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1章 方相的後手與布置,楚無疆擲出天魔(2/2)
天書緩緩浮現出一段文字——
【檢測到150點銀色賭運。】
【有了這枚骰子,邪神就會注視你。】
果然如此。
方相手上應該也有一枚,合起來才是完整的銀色賭運。
他拿出這枚骰子,既是交了老底,也是想雙方合作,共同擊殺邪神。
楚無疆輕聲說道:
「方小姐,回去告訴方相。」
「他想要的合作,本王義不容辭。」
儘管方欣然不知道兩人暗中交流了什麼,心中依舊歡喜:
「多謝王爺。」
楚無疆擺手道:
「無妨,互惠互利罷了。」
方欣然見父親大人達成合作,當即添加一嘴:
「王爺,小女子還有一事相求。」
「不知當講不當講。」
楚無疆直接拒絕:
「那就不要講了。」
「王爺!」
方欣然臉色一白,試圖再努力一次,低聲道:
「難道小女子不夠漂亮嗎?」
楚無疆輕聲道:
「當然不是。」
「本王尊重方小姐的意志,所以不能答應你。」
方欣然哀求一聲:
「小女子,只要一個承諾。」
兩人都沒有提方蕭然的名字,卻能理解對方的真實含義。
楚無疆沉聲道:
「那人的安全,不取決於本王,而取決於他自己。」
「戰場瞬息萬變,容不得半點私情。」
《三國演義》有個典故,就是顏良與關羽決戰前,劉備曾有過囑託,導致顏良不做戰鬥準備,一命嗚呼。
且不說典故為假,顏良自己在戰場上分神,那真是死有餘辜。
楚無疆怎麼可能承諾在戰場上要保留誰的性命。
親人照殺不誤,更何況是方蕭然。
方欣然臉色慘白,楚無疆感覺語氣過重,便柔和一些:
「方小姐,若他沒有對不起人族,自然不會死,若他一意孤行,本王必不饒他。」
「至於方小姐的話,本王自然喜歡美色,但絕不會為美色讓步。」
「公是公,私是私。」
「更何況還有一點……」
楚無疆笑而不語,方欣然追問道:
「何況什麼?」
楚無疆來到方欣然面前,輕聲說道:
「只為我而獻身,這才是本王想要的。」
你為別人而奉獻自己,是楚無疆不接受的東西,這樣的美色不夠純正。
方欣然明白了,露出一抹苦笑道:
「王爺還真是……」
貪心,霸道,抑或是可怕的占有欲?
不僅肉體要了,心靈也要。
所以他才不對方家姐妹主動出擊。
方欣然行禮道:
「小女子明白了。」
「不會再讓王爺為難。」
楚無疆補充道:
「方小姐多為百姓做事,本王看在眼裡。」
「這也是方家的功德。」
方相安排女兒專精醫術,領導杏林的路線是正確的,這會讓楚無疆考慮將來處置方家的問題。
最多只誅首惡,而不會藉機連根拔起。
那就要看方蕭然是要投靠王庭,投靠妖魔,還是為人族做貢獻了。
方欣然滿懷心事地離開,而楚無疆則將天魔骰子打開。
這枚骰子散發著黑色的氣息。
他與方相沒有展開對話,卻能明白對方傳達的含義。
天魔骰子,它與未來之果有些相似。
未來之果,兌換未來的修為,只是要償還因果。
天魔骰子,通過支付命運的代價,獲得運勢加成,能夠心想事成。
當然兩者也有區別。
未來之果,是透支未來的饋贈。
天魔骰子,不會給你任何修為,只是製造命運的牽引,能不能把握得住,全看你自己了。
許下的願望越大,後果往往更加糟糕。
它與洪福齊天,也有些類似,但截然不同。
洪福齊天是儘量讓願望實現,同時不會損害本體。
而天魔骰子,在實現的願力上更強,因為它製造了等量的後果。
楚無疆沒有吸收這份賭運,只是輕輕地拿起骰子,檢查了一番,用力擲出去。
【天魔骰子,幫我遇見與情孽寶塔有關的女子。】
【讓她儘快前來見我。】
方相等人許下的願望,太過沉重。
不管是成為天命境,復活妹妹,拯救家族,這些都會成為巨大的負擔。
楚無疆擁有【命運虛無】的命格,且是半步天命,縱使元始天魔下凡,也能做過一場。
還怕它用上一些手段。
天魔骰子,直接用了。
你來幫我尋找情孽寶塔有關的女子,讓我看看要承受多少命運。
下一秒。
楚無疆感到了自己的識海深處,似乎受到了力量的干涉,這股力量十分罕見,它竟能影響運勢,以及命運。
天魔骰子,命運干涉!
