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4章 沈清月成了廣寒仙子,朝廷未來的國策方針,桑弘羊之問(2/2)
不管輸贏,都是麻煩。
楚無疆熟讀歷史,不禁笑道:
「娘子,你這是桑弘羊之問啊。」
沈清月不由得反問道:
「夫君,桑弘羊是誰?」
楚無疆自知失言,便笑道:
「桑弘羊乃上古時代人物,便是他提出了鹽鐵專營,用來提高朝廷的稅入。」
「與此同時,儒門出了不少人物,與桑弘羊辯論,認為不該與民爭利,應該放開鹽鐵專營,這些人號稱【賢良方正】或者【賢良文學】。」
「至於桑弘羊,則在鹽鐵會議上質問【賢良文學】,若是不征鹽稅,邊軍開支用度,如何得之「此為桑弘羊之問。」
我怎麼沒聽過。
沈清月露出苦惱之色。
畢竟鹽鐵專營對於朝廷來說,歷史非常久遠,可以追溯到上古時代,丟失相應的記錄,也很正常。
沈清月想通了這一點,說道:
「那夫君是贊同臣妾的觀點嗎?」
楚無疆笑了笑說道:
「不,為夫比較贊成賢良文學的看法。」
沈清月奇怪地問道:
「夫君這是為何?」
「與民爭利的說辭,往往是一般的書生之見,空談仁義道德,甚至是一些偽君子。」
楚無疆記得桑弘羊與賢良方正的辯論。
大部分人在初步了解爭論的情況下,都會覺得桑弘羊更有道理,朝廷要開支,就要收稅,鹽稅是必要之惡。
對比而言,儒門這些揮舞道德旗幟,喊著與民爭利不好的人,更像偽君子。
楚無疆笑了笑說道:
「娘子所言極是。」
「桑弘羊之問,自然是有道理的。」
「朝廷需要開支,需要財政用來供養軍隊,因此增加鹽稅,用來供應軍隊,這些都是有道理的「但他們避開了一個點,那就是朝廷的開支,真的都用到位了嗎?」
「若朝廷的用度沒有問題,那鹽稅收了也就收了,問題在於沒有地方可以節省了嗎?」
沈清月似乎有些明白過來了。
歷史上的漢武帝在開拓疆土,也沒少奢侈消費,宮殿都建了幾十個,後宮擴大到數千人,還在大規模修建陵墓等等。
有些人可能會覺得,這些是小錢,實際上這些都是大錢。
舉個例子,明朝在天壽山建陵墓,建了九個陵墓,大約花費4200萬兩白銀,每次修建陵墓,都要調動幾萬人甚至幾十萬人,搜羅天下的木材,石材。
漢朝也是如此。
例如東漢時期,對於羌人的戰爭,十四年花費240億,平均一年接近20億,顯然是一筆巨大的開支。
問題在於,兩漢時代的後宮一年開銷大約是5個億,相當於這筆軍費的四分之一,至於修建陵墓,能占貢賦的三分之一,這還不算修宮殿的錢。
這種情況下,桑弘羊大談收鹽稅,是為國防建設,賢良文學都覺得有點好笑。
只是賢良文學的水平不夠,達不到黃宗羲的水平。
否則他們應該質問桑弘羊,這些錢都用在國家上,還是給皇帝開後宮,建陵墓,修宮殿去了。
桑弘羊回答不了這個問題,賢良文學也不可能真去質疑皇室的開支,大家很有默契地躲開了,
房間裡的大象。
沈清月明白過來後,連忙說道:
「難道夫君要砍掉一些開支?」
「對!」
楚無疆點頭道:
「從今天開始,朝廷儘量不從民生基礎物資上徵收稅賦,食物,鹽等等,儘量砍掉。」
「皇宮的開支,陵墓的開支也一併砍掉。」
「楚家不需要亂建陵墓,大量減少不必要的開支。」
「仿照靈丹稅,酒稅,菸草稅,靈米稅等等奢侈品稅種上下功夫。」
「方相的改革已初見成效。」
沈清月脫口而出道:
「夫君,這樣一來,還是會有巨大的缺口。」
「至少短時間內,不可能彌補得上。」
楚無疆笑道:
「簡單,這一次的戰利品先來頂上,如果頂不住就由為夫來支付這些款項。」
沈清月不由得問道:
「夫君來支付?」
楚無疆笑了笑說道:
「為夫真要想賺銀子,把龍脈開放一些,允許各家繳納白銀,兌換龍氣,兌換秘寶,還怕沒有銀子用?」
「至於功法秘籍,也可以隨便賣出去。」
「各大世家權貴,想要維持優勢地位,就要多交銀子。」
歷代王朝會為收入苦惱,但楚無疆不會。
他有太多的手段賺錢了,即使不收田賦,不收人丁銀,也有辦法把朝廷的開支搞起來。
能收間接稅,就不要收直接稅什麼?
