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6章 卓拉聯繫赤狼部,白戈的秘密聯絡,決戰打響(2/2)
就在這時,楚無疆意志降臨,當即說道:
【卓拉,不可傳送!】
【周圍的傳送空間都有問題。】
【它的確是來談判的。】
天命強者都有能力,扭曲周圍的空間,使得傳送出現失敗,白戈早有預謀,
即使卓拉選擇在駱駝山,也無法改變這一切。
楚無疆察覺到這一點,就不難理解,白戈特意做出這麼大的局,還提前通知了一聲,絕不是為了殺卓拉。
只殺卓拉的話,現在她可以依靠水晶仙宮,戰上一場。
這也是楚無疆的底氣。
卓拉的臉色變了數次,最終收起刀鋒,低聲說道:
「見過狼主陛下!」
「我將請主人降臨。」
白戈的臉色沒有多少變化,只是笑了笑說道:
「好啊。」
「過去的事情,就不要提了。」
「用人族的話來說,就是各為其主。」
白戈不愧是蓋世梟雄,不會為了一點小小的感情,就讓自己失態,下一秒楚無疆操控了卓拉,對著白戈說道:
「這算是第一次正式見面吧。」
「白戈。」
白戈則是笑道:
「的確如此。」
「我族最大的敵人。」
「彼此,彼此。」
說完,兩人大笑起來,不知為什麼。
大約是雙方都為了族群的利益,戰鬥至今。
笑過之後,雙方劍拔弩張的氛圍有所緩解,白戈收斂起笑容說道:
「我本來是想殺了師姐,這是師父教導的規矩。
「既然師姐成了仇人,自然要殺之而後快。」
「只是聽了師姐的一番話,臨時改了主意。」
楚無疆似乎有所預料,輕聲說道:
「這裡沒有外人。」
「空間已經扭曲,即使是天命境,也探查不到這裡來。」
白戈點頭道:
「果然是楚王,甚知我心。」
「只可惜我們是敵人,不是朋友。」
楚無疆笑了笑說道:
「敵人也可以是朋友。」
「沒有比敵人更了解你的人,我每天都在想著你,想著你可能的決策,以及應對的法門,以及怎麼殺了你。」
「這還不算朋友嗎?」
「哈哈哈!」
白戈大笑三聲道:
「我也一樣,只是我太無能,不能帶領蒼狼族走向勝利。」
「一次次的失敗,把什麼都給輸光了。」
從卓拉開始,到卓拉結束。
只要白戈碰上楚無疆,就沒有取得過一次勝利,讓他笑中含淚,坦然承認自己的失敗。
哪怕他成了天命境,也是失敗的。
楚無疆搖頭道:
「不,你並不無能。」
「只是我沒有給你機會。」
白戈本來可以一步步成長起來,成為草原的蓋世英雄,依靠一場場勝利,成為王庭無可置疑的主人。
結果楚無疆橫空出世,來得太快,將它一步步壓縮到這一步。
倒不如說白戈到現在還能站在他面前,進行反抗,已經非常了不起了。
「來,喝一杯吧。」
楚無疆則是運用空間之力,送來一瓶美酒,借著白戈扭曲的空間,送到了他的面前。
白戈笑著點頭道:
「好!」
他也不管酒有沒有毒,一飲而盡。
楚無疆同樣飲下美酒。
白戈美酒下肚,似乎有些微,輕聲說道:
「此戰之後,不知有多少蒼狼的子民,葬身草原。」
「神鷹都吃不完那麼多的遺體,只能留在地上腐爛,發臭,最終淪為草木的營養。」
「這片死亡的草原,應該會有新的生機。」
楚無疆同樣回答道:
「草原的子民,也可以有活下去的權力。」
「只要你們對於人族沒有威脅。」
白戈的臉上浮現一抹笑意,問道:
「若是易地而處,冠軍侯當有何作為。」
楚無疆笑了笑說道:
「我會戰鬥到底,但允許同胞投降。」
「這世上沒有長盛不衰的族群,日落乃是天理。」
「在歲月面前,我等終究是渺小的。」
「只是我等深愛著自己的族群,願為它奮戰到底。」
楚無疆的前世,不知有多少民族衰亡。
即使強如羅馬也一樣灰飛煙滅了。
小西庇阿為迦太基痛哭流涕,恰恰是他領悟到盛衰興亡的道理。
總有一日,羅馬也會覆滅。
楚無疆不怎麼相信後人的智慧,只能儘量留下更多的遺產,讓族群有機會在衰弱時,依靠這些遺產存活下來。
所以他對著白戈說道:
「我會為蒼狼族的覆滅而悲痛,但妖魔聯軍必須被毀滅。」
兩者並不矛盾。
前者是對興旺盛衰的感慨,後者是對人族之敵的瓦解,兩者可以並行。
白戈臉上浮現一抹笑容:
「楚王殿下,這是草原釀製的馬奶酒,乃是最好的地獄馬產生的瑰寶。」
「請您品嘗。」
楚無疆同樣通過空間之力,拿到了草原上最好的美酒,一飲而盡。
「好酒!」
白戈笑了笑說道:
「當然了,連我自己都沒喝過幾瓶。」
楚無疆也不小氣,直接取來紫府仙釀,用人族最好的美酒,招待這位人族之敵。
招待以後,各分生死。
人族是講禮數的,哪怕是要殺了敵人,也會給敵人足夠的尊重,除了一些給臉不要臉的。
白戈顯然是要臉的人,他同樣欣喜地說道:
「好酒!」
楚無疆笑道:
「這是人族最好的美酒。」
「若是狼主來到天京,朕會招待你的。」
白戈不會在氣勢上弱於楚無疆,笑了笑說道:
