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果實(2/2)
就像童話里的王子吻醒了沉睡的公主一般,他也曾在惡魔的巢穴,吻醒了沉睡的她。
在那個最卑微的年紀,這個女孩就是隱藏在他心中的一束暖光。
「小胖子,不會這麼快離開我的,對嗎?」
潘尼懷斯四肢像鬣狗一般在身後追逐,咧開大嘴,嘎嘎的笑著。
本的奔跑速度更快了,他拽著貝弗莉,身子已經跑出了門外,陽光落在了他的身上。
小丑潘尼懷斯的脖子像魚竿一樣突然伸長,他那滑稽的腦袋變得足有汽車大小,血紅的大嘴張開,裡面滿是尖銳的獠牙。
就像是在用抄網撈魚一般。
比本慢了半個身位,再有一步就能跑到陽光底下的貝弗莉,被半空落下的小丑頭顱吞噬,連帶地面的泥土都被啃出了一個坑窪。
本一個踉蹌,失重感讓他栽了個跟頭,他的左手依舊緊握的那隻女性斷臂,溫度正在流失。
小丑的頭顱從教堂內的木門後面,慢慢露出半個塗滿白色彩妝的腦袋,黑漆漆的眼眶,嘲笑的盯著外面倒地的本。
「沒人會關心小胖子。」
「伱一直都是孤獨一人!。」
小丑的半張臉縮回了木門背後,貝弗利沾滿血液的腦袋,又從門口斜探了出來。
她的眼睛呆滯,死氣沉沉,臉上沒有血色,嘴巴一張一合,傳出了的聲音卻是陰陽怪氣的腔調,那是小丑在捏著嗓子:
「吻我,小胖子!」
「像最後一次那樣吻我。」
從門外的位置,能夠看到在她頭顱從脖頸處已經斷裂,一隻慘白的爪子,正從後頸掐住這顆頭顱,控制著她的嘴巴張合,作出說話的樣子。
這一刻,本的心碎了。
「不——!」
他從地上站了起來,怒視著小丑,布滿血絲的眼神中,蘊含著熊熊怒火。
「即使一月來臨,我的心依然熾熱」
溫和的男性聲音,從本的耳邊傳來。
他猛地偏頭望去,發現自己仍在教堂內,仍在低頭看著自己肚皮上的醜陋傷疤,就好像一切都沒有變過。
相隔兩米遠的神父,手裡正拿著一封陳舊的明信片在朗讀。
那是他隨身攜帶了27年的明信片,不管是做什麼事情,換什麼衣服,哪怕他遺忘了童年的記憶,但是這張明信片一直被他隨身攜帶,保存好好的。
這麼些年,他丟過錢包,丟過電話,丟過內褲,唯獨這個明信片從來不曾丟失過一秒。
「這是你寫給女孩的情書麼,剛你揭開衣服的時候,掉在了地上。」
吳恆將念誦完的明信片折迭起來,遞給了本。
本愣愣的伸手接過明信片,剛才那女孩手掌的餘溫仿佛還殘留在掌心,他已經記起了貝弗莉,也明白了自己為什麼珍惜這個明信片。
剛才的幻覺,讓他充滿了心悸。
「還好,還好是幻覺。」
本這一刻只想打個電話,或者直接飛過去,見見那個女孩。
吳恆看著本的神色,只能感嘆愛情果然是個比毒藥都厲害的東西,恐懼在其面前也都只能退縮。
咯--!
教堂的推門聲響起。
這似曾相識的聲音,讓本的整個身體都顫抖了一下,他猛的回頭看去。
吳恆也跟著回頭。
剛才本所經歷的那些幻覺,並不是小丑潘尼懷斯的力量。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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