來得好。
楚無疆冷笑一聲,直接催動命運虛無的力量,這枚骰子的危害性,就在於使用者會被命運之力干涉,最終走向末路。
但它對楚無疆無效。
元始天魔察覺到這點,沒有再發動干涉,只是化為一聲聲的嘆息道:
「孩子,你若抵擋命運,它們只會積累下來,直到毀滅的那一刻。」
第一波攻勢失效。
楚無疆白嫖了一把天魔骰子,隨後元始天魔改變了想法。
他不再干涉命運,而打算將後面的力量積累起來。
如果楚無疆濫用天魔骰子,它會不斷地積累因果,打算在他進階天命境的時候使用。
天魔骰子,果然是個有毒的氣運。
你要避免代價的話,最好是天命境再用。
若你進階天命境,那基本上就有干涉命運的能力,還要它來做什麼。
唯一作用,那就是給命不夠的人,進行搏命使用。
但搏命的代價,又太過殘酷。
楚無疆思索片刻,倒也並不緊張。
天魔骰子只要用得少,對他毫無影響,等於白嫖命運。
「情孽寶塔的女子,你會很快出現嗎?」
楚無疆品味著命運的力量。
……
兩名女子一前一後在大道上策馬奔騰,突然前面的女子,在十字路口前選擇前往獄州的道路。
一路飛馳。
後方的女子大驚,連忙追趕過來,有些咬字不清地喊道:
「黛師姐,怎地改了方向,要去北方!」
這女子平日裡說話沒問題,只是心一急就會喊錯,把大師姐喊成了黛師姐。
「師父說過,獄州大凶,去不得,千萬去不得。」
「我們不是下山,去甄家看望老太君?」
另一名女子則是望著遠方,操控麾下的汗血寶馬,語氣平淡地說道:
「史師妹,師父說過這話,我倒是忘記了。」
「甄家淪落至此,便是去看了老太君,又能如何?」
這位被稱為大師姐的女子,乃是當代花神宗的首席,絕世天驕林瀟湘,而跟在她身邊的師妹,則為雛鳳榜前十,花神宗的次席史海棠。
世人皆說,花神宗的首席林瀟湘下山,卻忽略了史海棠一樣跟隨下山。
史海棠反駁一句:
「可甄家落敗至此,我們難道不該幫襯一把嗎?」
「甄哥哥,說是沒了下場,突然暴斃,乃為奸人所害。」
「我們應該替他報仇才是!」
這一次下山,史海棠也是一直要求的主力,她為人更加豪爽,更有江湖女俠的氣質,而林瀟湘則更為冷靜,甚至有些冷漠。
林瀟湘分析道:
「家族興衰本就如四季更迭,有繁盛,亦有蕭瑟。」
「甄家犯了大罪,以至於斯。」
「我們能報什麼仇?」
「甄哥哥出事了,我們更要冷靜,幫襯甄家渡過難關,而不是想著報仇。」
史海棠憤憤不平道:
「黛師姐,你怎能如此冷血?」
林瀟湘嘆息一聲:
「師妹這般說話,師姐無話可說。」
「師姐只是收到消息,甄秋雅,甄秋彤都隨著英雄軍出征,當了行軍文書,要為甄家立功。」
「我們去獄州看望她們,幫襯她們,不比去看老太君,能幫上甄家的忙?」
史海棠恍然大悟,面露慚愧之色:
「黛師姐,是妹妹誤會了。」
「只是我聽人說,甄家的女子都不乾淨了……」
「師妹!」
林瀟湘罕見地斥責一聲:
「什麼乾淨的,不乾淨的。」
「她們命不由己,落入楚王手上,或為丫鬟,或為妻妾,不過是隨波逐流的苦命人。」