「朕也在王庭,為楚王準備了最好的美酒。」
兩人再次大笑,開懷暢飲。
儘管雙方結下血海深仇,但那不過是敵對的應有之義,不妨礙他們坐下來喝酒,然後再殺個痛快。
兩人都沒有捅穿最後的話題。
妖魔一族的未來,還有他們可能存在的共同敵人,大永王朝的天命強者。
即使白戈,妖聖進階天命,它們仍沒有信任對方。
楚無疆從預知的未來,能夠猜出白戈的想法。
它跟白蛇王一樣,希望能在大戰前,跟楚無疆達成一個約定,儘可能地減少部族的死亡。
草原的血會在這場大戰中流干。
如果妖魔聯軍失敗了,它要為族群的未來考慮,哪怕是投降。
所以他才會問出這樣的話。
白戈了解楚無疆的態度後,將紫府仙釀一飲而盡,繼續問道:
「楚王殿下,你剛才說日落乃是天理。」
「若是人族衰亡了,被王庭進行了統治,它還會有復興的那一天嗎?」
白戈當然不會說妖魔聯軍輸了,這樣的話。
但它會旁敲側擊,確認楚無疆是個守信的人,以及他對於魔族的看法。
楚無疆笑了笑說道:
「我相信會的。」
「人族擁有足夠的底蘊,即使這次你贏了,也贏不了多久。」
「當然了,不存在永遠勝利的族群。」
「我們要做的,就是給子孫後代留下足夠的遺產,接下來就看他們自己的。」
「一代人有一代人的使命。」
「如果人族墮落到全部都是蟲,沒有一個英雄,那它被取代也是天理。」
他能看到一些未來,不僅僅是秦王,帝凌霄,張道成,墨問天這些人,在人族危亡之際,總會有人站出來。
人族的底蘊足夠雄厚,先賢留下的遺產足夠雄厚。
易地而處的話,白戈不至於被楚無疆打成這樣,歸根到底還是王庭的底蘊太差了。
楚無疆能玩得起總動員,玩得起國戰,純粹是人族本身的實力足夠雄厚。
你怎麼能貪天之功,據為已有。
白戈繼續問道:
「如果人族被統治了,它們會不會為這樣的屈辱,感到痛苦,甚至墮落呢?」
楚無疆笑道:
「狼主陛下,你搞錯了一點。」
「屈辱和失敗的記憶,反而是一個族群互相凝聚的重要力量。」
「人族能回想起黑暗紀元的往事,所以朕才能團結大部分的人,發動這場浩大的戰爭。」
「放心吧,朕不會折辱妖魔,只是讓它們認清事實,逐步接受人族的統治。」
「在妖魔無法威脅,或者徹底融入人族後,自然就不存在相應的屈辱了。」
種族或者說民族,並不單純依靠血緣,還有重要的歷史回憶。
例如南北朝時期,有一句話非常有名的話【一錢漢,隨之死】。
當時的名將高敖曹聞言,勃然大怒,當即要把劉貴大卸八塊。
折辱和屈辱,反而會成為一個民族,自我團結的力量源泉。
當他們想起那些屈辱的時刻,就會對仇人進行殘酷的報復。
折辱,羞辱一個種族,永遠是不明智的做法。
那只會激怒對手。
楚無疆會毀滅王庭,摧毀妖魔聯軍,但他不去折辱妖魔,而是將堂堂正正地毀滅,不會給它們這樣的精神力量。
讓你們輸得心服口服,往後的數千年,乃至萬年,都不會想起反抗人族。
白戈慘笑一聲。
果然沒有任何破綻。
無論是力量,還是思想,他都站在了足以毀滅妖魔聯軍的高度。
白戈的臉上浮現出一抹悲涼之色。
明知不可為,而為之。
白戈沒有再說什麼,只是拿出他心愛的馬頭琴,輕輕撥弄兩下,低聲吟唱道:
「殘陽如血浸枯草,獨坐撥弦問蒼穹。」
「弦上風沙聲鳴咽,一曲蕭索酬晚風。」
「曾見雄鷹擊長空,今看倦羽落沙洲。」
「曾聞牧草沒馬蹄,今見餓羊齧石丘。」
「我族彎弓不知力,兒郎醉臥忘前仇。」
「此身鎖黃金冠,一世榮光一世囚。
白戈除了打仗外,還有一個特殊的愛好,那便是撥弄馬頭琴,騎著馬兒在草原上,邊走邊唱。
只是歲月無情,他的命運註定不能成為平庸的歌手,而要在草原上,流盡最後一滴鮮血。
楚無疆為他附和,做歌:
「若得輪迴脫此骨,來生不做萬帳主。」
「惟願化作風中馬,或為月下獨行孤。」
「不為族人生計走,不為疆土寸寸謀。」
「但逐流雲飲霜雪,困酣石上聽溪流。」
白戈對於人族的文化,也有極其深刻的掌握能力,他將馬頭琴催動到極致,
唱出最後一段詩詞:
「弦絕聲斷人未起,白髮蕭蕭對寒秋。」
「魂歸草原塵歸土,只余長風過荒丘。」
「楚無疆,那我們在戰場相見吧。」
如果輸了的話,我會遵守承諾,幫你擊殺了大永王朝的天命強者,換取各地部落的一線生機。
這是一場交易。
白戈是殺人魔,是屠夫,若他有機會的話,會給人族帶來沉重的災難。
楚無疆並不會因此饒恕他,也不會給他機會,但不妨礙兩人坐在一起,飲酒而歌。
薩滿烏德想到了什麼,突然老淚縱橫。
草原的天才們,終於要將鮮血徹底流干。
大戰爆發。
人族的軍團徹底進入死亡草原。
這裡不要說地上跑的,就連空中飛的鳥兒也不敢停歇,瘋狂逃離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