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9章 人皇之子,大愛無我,新舊人皇的交戰(1/2)
第760章 人皇之子,大愛無我,新舊人皇的交戰(8k)
天意如此。
魔道終究是要爆發出來。
與其魔族得了魔道,最終剿滅人族,令人族陷入黑暗紀元,不如由人族來承接魔道。
大司命原本的計劃,便是如此。
即使天意不可違抗,那就儘量減少代價,既能復活皇,又能以新的形態統領魔道。
至於原本的歷史上,大司命為什麼失敗,讓白戈爭得了天下,大約是與皇做過了一場,加上聖皇大陣完全破滅。
人皇應該是用最後的力量,修復了部分大陣,同時將邪神抵擋了回去,這才有了重整河山的機會。
同時大司命沒拿到魔道大興的全部運勢,這些運勢應在白戈身上,這也導致人皇沒有成為魔皇。
一切大抵如此。
楚無疆進階天命,他身上的未來之果,毀滅之果,已經接近大道的層次,配合命運虛無者的七彩力量,看透這樣的命運,並不困難。
楚無疆站在天空,收起稷的遺骸,將自身的命力灌入大地,緩解靈米魔化的進程,同時對著人皇說道:
「我該稱呼你為人皇,還是魔皇?」
人皇笑了笑說道:
「叫皇就行了。」
「左右只是一個名字罷了。」
「你呢?」
楚無疆回答一句:
「楚無疆。」
人皇點了點頭說道:
「好奇怪的名字,這是現在人族的名稱,還是其他種族的稱呼。」
楚無疆反問道:
「人皇陛下何出此言?」
人皇輕聲說道:
「你身上有極強的魔運與妖運,這不是尋常手段所能養成的。」
「我不能確定,你不是人族。」
楚無疆回答道:
「吾為人族立功,自認人族,毫無疑問就是人族。」
「這與身上的血脈,氣運無關。」
人皇忍不住笑道:
「好啊!」
「我當初能遇見你,也不會如此苦惱。」
「你能提前布局,及時修復聖皇大陣,這很好。」
人皇的臉上浮現一抹沉痛和哀傷,絲毫不像是被魔道浸染的模樣,所有的魔氣,所有的魔運,
都融入他的骨血,卻不能改變他的本質。
方才人皇一動不動,就是擔心自己的力量外泄,摧毀聖皇大陣,這將是不可以接受的。
人皇吸取了魔道的力量,開始嘗試修復聖皇大陣,遠在天外天的妖皇,元始天魔見了,立刻退縮道:
「他沒有變化,撤!」
原本聚集在天外天的妖魔們,迅速後撤。
天魔們本該慶祝魔皇的誕生,結果這魔皇好像不怎麼理會魔頭們,他竟然開始修復聖皇大陣。
在最初魔運灌入的時刻,無數靈米魔化,成為灌輸魔運的中介點,使得稷能夠實現大司命的遺願。
轟隆一聲。
人皇揮了揮手,原本破碎的聖皇大陣,得到了一定程度的彌補,再配合楚無疆的金色龍珠,一下子彌補掉大戰帶來的缺陷。
這讓眾人一時之間,不知如何是好。
他們應該尊稱為人皇,還是魔皇,看上去應該還是人皇。
鎮國公等人位於聖皇大陣的中央,他們吸收了大量的魔運,試圖抗衡人皇,沒想到人皇表現得非常理智,令他們齊齊行禮道:
「參見人皇陛下。」
楚無疆自高空落下,同樣行禮道:
「見過人皇陛下!」
不管將來如何,沒有人皇建立聖皇大陣,抵禦來自邪神的入侵,那楚無疆面臨的情況將會惡劣許多。
人皇揮手道:
「那都是前塵往事了,你才是現任的天子,人族的領袖。」
「等我處理一些私事,再做計較可好?」
人皇在睜開眼睛的時刻,經過方才恢復,似乎明白眼前發生了哪些事情。
楚無疆自然不會拒絕,他可以感受到人皇在努力壓制魔運,讓自己不會成為魔皇。
若能和平解決,楚無疆自然不會動手,點頭道:
「請人皇陛下明言,我等自會竭力辦到。」
人皇笑了笑說道:
「不是什麼大事,只是犬子的一些問題。」
人皇的目光穿透空間,看到了皇都的街道上,方相與方蕭然後廝殺的痕跡。
