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9章 天使骨架（1/2）
不止是吳恆，身後跟隨的兩人，也感受到了一股窒息的威壓氣息，正在甦醒。
「這是」羊首惡魔愣住了。
「烏列爾！」伊麥克拉達聲音冷清，神情卻十分慎重。
其實兩人在之前吳恆與怪物管家的對話中，便已經猜到了接下來，他們肯定要直面烏列爾。
但當如今真驚醒了烏列爾時，這兩人材體會到了對方的強大。
剎那間，無數的幽邃歌聲，
從大地、山體、天空中傳出，這些聲音似乎在歌唱，又似乎在祈禱。
若是身懷罪孽的普通人，聽到這種聲音，便會覺得是被害者在哀嚎，會驚懼而死。
只因在基督教文化中，
烏列爾本就是掌管地獄之火，有著『千里眼』，可以看穿人的罪行的天使。
雖然這個劇情世界，與聖經中的形象不同，但卻大差不差，它從斷罪，變成了直接認為人類本身就是原罪，但是也能分辨出普通人的罪孽。
吳恆甚至懷疑，烏列爾之所以瘋狂，執著於原罪，就和它能看透人心善惡的能力，有關係。
因為吳恆自身也認可人性本惡的理念。
就像嬰兒可以嬉笑著捏死蟲子，孩童會因為好奇去摧毀一窩螞蟻一樣，
也許在烏列爾看來，
嬰兒這種的下意識破壞行為，就是人類天生攜帶『原罪』的證據。
而此時，
隨著烏列爾的甦醒，空氣中傳出了一股寒冷的燥感，雖然聽起來有些矛盾，但確實是這種感覺，
有些類似於沸騰的液氮，完全充斥在了空氣中一般。
地面發出了強烈的震動，大量的塵埃血絮，被震的飛離地面，形成了籠罩地表的血霧。
這裡已經成了絕地！
吳恆用右手捏住了夾克的衣角，嚴陣以待，烏列爾這關，三人是必須要過去的。
轟！咯咯咯~~！!
伴隨著一道瀑布般的血絮塵幕，垂直於地面倒掛而起，一道高約百米的人形身影，從幕內的空地上，緩緩站了起來。
它的身體發出了類似齒輪、機械一般的噪音。
吳恆三人被席捲而來的冷熱氣流，推的後退了百米，才站住了腳步。
這只是烏列爾的動作伴隨的氣流，它甚至沒有進行任何攻擊。
「我一直在看著你們，一直！」一字一句的骨頭摩擦聲音，從塵幕中傳出。
烏列爾此刻說出的，竟是人類的語言！
這對於地獄之主級別的存在來說，幾乎是一件不可能的事情，身為地獄級的存在，它們自然有辦法發出人聲。
但基本沒有任何地獄之主，會以人類語言，去和人類交流。
因為這對它們來說，
就像是讓一名西裝革履的國務卿，在大庭廣眾之下，牽來一隻狗，讓他去學狗叫，有模有樣的與狗交流一般。
相比起來，
人類在它們眼中，也許連狗都不如。
所以使用人類語言，這對它們來說是一種侮辱，一種會被同類嘲笑一輩子的侮辱。
這也是舊者的分身，在那種被封印的情況下，也只說高層次的語言，不肯用人類語言來與吳恆交流的原因。
因為無論處境再怎麼難，
那也只是一個分身而已，相比在未來無盡歲月里丟臉，舊者還是寧願選擇損失分身。
畢竟它們可有著無盡的壽命，不像人類，再丟臉也就是幾十年的事。
而此時的烏列爾，明顯是已經無所謂了。
它放下了一切，包括地獄級別的臉面，只為了繁榮伊甸園！
「伊甸園的守護者，我們無意冒犯，只想借聖山一用！」吳恆道。
這話聽得一旁的羊首惡魔都在嘬牙花子，佩服吳恆是真敢說啊，聖山可是伊甸園的根基，他幾乎就差說借人家老婆一用了！
「你們錯了，你們不應該在伊甸園內出手，更不該覬覦聖山。」
「此乃不可饒恕之過！」
烏列爾的聲音就像是吟唱一般，只是在肅穆中卻夾雜著細微的瘋狂，每一個字出口，都將整片天空的空氣，
震的泛起了絲絲漣漪。
即便它獻祭了靈魂和血肉，但僅憑意識和骨架，也是地獄之主級別的存在。
就像哪怕是虛弱到快餓死的人，也不是一個螞蟻可以戰勝的。
噗——！
伴隨著烏列爾的話語，它身前的血絮幕布被撕裂，真顏出現在了吳恆三人面前。
它的身體由白骨和金屬鉚釘構成。
各種彎曲的鋼鐵，將一節節白骨銜接在一起，在身體的主要關節處，還有著金屬齒輪銜接。
似乎是因為鮮肉被獻祭，烏列爾連最基礎的骨骼關節處筋膜都消失了，只能用這種方式固定、拼湊。
它背後的骨翅，也被這種方式固定著。
此時它這全身的骨骼和齒輪，全都泛著冰冷的青色，陣陣橘黃色氤氳不斷從它體表升騰而出，就像是一道道熾焰。
這些火焰，就是空氣中那冰冷燥感的源頭。
「這是烏列爾？」羊首惡魔下意識的問道。
它實在有些不敢相信，傳說中的權天使，竟然看起來這麼悽慘，就像是大號的利維坦改造人一樣！
它的這句話，卻引起了烏列爾的注意。
烏列爾的方形骨骼頭顱上，一大堆大小不一，漂浮在額頭前的不規則密集眼睛叢，齊齊盯了過來。
一股穿透性極強的視線，扎入了羊首惡魔的體內，讓它感覺似乎失去了皮肉的保護，
內臟好似突然被敞開，接觸到了空氣中的燥感。
羊首惡魔呆滯在了原地，它的體內出現了莫名的輪廓，似乎曾經犯下的惡行，傷害過的人，都要實體化，
要撕裂它的軀體，顯化而出！
吳恆見狀，心道：「不愧是地獄級的強者，僅一個眼神，羊首惡魔就要承受不住了，根本不是一個量級的。」
不過羊首惡魔沒必要死在這裡，這樣會死的毫無價值。
吳恆上前一步，伸手揭開了穿著的「狂喜之夾克」。
「饒不饒恕，恐怕你說了不算！」
身上這件，外表布滿了鱗片狀，黑、綠、粉三色的硬質皮夾克，被掀開了一角，正對向高空中的烏列爾眼睛。
吳恆的左胳膊呈下撈姿態，手掌指向夾克內層的粉白色氤氳光波，作邀請狀。
氤氳光波中，有著奇幻的光紋圖案，在不斷流轉。
吳恆感覺到自己對於伊甸園的欲望，似乎突然下降了一截，內心好似有個聲音正在勸告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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