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7章 徒勞掙扎（2/2）

波動穿過石牆，穿過泥土，穿過鐵門，穿過瘟疫騎士和飢餓騎士正在腐爛、正在消散的身體。

它籠罩了整個莫里克莊園，像一個透明的玻璃罩，把這座古老的莊園嚴嚴實實地扣在裡面。

莊園上空，詭異的色彩在翻湧。

那不是光，不是霧，是扭曲的能量氣流。

它們像扭動的蛇，盤旋著，纏繞著，在莊園上空形成一個巨大的漩渦。那漩渦的中心有一股吸力，把空氣中逸散的那些飢餓和瘟疫的力量往回吸，吸進莊園，吸進吳恆的掌心。

那些原本要被瘟疫騎士和飢餓騎士釋放出去的力量，那些即將回歸天地、等待無數年後重新凝聚成新的天啟騎士的力量，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抓住了，拖著，拽著，往吳恆這邊走。

它們掙扎著，抗拒著，像被漁網纏住的魚，拼命地擺尾，但掙不脫。

因為吳恆的力量比它們強，強太多了。

他早已解析了戰爭、瘟疫、飢餓的部分特質，他對這兩種力量的理解已經深入骨髓。

瘟疫騎士感覺到了那股吸力，他空洞的眼眶猛地轉向吳恆的方向，臉上的霉斑在抖動，膿包在炸裂，但他不在乎了。

他的聲音從腐爛的喉嚨里擠出來，像是在嘶吼，又像是在哀求：「你……你做了什麼……」

飢餓騎士細胞自我吞噬的動作停下了。

他那根剛扯下來的肋骨還攥在手裡，已經送到軀體崩解的區域，但沒有進一步動作。

他抬起頭，那張因細胞自我吞噬而面目全非的臉上，兩個深陷的眼窩裡有什麼東西在閃動。

不是淚，是恐懼。

吳恆面色平靜，語氣淡得像白開水：「在之前拿到你們的戒指時，我就已經完全解析了其中關於飢餓和瘟疫的特質。」

他看著瘟疫騎士那張腐爛的臉，看著他眼眶裡冒出的氣泡，看著他身上的膿包一個個炸開又鼓起：「哪怕只是最初的理解，在這個充斥著上帝痕跡的世界中，我也依舊可以將你們擴散的部分追回來，你們的行為反倒為我省去了一大麻煩。」

他頓了頓，像是在感謝，但語氣里沒有任何感謝的意思：「這倒是我要感謝你們的。」

瘟疫騎士的身軀不斷地抽搐了起來，這並非源於痛楚，而是發自靈魂深處的極致恐懼。

他體表層層迭迭的異變病灶同時大面積潰散崩壞，渾濁陰冷的暗綠色瘴氣如同潮水般噴涌瀰漫，順著冰冷的石壁四處飄散，將整片陰暗的牢房都染上一層詭異腐朽的色澤。

空氣中瀰漫開刺鼻又壓抑的衰敗氣息。

這並非他主動終結自身的手段，而是體內瘟疫本源徹底失控崩壞。

深入骨髓的恐懼打亂了他所有力量秩序，潛藏在軀體內的腐朽異變能量不受約束地瘋狂滋生蔓延，不斷撕扯、扭曲、拉扯著他周身的血肉脈絡與身軀本源，讓他整具軀體都在無序能量中不斷扭曲變形。

原本勉強維持的形態一點點分崩離析，任由狂暴力量肆意摧殘自身，毫無反抗之力。

他的掙扎並沒有帶來什麼作用，反倒是為吳恆省去了一些麻煩。

這種狀態讓他與「瘟疫」特質處於了膨脹的狀態，就像原本一團緊實的泥土，在雨水的浸泡下化為了稀泥似的。

這使得吳恆能夠更容易的從其中提取出自己需要的東西。(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