方相竭盡全力,鎮壓著胤,胤被流毒無窮影響,試圖奪回人皇血,混沌神體,驅逐毒素,卻無法做到。
雙方爭執不下。
人皇輕聲說道:
「胤,回來吧。」
伴隨這聲呼喚,胤的神魂被剝離開來,飛到了聖皇大陣的核心。
胤的眼珠子變得一片通紅,咬牙切齒地說道:
「父皇!」
「你是來殺孩兒的嗎?」
昔日他發動叛亂,試圖武力繼承人皇的遺產,跟著舅舅聯手,再配合上,也沒能真正拿下重傷的人皇。
倒不如說他們只起了輔助作用,防止大司命前來拯救人皇,真正的硬仗是與人皇的大戰。
現在只剩下他一個,還不如鼎盛時期,如何能與父皇作對。
但人皇的語氣非常平靜:
「為父只是忘了告訴你。」
「人皇的身份,不值一提,人皇之子更是一文不值。」
「如果你認為是人皇之子,就註定擁有天下,那只是一種可笑的幻想。」
人皇起於微末,從來不覺得什麼血脈高貴,那是屬於妖族遺毒。
人族曾經都是妖族的奴隸,哪來什麼貴族,
他只認才華和功業,不論出身。
一個天生擁有天命氣運的人,顯然比一個沒有強大氣運的人皇之子,要尊貴得多。
這讓胤的臉色漲紅,咬牙切齒地說道:
「如果你不發瘋的話,我不會走到這一步的,不會!」
「我應該繼承一切。」
「大家都這麼幹,在你死後的天子們,都把權勢給了子孫後代!」
本來眾人以為,人皇變成魔皇,會與楚無疆展開大戰,沒想到他先教訓起兒子來。
眾人不由得面面相,就連宰相也有些不知所措,一時間他們的目光都望向楚無疆。
楚無疆正示意眾人安靜,他在不斷增強自身的實力,同時幫助鎮國公等人,吸收掉身上的魔運,免得他們被魔運腐蝕。
人皇見兒子反駁,只是點頭道:
「這是為父的錯,沒有把你教好,也耽誤了你的道路。」
「若你繼承為父的氣運,的確有望成為魔皇,提前凝聚魔道,走出自己道路。」
「只是這條路走下去,終究是一場空。」
「你可明白?」
什麼?
胤呆住了。
我會成為魔皇,這不可能!
如果不是父皇發瘋,我應該繼承家業,成為新一代人皇才對!
胤當即反駁道:
「不可能,你在騙我!」
「我根本沒有墜入魔道,甚至連魔道都沒誕生。」
人皇輕聲說道:
「有些東西註定是要發生了。」
「你的執念是戰勝為父,證明比為父還強,必然要走弒父路線,並為此領悟魔道。」
「為父不想你走這條路,便對你多加限制,也不打算傳位於你。」
以性格穩定來講,稷的性格較為溫和,深譜種田之道,本來就是人皇禪讓的繼承人。
只是這條道路還沒有走通,就發生了叛變,
胤對於父親,既是崇拜,也是怨恨。
對世人來說,崇拜人皇,乃至信仰人皇是一個不需思考的問題,他曾做出如此偉大的業績,將人族從黑暗紀元中拉出來。
但對胤來說,並不算合格的父親。
人皇不怎麼在意孩子的成長,更關心人族的未來。
胤倒不算天生壞種,反而是人皇之子中較為出色的一員。
他想博取父親的關注,證明自己比父親要強,哪怕是通過弒父手段。
如今胤聽到大司命的預言,忍不住說道:
「那你為什麼不說出來?」
人皇回答道:
「難道告訴你,你將成禍害,為父需殺掉你,避免魔皇誕生?」
「你知道這些,就不會反叛了。」
不,當然不會。
父子倆的猜忌會更加嚴重,不如不說。
胤沉默不語。
大司命的預言向來準確,父皇對此言聽計從,他為了自己違背預言,已經做得夠多了。
人皇見兒子沉默,繼續說道:
「大司命還說過,魔運並不會消失,只會轉移,殺了你也沒有意義,不如教導你,讓你做個好人,延緩魔皇降臨。」
「可惜你還是被執念所害,做了許多錯事,身上的罪孽甚重,為父也必須處置你,為後世警戒。」
人皇對於孩子不算太關心,卻也會放置神念,觀察孩子的人生,不至於讓孩子變成紈子弟,
如方浮生那般。
胤的徹底黑化,也是在意識到父皇不肯傳位。
