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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2章 你在逗我嗎?(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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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了就是客,不管收不收劇本,吃頓飯聊聊天,不僅能夠拓展人脈關係,也能讓他從交流中學到不少知識。

最終,戚昊鎖定了一個關於東北下崗工人的劇本——《鋼的琴》。

編劇張艋見到戚昊的時候,臉色並不怎麼好看。

他總覺得自己像一個賣兒賣女的窮苦人家,而戚昊就像是一個腦滿腸肥的地主老財。

他不是職業編劇。

畢業於中戲舞台美術系,被分配到遼寧電視台擔任舞美設計總監,參與編劇春晚「忽悠」系列小品的最後一部《功夫》,還有另外一個小品《說事兒》。

2007年執導個人第一部電影《耳朵大有福》,從而開啟了個人的導演生涯,他則憑藉該片獲得第9屆華語電影傳媒大獎最佳新導演獎。

戚昊想要的就是他得的這個獎。

就這個獎,價值兩億!

「張老師,快請坐!」

戚昊絲毫不在意對方的臭臉,很熱情的拉著對方坐到位子上。

你娶別人的媳婦,人家老公臉臭點很正常。

「謝謝。」張艋坐下來。

戚昊引領話題,主要是聊了一下《耳朵大有福》。

他有過目不忘的本事。

只要看一遍電影,就能記得分毫不差。

而且他順便還背了幾十篇比較經典的影評分析。

這在張艋看來,戚昊最起碼把他的《耳朵大有福》看了十遍以上。

這樣的人,你讓他怎麼反感的起來啊。

「唉,你知道《耳朵大有福》花了多少錢拍出來的嗎?」

張艋鐵嶺的,很快就和戚昊嘮上了。

「肯定要三百萬吧?」

戚昊其實一清二楚,但是該裝糊塗的時候必須要裝糊塗啊。

「三百萬,前前後後加一起花了三百萬。」

張艋用手比劃了一下。

「哥你太厲害了,這樣的質量,居然只花了三百萬。」

戚昊往高了說,就是為了捧一下。

「可是老弟,它票房只有一百五十萬。」

張艋是欲哭無淚啊,他家庭條件很不錯,爸媽都是圈內人士,自己在電視台,工作也很體面。

然而,再厚的家底也不夠這麼賠的。

幾年的積蓄一乾二淨,再想開新戲,那就只能賣房了。

可房子又能值多少錢。

更何況,現在還是經濟危機,房價比起去年他打聽的時候還掉了不少。

「我怎麼聽說文藝片有獎金和扶持啊。」

戚昊知道《耳朵大有福》肯定賺不到什麼錢,但是要說賠,感覺也賠不了多少。

「唉,你這就不懂了,吃、拿、卡、要,你該不會以為拿獎真的憑本事吧!」

一說到這個,張艋就特別來氣。

酒桌上吐槽起來,那是沒完沒了,戚昊因為要談正事,所以也沒有過多勸酒。

「你真的願意拿三百萬買我的劇本?」

等到吐槽完了,張艋才意識到自己是來賣劇本的。

不,他覺得自己現在就像是當年下岡潮的時候,騎著自行車送老婆去賣的窩囊廢。

「對,我覺得他值。」戚昊很肯定,從商業的角度肯定不值,但是從獲獎的角度那就太值了,感覺可以拿去威尼斯首映。

這次收的劇本裡頭,《鋼的琴》屬於出類拔萃的好,讓戚昊再也看不上其他的劇本。

如果不是他年紀太輕,演不出那種感覺,怕影響電影質量,他甚至想自己出演。

最後想想,還是決定找更合適的人。

他缺《鋼的琴》這個劇本,但是不缺陳桂林這個角色。

孩子哪怕是領養的,但是既然有了這一世的緣分,就應該當成親生的疼。

「你還這麼年輕,又是第一次當導演,你懂得怎麼拍電影嗎?」

這樣的質問非常沒禮貌。

然而,張艋猶豫不決的主要原因,並不是覺得三百萬太少。

恰恰相反,他覺得三百萬買他的劇本,有點高的離譜了。

正常情況下,院線電影的劇本價格通常從10萬元起,具體價格取決於編劇的已上映作品數量和其他因素。

確實,有些知名編劇的劇本價格可以高達幾十萬甚至幾百萬,但是《鋼的琴》屬於看不到商業價值的本子,五十到一百萬都是高價。

張艋真正猶豫的是——戚昊行不行?

1999年,張艋從中戲畢業,回到了老家鐵嶺,在鐵嶺評劇團他看到了一架破舊不堪的鋼琴。

這架鋼琴雖然還能夠發出聲響,但漆面早已龜裂,琴鍵也失去了彈性。

父親告訴他,困難時期,團里演樣板戲沒有樂器伴奏,人們就自己造了這架鋼琴。

這架自製鋼琴激發了張艋的創作靈感,他開始寫《鋼的琴》的劇本。

這個劇本,他足足寫了六年!

可惜,拍它需要的錢更多,張艋只能先拍《耳朵大有福》,希望能夠吸引到行業資本的注意。

《耳朵大有福》口碑確實不錯,然而三百萬成本一百五十萬票房,更加讓資本望而卻步。

大資本看不上,小資本不敢投。

聽說有人高價買劇本,他才打起了要不乾脆賣掉的心思。

這樣一來,《鋼的琴》就有了面世的機會。

而他也將有足夠的錢去拍以後的作品。

「劇本我看了,非常詳盡,連空白處都寫滿了解析,有的地方還畫了分鏡,坦白的說,我也不知道我能不能拍好,我只能說我會儘自己所能。」

戚昊能夠從劇本上看到一個創作者對作品的熱情和珍惜。

「光靠竭盡所能可不夠。」

張艋嘟囔了一句,但其實已經很滿意戚昊的態度了。

至少這人不是錢多了沒地方花,非得為了裝逼當一次導演。

「張老師,其實我有個提議。」

戚昊在攫取——也不算攫取,因為他給錢了——別人的勞動成果的時候,內心其實也在遭受煎熬。

他本來就是一個很心軟的人。

如果不是有任務。

他完全可以用小肥羊投資這部電影。

反正虧也不是虧他的錢。

然而,戚昊需要做任務,他只能理智的摒棄這種可笑的憐憫。

「什麼提議?」

「我打算請張老師來當這部電影的監製,您覺得怎麼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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