「莫要再說這等話。」
史海棠連忙致歉道:
「黛師姐,是妹妹說錯了話。」
林瀟湘叮囑一句:
「妹妹對我說這些,倒是不打緊。」
「只是去了獄州,見了兩位姐妹,萬萬不可再犯差錯。」
史海棠連忙拍著胸口道:
「黛師姐放心,若再說一句錯話,便讓我咬了這舌頭!」
「那我等儘快趕路,莫要錯過時間!」
……
獄州,英雄軍,參謀部
自從楚無疆領軍作戰以來,多多少少也進行了部分的軍事改革,其中最關鍵的一點便是成立參謀部。
他從軍中選拔有足夠豐富經驗的將領,用來撰寫相關的軍事報告,以供應霍秋水借鑑,學習。
霍秋水沒有名將的天賦,完全是靠後天學習打磨而成的,她在行軍打仗上,主要突出一個四平八穩,乃是學院派的風格。
你不要指望她有天馬行空的打仗方式,但也不要妄想她露出愚蠢的破綻。
這種人打仗,不會大賺,也不會大虧。
為了彌補娘子在軍事上的不足,楚無疆自然拿出參謀部的構建思路,更加規範化地建設軍隊。
同時甄秋彤,甄秋雅等人則加入參謀部,起到文書的作用。
林瀟湘一開始聽說甄秋雅被安排在軍隊裡,她與史海棠還露出驚訝之色。
史海棠有些急切:
「難道英雄軍的男子都死光了。」
「楚王不懂憐香惜玉,還把甄姐姐等人,派到軍隊當中,莫不是去當女將,與人陣前廝殺?」
林瀟湘沉吟道:
「妹妹不可妄言。」
「瓊華公主號稱雪袍帝姬,也在軍中統帥一方。」
「楚王出身勛貴,與甄家相近,甄姐姐等人願意加入軍隊,說不得是巾幗英雄。」
「更何況男子打仗,女子就不能打仗嗎?」
史海棠默然。
她往日宣稱,女子與男子皆是一般,眾人皆修行武道,能力上不會有太大的差距。
沒想到真槍實幹的環節,卻漏了底子。
她連忙補充道:
「黛師姐言之有理,既然男子能打仗,女子也可以。」
「我們去看望甄姐姐吧。」
林瀟湘這回猶豫片刻,改口道:
「師妹心直口快,我怕傷了兩位姐姐的心,不如師妹買些東西,隨後再負責送禮,寬慰兩位姐姐。」
史海棠也知曉自家毛病,點頭道:
「那師姐先行一步,我很快也跟著回去。」
於是林瀟湘便獨自一人,來到英雄軍前,通報自家事情。
聽聞故人來訪,甄秋彤喜不自勝。
她一路快跑,火速出了軍營,連忙握住林瀟湘的手,激動道:
「林妹妹來了!」
「老太太一直念叨著妹妹的名字,說是早點去找花神宗相助,甄家不至於此。」
林瀟湘聞言,忍不住落下眼淚:
「苦了姐姐。」
「妹妹怎麼了,你怎地先哭起來。」
本來林瀟湘要安慰甄秋彤,沒想到自己先落下眼淚,反倒是甄秋彤安慰起對方來。
「妹妹莫要擔心,我等過得很好。」
「姐姐在英雄軍中,只是負責一些文書工作,雖說前途不大,卻也沒什麼風險。」
「他日尋得良機,能為軍隊立功,甄家就能擺脫絕境。」
林瀟湘見甄秋彤的話語不似作偽,不免止住哭泣,好奇起來:
「姐姐此話當真?」
「人常言,楚王殿下喜好美色,豈不是……」
甄秋彤不由得臉色一紅:
「真的,都是真的。」
「妹妹莫要再說了,我們先去茶館,敘舊一番吧。」
甄秋彤感覺這參謀部不能待下去了,得趕緊離開。