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薩滿拜山(2/2)
拓跋雲海瞥了兩人腳邊的毛驢一眼,怒極而笑:「真武門當真敢折辱本座?」
他繞道南門,自問給足了真武門面子。
沒想到真武門竟然得寸進尺,讓他騎驢上山。
大魏國主尚不敢如此待他,況一個排名第九的宗門?
兩名真武門弟子相視一眼,齊齊伸手:「請拓跋宗師上驢。」
拓跋雲海咧嘴森然一笑:「兩個練氣境的崽子,你們不要命了?」
一股宗師獨有的威壓,朝二人狠狠壓去。
放在大魏,哪怕是慕容氏、獨孤氏等大姓子弟,敢如此羞辱他,他早就一巴掌拍死了。
宗師威壓,兩人如何能擋?
被強壓著倒地。
其中一人笑道:「請薩滿動手,在下正愁太師父沒有理由出手,這不就有了嗎?」
另一人附和:「能有宗師陪葬,是我等榮幸。」
拓跋雲海面色一冷:「骨頭倒挺硬的。」
他直接將毛驢扛上肩:「前面帶路。」
他雖然莽,但不傻。
此行任務尚未完成,哪怕張真君不殺他,回去大薩滿也不會輕饒他。
兩名弟子從地上爬起,相視一笑,引他到天柱峰。
……
天柱峰,真武大殿。
真武門掌門高坐檯上,七大峰主列席兩側,漠然望著拓跋雲海。
天樞峰峰主,即剛傳話之人,淡然問道:「雲海薩滿不請自來,所為何事?」
拓跋雲海掃視一圈,傲然挺立:「大薩滿命我拜會張真君,正主不在,跟你們有什麼好說的?」
天樞峰主喝道:「放肆,真君豈是你說見就見的?」
拓跋雲海咧嘴一笑,露出挑釁的眼神:「怎麼,你能替張真君做主?」
天樞峰主冷聲道:「小事不必麻煩他老人家,大事我等自會通報,不勞閣下費心。」
拓跋雲海嗤笑一聲:「果然不出大薩滿所料,你們這幫宗派人士,做事十分尿性,會阻攔我拜見張真君,幸而早有準備。」
只見他雙臂高舉,朝北拜道:「恭請大薩滿降臨。」
話音剛落,風雲變色,似有天雷滾滾而至。
山川之上,風流激盪。
驟起的狂風吹動大殿中人衣袍,真武門掌門等人俱皆變了顏色。
天樞峰主更是高呼:「擺真武七截陣,應敵。」
七位峰主不知演變過多少次,各持寶劍布陣在掌門身前,警惕的看著拓跋雲海。
只見拓跋雲海緩緩起身,原本高大魁梧的身軀變得矮小勻稱。
粗獷的面容變得平和,眼眶深陷下去,目光深邃,仿佛蘊含深淵。
周遭隱約有風雷之聲環繞,雙手倒負,自有一股睥睨天下的氣勢充斥虛空。
似比之山嶽還要厚重,讓人望之而心生敬畏。
「大薩滿,拓跋野。」
大殿之中,真武門掌門豁然起身,真武劍已然出鞘,橫列胸前,滿臉慎重望著此人。
天榜第三的大宗師,誰見了敢安然就坐?
人的名,樹的影。
容不得他再擺大派掌門的姿態。
拓拔野神情平和恬靜,不似那權傾天下,動一動就血流千里的北魏國師,倒像草原上放牧的粗野老頭。
他的目光越過真武門掌門等人,投向後山:「既是拜會張真君,豈能假手於人?老夫自當親自前來。」
天柱峰後山,一道黑白分明的太極圖緩緩展開。
淡然平靜聲音傳來:「老道行將就木,哪需要國師親自出馬?」
「說吧,大張旗鼓而來,所謂何事?」
拓跋野嘴角扯了扯,上來就一副要打架的姿態,也好意思說自己行將就木?
二十年就自稱垂垂老矣,結果打的天榜第九的六獄魔尊遠遁南海……
他連萬佛寺的老和尚都不怕,唯獨對這暴脾氣的老道士顧忌三分。
「明人不說暗話,明年開春,大魏舉國伐晉,不知真君意下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