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2章 孽力（2/2）

他抬頭，目光似乎穿透了莊園的防禦力場，遙望著那片因天啟而躁動的天空。

「就像你之前說的，這場拳王爭霸賽」吳恆的嘴角也勾起一絲弧度，但那弧度中蘊含著信心，「.不過才剛剛拉開帷幕而已，不是麼？」

加利亞聞言，像是聽到了最好笑的笑話，笑聲更加暢快。

聲音中充滿了對人類的鄙夷：「哈哈哈，確實剛剛開始！」

「但你要搞清楚，這場比賽，自始至終只有兩個資格名額，天堂與地獄，至於你們人類」他收斂笑容，輕蔑地搖了搖頭，「.連踏上擂台的資格都沒有，只配在台下充當觀眾，或者被踐踏的塵埃。」

他此行拖延吳恆，確保最後封印順利完成已經達成。

內心沒有了壓力，也更加篤定，自己之前還是高估了這個滿嘴狂言的人類，終究只是一隻大一點的螻蟻，派他而來的天堂高層，有點大題小做了。

「資格、名額？」吳恆輕輕重複了一句，隨即，他動了。

沒有驚天動地的氣勢爆發，但四周地面上那些一直處於狂亂舞動狀態的陰影觸手叢林，驟然間改變了頻率。

所有的觸手同時指向加利亞，觸手尖端迸發出一種極其複雜、怪異的能量流。

這股能量並非單一屬性的黑暗或邪惡。

它混雜著地獄的硫磺氣息、深淵的瘋狂、以及無數獵魔人廝殺殘留的煞氣與執念、公會網站運轉時匯聚的信息流與規則之力。

甚至還有一絲絲來自普通人面對超自然事件時產生的恐懼與期盼的碎屑。

這些原本相互矛盾、甚至彼此衝突的力量，此刻卻在一種更高層級的意志強行糅合下，彼此糾纏、勾結，在空中迅速編織成一個不斷旋轉、閃爍著光怪陸離色彩的特殊陣。

陣紋仿佛是人世間一切混亂、欲望、掙扎與陰暗面的縮影。

「或許，我可以自己拿到一張入場券。」吳恆的聲音依舊平靜，「而這張入場券，就是你。」

陣紋成型，瞬間烙印在加利亞周身的白芒上。

「什麼？！」

加利亞臉上的高傲和嘲諷瞬間凝固，轉為極致的驚駭。

他突然感覺到自己與天堂本源的聯繫，仿佛被一層油膩而堅韌的粘稠物強行隔絕、封鎖了。

更讓他恐懼的是，構成這封鎖的力量，不僅僅是邪惡。

其中填充著大量他無法理解、無法辨別的特殊氣息。

那仿佛是成千上萬人類意志的混合體，卻又絕非純淨的信仰之力，它混亂、自私、充滿矛盾，不受任何單一神祇或意志的操控，是純粹『人間煙火』的黑暗面升華。

與其說是信仰，更不如說是對立的欲望『殘穢』。

來自於人類世界的『孽』。

這股特別的力量，似乎天生就對純粹、排他的天堂聖潔力量，有著極強的污染性和克制性，甚至能夠使惡魔瘋狂。

「不——！！不可能！凡塵的污穢，怎能褻瀆！」

加利亞驚恐地大叫，試圖利用天使血液衝破束縛，但他周身的光輝在混亂彩光的侵蝕下，如同被潑了強酸的金屬，迅速黯淡、消融。(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