,我倒是有點好奇。王新發……他是以前在哪裡得罪過你嗎?還是有什麼別的緣故,讓你這麼死咬著他不放?

我看你今天的架勢,可不像僅僅是為了破案啊。」

鄭耿搖了搖頭,回答得異常直接,坦承自己的野心:

「說出來,不怕議員您笑話。我不想繼續在機務處那種清水衙門蹉跎歲月,浪費生命了。

這次的案子,對我而言是個千載難逢的機會。我想破案,立下大功,然後……換個部門,換個活法。」

張德明挑了挑眉,追問道:

「哦?想去哪個部門高就?」

鄭耿卻毫不猶豫地,早就想好了說辭,眼神灼灼:

「巡捕房的局長位置,不是已經空懸很久了嗎?您覺得……我適合嗎?」

張德明先是愣了一下,隨即像是聽到了什麼極其有趣的事情,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笑聲在寬敞的辦公室里迴蕩。

他似乎有點明白了,鄭耿為何像條瘋狗一樣死死咬住李晌和王新發不放了。

李晌是巡捕房局長最有力的競爭者,而王新發則是李晌背後最大的靠山。

不扳倒他們,他是沒可能去爭搶那個位置的。

至於扳倒一位實權議員,然後自己一步登天,取而代之這種事情,張德明潛意識裡尚未往那方面想過。

這太異想天開了!

九區這麼些年,錯綜複雜的勢力格局下,真正做到過這種事情的,明面上也就只有一個王新發而已。

那是無數機緣巧合,大勢所趨加上自身狠辣才造就的奇蹟。

區區一個鄭耿,毫無根基,僅憑一股瘋勁兒,怎麼可能?

張德明笑了幾聲,臉色逐漸一肅,身體前傾,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膝蓋,將話題拉回了現實:

「想法很不錯,年輕人敢想敢做是好事。

不過,王新發可不好對付,李晌現在肯定會被他像眼珠子一樣死死護住,更是不好動。所以,接下來,你具體打算怎麼做?」

鄭耿其實極不願意向任何人透露自己的計劃細節,那會讓他感到被動和不安。

但他明白想要獲得張德明一定程度上的支持,而不僅僅是口頭上的「庇護」,他就必須要展現出自己的價值,以及……某種程度上的「可控」。

他需要讓對方相信,自己是一把能傷敵、且暫時不會傷己的刀子。

他思索片刻,回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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