沈清月驚訝地說道:
「夫君,怎麼別人當皇帝,都是搜刮全國,用來供應自己。」
「結果夫君當了天子,反倒補貼朝廷。」
「這天子做得無甚滋味。」
沈清月為夫君感到委屈,正常皇帝拿了天下,最重要的是利用朝廷榨取資源,保證百姓能存活的基礎上,壓榨得越多越好。
天命王朝平均畝產800斤,都能逼得底層百姓活不下去,可以想像這個壓榨水平會有多高。
龍氣,靈米,各地的奇珍異寶等等,用來供養整個皇室,供養自身的基本盤。
結果到了楚無疆這邊,就打算反過來,用自己的能力,儘量給底層做補貼,用來渡過轉型階段楚無疆伸手捏了一下沈清月的臉蛋,笑道:
「為夫不做天子,而做人皇。」
「讓天下百姓全面提升生活水平,這對於為夫來說,才是最大好處。」
「人族昌盛,氣運自然源源不斷。」
楚無疆自身凝聚出人皇血,他也不急於前往天外天,等到重整山河,把百姓的生活提升上去,
坐穩了人皇之位。
這樣一來的話,他就可以將聖皇大陣提升到極致,這時候去天外天,直接暴打對手。
先把運營做好,接下來就是碾壓對手。
沈清月嘆氣道:
「臣妾明白了。」
「每次夫君這樣說,倒顯得妾身只顧私利,不顧大局。」
楚無疆笑了笑說道:
「哪有,為夫最喜歡娘子這般替為夫考慮。」
「只是為夫需要從人皇的位置考慮問題。」
沈清月突然心跳加快,她的眼睛閃閃發亮道:
「夫君,臣妾會努力追上夫君的腳步。」
「輔助夫君做人皇!」
「微臣願輔佐主公做人皇。」
白夜連忙行禮說道。
楚無疆這些話,並不單純只是對沈清月說,
他的本體在龍州逍遙快活,甚至用上了延時大陣,跟娘子們進行各種快樂的遊戲,並不代表楚無疆全部都在享樂。
他還有分身。
本體負責享樂,分身負責幹活,才是正道。
楚無疆的天神念頭在大戰結束後,便找來了白夜,商量進京趕考的事情。
等他率領大軍返回天州,將會正式接管天命王朝。
國家如何治理,豪強,世家,反賊都該怎麼辦,這一切都要先商量完畢。
他打算先跟白夜商量,再跟帝嘉禾,方相等人通氣一聲,最後入主天京。
楚無疆擺了擺手,說道:
「白夜,朕不是讓你發誓效忠的。」
「而是讓你尋找缺點,尋找漏洞。」
白夜當即說道:
「微臣明白陛下的一片心意。」
「只是陛下先是降低鹽稅,放開鹽政,還答應過盧家,要放開一些對世家限制,允許世家救濟斯民,豈不是會造成世家做大。」
楚無疆聞言問道:
「白夜,何出此言?」
白夜沉聲道:
「陛下,朝廷徵收人頭稅,百姓活不下去的時候,有兩個選擇,一個是把人賣掉,一個是投靠世家,成為隱匿人口。」
「臣曾考察過民間,百姓吃不起鹽,他們會從茅房的牆角挖掘硝土,用來代替食鹽,或者食用草木灰等手段,以代替食鹽。」
「反而是世家大戶,他們再不體面,也不會給豪奴,奴僕,吃茅房的硝土,草木灰等等。」
「因此鹽政之下,藏匿人口的世家大戶,需要支付更多的銀錢。」