我是你的孩子,你不肯家產都傳給我,還打算禪讓,那就去死吧。
楚無疆的前世,富一代分配財產給孩子,都會產生大量的家庭倫理劇,子孫後代為爭財產,鬧得不可開交,顏面盡損。
沒想到人皇甦醒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懲罰自己的兒子。
這時楚無疆開口道:
「人皇陛下,您與胤皇子,終為父子。」
「父子相殘,乃人倫慘劇,不如由我等前來處置。」
楚無疆明白了人皇的意思,他要示天下之至公。
哪怕是自己的兒子,他也會毫不猶豫地處置。
項莊舞劍,意在沛公。
楚無疆能明白人皇的意思,不管他是人皇,還是魔皇,只不過是道路不同,始終如一則是本心。
他要以這本心,為天下立個榜樣,同時也是在警醒楚無疆。
天下者非一人之天下,乃天下之天下。
楚無疆理解對方的做法,卻還是補上些許溫情,人皇沒有接下,而是看向胤的神魂問道:
「胤,你可認罪?」
大永王朝歷來獻祭的因果,自然要算在六人頭上,一個都不能逃掉。
胤露出一抹苦笑。
他心中的憤怒消散了不少,當即點頭:
「父皇,孩兒認罪。」
人皇語氣不變地說道:
「可有遺言?」
胤的身體顫抖了一下,點頭問道:
「孩兒想問父皇,究竟如何看待孩兒的。」
人皇的語氣多了一份溫情:
「你算是我最出色的孩子,武道天賦極高,且精於謀劃。」
「昔日管理百官做得井井有條。」
「但私心太重,擔不起人皇之位。」
果然,父皇始終沒有變過。
胤笑了笑說道:
「父皇,你可知曉方圓?」
人皇搖頭道:
「不知。」
胤長出了一口氣:
「他是天命王朝的宰相,有個兒子叫方浮生,號稱五毒公子,胡作非為,殘害無辜,死得一乾二淨,可謂是一無是處。」
「方相包庇,縱容兒子,落得這般下場,罪有應得。」
「可孩兒卻羨慕他有這樣的父親。」
人皇的神色始終沒有動搖,他輕聲地說道:
「我有孩子,別人也有。」
胤大笑三聲:
「父皇一直是對的。」
「但孩兒希望父皇偶爾也錯一回!」
「如有來世,我不想再做父皇的孩子!」
話音剛落,胤的神魂開始燃燒,競融入到聖皇大陣里。
這是胤選擇贖罪的方式,也是給人皇的懲罰。
讓他看到自己的孩子,成為聖皇大陣的一部分。
這時大陣周圍的眾人,不管是陣法師,還是元神強者,都被眼前的一幕驚呆了。
原本聖皇大陣被破,他們還擔心血流成河,沒有想到人皇讓自己的孩子選擇懲罰,而他也選擇了彌補聖皇大陣。
這時人皇臉上仍不免有哀傷之色。
大愛無我。
若子孫後代不成器,成禍害天下之人,該做何選擇。
方相選擇了小愛,等來了方家兄弟的清算,兩名嫡子盡皆死去,若不是有楚無疆看在方相立過大功的份上,家族怕是要死得只剩兩三人。
人皇選擇了大愛,終究是父子相對,胤與合力發動叛亂,熙為了確保胤的繼承權,殺得血流成河,現在又要親自送孩子上路。
誰才是對的?
沒有人敢說答案,畢竟命運是如此詭誦。
人皇雙手交叉,用力拍了兩下,為自己的孩子獻上祝福。
只有在這一刻他才像個父親,多過人皇。
眾人齊齊行禮道:
「人皇陛下,節哀!」
他們沒有多說什麼,也無法多說什麼。
鎮國公,方相都有放縱子嗣的行為,可以說在場的元神強者都有,他們在自己的王國里,完全可以庇佑子孫後代,胡作非為。
這對於貴人來說本不算什麼,如今見了人皇,由衷地感到慚愧。
人皇沒有理會他們,而是看向楚無疆,沉聲說道:
「我撐不了多久,我們去高天之上。」
楚無疆直接答應下來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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