「這鹽價便宜了,其實最窮的百姓未必受益,他們同樣買不起,還是得吃硝土。」
最窮苦的百姓是吃不起鹽,要麼淡食,要麼吃草木灰,或者在廁所里挖掘硝土。
楚無疆還真是第一次聽說,百姓是這樣解決鹽價過高的問題。
怪不得有觀點認為,能吃得起鹽都算權貴,豪強。
因此桑弘羊採取鹽鐵專營的模式,極大地打擊了豪強,畢竟豪強也不敢讓家丁吃廁所的硝土,
他們隱匿的人口也是要吃鹽的。
這樣朝廷就能避免隱匿人口,狠狠地收稅。
還是自己見識太少了。
楚無疆當即否定道:
「若是如此,那百姓們投靠世家大戶也是應該的。」
「白夜,你要換成新時代的看法,不要用舊時代的思維去想問題。「
「朕不怕世家和豪強造反,他們沒這個能耐。」
「重點是讓百姓活下去。」
楚無疆是自信的,根本不怕世家豪強搗亂。
真想殺了,也就殺了。
他們想跟朝廷爭奪人心,救濟百姓,採取養望之術,那就由他們去。
做這些事情,楚無疆絕不干涉。
真正楚無疆要對付的是,違法亂紀,殘民虐民的行為。
白夜深吸一口氣,連忙說道:
「是,陛下!」
「若是陛下放開一些對世家,豪強的限制,允許他們收攏流民,進行養望的話。」
「微臣倒是有一個法子,可用來減少流民。」
楚無疆入主朝廷後,還要解決天下的問題,豪強世家,帝室宗門等等,如何削弱他們的力量,
安撫流民成為一個大問題。
如果要安撫百姓的話,楚無疆大概要下令廢除靈米,至少暫時不能種植靈米,增加農民的就業崗位。
重點是要有工作。
楚無疆當即問道:
「有何辦法。」
白夜當即回答道:
「參勤交代,普請工程。」
楚無疆不由得問道:
「且試言之。」
白夜當即答道:
「朝廷可命令地方豪強,世家,乃至宗室,每年必須僱傭多少人,或到天京,或到州府,參加典禮,參加儀式。」
「此為參勤交代。」
「這樣一來的話,豪強與世家,宗門,宗室,就必須多花錢,僱傭流民幹活。」
「這樣的好處,是豪強們不得不花費大量的資源僱人,進行長途旅遊,沿途必須消費資源。」
「一路走來,各地就會產生大量的需求,僱傭百姓。」
「壞處就是,豪強和世家容易鍛鍊手下,更懂得組織和團結,地方更加穩固。」
「至於普請工程,則是令地方豪強,必須為朝廷建設各種工程,促進地方發展。」
「這樣也會增加豪強僱傭百姓,但會促進他們在地方的聲望。」
白夜本來是想將地方豪強,世家削弱到一定程度,這兩個法子雖然能一定程度上削弱世家,豪強的經濟實力。
但他們會得到地方更多的支持。
到時候百姓團結在豪強周圍,反抗朝廷的話,就十分幽默了。
畢竟百姓會被大量的僱傭,這是朝廷所忌諱的。
楚無疆當即說道:
「這個辦法,可以執行。」
「不僅要做,還要放開來做。」
有些辦法楚無疆能做,那是因為他足夠自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